米脂縣處于陜西的邊緣,進入山西不過一百多里地,天色還早,高杰他們便馳入了山西境內。
相比陜西,山西是個比較富饒的省份,不僅地產豐富,而且陜西人頭腦精明、吃苦耐勞,商賈之人多如牛毛,晉商在全國的商界都是首屈一指的。
大明初年,為了鞏固統(tǒng)治,安定民心,朱元璋和朱棣對戶籍制度管理嚴苛。明太祖朱元璋建立的戶籍制度。洪武十四年(1381年)建立。洪武三年(1370年),朱元璋令在全國范圍內普查人口。洪武十四年推行里甲制度,十戶為一甲,一百一十戶為一里。在此基礎上,對全國人口按所從事職業(yè),主要分為民、軍、匠三類,進行造冊登記。以戶為單位,每戶詳列鄉(xiāng)貫、姓名、年齡、丁口、田宅、資產等,逐一登記在冊。因送給戶部的一冊,封面用黃紙,故稱黃冊。按規(guī)定,黃冊10年一造,每冊一式4份,分別上報中央戶部及省、府、縣有關機構。
軍籍、民籍和匠籍的底層百姓,不能隨意遠行,即使回鄉(xiāng)探親也必須要有官府開具的“路引”,注明來往之地和緣由,否則按流民處理,實行抓捕。
而到了這大明末期,明初所定十年一造版籍的制度,盡管在中后期仍然在執(zhí)行,但往往流于形式,最終導致社會流動的加速,以及戶籍人口的不實。
所以高杰和于弘志從陜西到了山西,也沒見到有人進行盤查,一路暢通。而且凈空師太也交代了,即使遇上官府盤查,只要送上點錢財,自會天高任鳥飛。
三日后,兩人便來到了山西的蒲州。
蒲州古稱蒲坂,扼蒲津關口,當秦晉要道,是古河東地區(qū)的政治、經濟、文化和軍事中心。蒲州在現(xiàn)代叫永濟縣,地處華北、西北、中原三大地域連接處的山西省西南端,是晉、秦、豫“黃河金三角”區(qū)域中心,西臨黃河與陜西省大荔縣、合陽縣隔河相望,南依中條山與芮城縣接壤,東鄰運城市,北接臨猗縣。
蒲州人文薈萃,唐多文士,宋多畫家,明多官員,清多藝人;境內有五老峰之奇,王官谷之幽,唐開元鐵牛,鸛雀樓等。
高杰所知道的蒲州,還是來源于王之渙《登鸛雀樓》。北上京師,蒲州乃必經之路。
見天色已晚,高杰和于弘志便找了一家城中看起來很不錯的“進財客?!甭淠_。
因為山西商賈眾多,大多數的客棧飯莊的名字都會帶有“財”啊“寶”啊啥的。進財客棧名字雖然俗氣,但檔次卻著實不低,價格當然也是不菲。只是高杰打劫艾少爺一伙得來的銀子不少,出手很是大方。
他又在客棧對面的“多寶酒樓”點了幾樣好菜,兩人好好補充下體力。于弘志見到吃的,前幾天還有些不恥高杰打劫行徑的心思早不知哪去了,吃得滿臉油光。
矮小精瘦的小二見到這二位雖然穿著普通,出手卻是闊綽,招呼得更是殷勤,他給高杰和于弘志泡上茶水,努力推銷道:“兩位客官看來不是本地人,要不要嘗嘗咱山西的名釀桑落酒呢?!”
凈空師太早就嚴令高杰和于弘志在路上不準飲酒,以免誤事,高杰本也并不善飲酒,這三天滴酒未沾。今天他見于弘志聽到桑落酒的名字,放緩了搶菜的節(jié)奏,有意無意地偷瞧著自己,心里頓時感到好笑,于弘志平日里的酒量可是和陳大可有得一比,如今忍了三天著實不易,高杰心一軟,也想嘗嘗這山西的名釀到底如何,便點頭讓小二來上一壺。
桑落酒是中國傳統(tǒng)的歷史名酒,產于蒲州。據文獻記載:“北魏,河東郡多流離,謂之徙民。民有姓劉名白墮者,宿擅工釀,采挹河流,釀成芳酎,懸食同枯枝之年,排干桑落之辰,故酒得其名,最佳酌矣”。
一壺酒上桌,高杰只喝的一小杯,壺底就干了,全被于弘志瞬間灌入腹中,然后又眼巴巴瞧著高杰。
高杰前世喝一小杯這桑落酒就夠了,再多便只能躺倒,但如今他身負絕世武功,身體機能比前世何止好了百倍,一杯酒下肚,只覺香氣撲鼻,全身舒坦,一點醉酒的反應都沒有,再加上被于弘志饑渴的大眼瞪著,他便大喊一聲道:“小二,再來一壺!”
于是,這“小二,再來一壺!”不知道被高杰重復了多少遍,反正最后連殷勤的小二都有點耐不住了,抱著一大壇酒過來,可憐兮兮地道:“小客官,公子爺,您看能不能一次來一壇呢?!”
還沒等高杰答話,于弘志兩眼放光,一把將酒壇子搶了過去,嘴里大喊:“給俺來個大碗!”
高杰喝了不少,沒覺得有什么事,便微笑著沒有阻攔,于是轉眼間,桌上又多了兩個空壇子。此時的于弘志滿臉通紅,打著酒嗝,慢慢開始趴窩了。
高杰卻面色如常,沒事人一樣。他除了感到桑落酒入喉之后,一道暖暖的熱線順著喉管一直流到腹中,甚是舒服之外,大腦清醒,完全沒有半分醉意,連他自己都莫名其妙。
見于弘志醉倒,高杰苦笑搖頭,正準備買單回客棧休息,卻聽到鄰桌傳來一聲爽朗大笑聲:“這位小哥!端的是好酒量,佩服佩服!”
高杰轉眼一瞧,隔壁一桌坐著三個人,其中兩個為中年漢子,另一個是個和朱由檢差不多大的少年孩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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