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魏忠一行人離開,陳凡終于將目光轉(zhuǎn)到了那位面白無須的老者身上。
現(xiàn)在,是時候解決兩人之間的事情了。
老者見狀之后,也沒有半點拖泥帶水,立刻跪拜在地上,以頭杵地道:“老奴翁言,拜見少主,少主此番能由此成就與魄力,陛下泉下有知,怕是能含笑了?!?br/>
陳凡眼前的翁言,乃是上一代大陳朝掌印大太監(jiān),也是陳凡的父親陳玄禮當(dāng)年最信任的人之一。
翁言生來便是天閹之輩,從小到大可謂承受了無盡的白眼與嘲諷,直至當(dāng)年進入陳朝太子府,那時候的陳玄禮已經(jīng)是太子之尊,但卻并沒有對翁言展現(xiàn)過半點譏諷或是嘲弄。
兩人一直相交莫逆,就好像是老友一般。
甚至陳玄禮還親自為翁言尋來適合他的功法,這才讓翁言就此踏上修行之路。
當(dāng)年陳玄禮被推舉成為人皇,所有人都知道將要前去血祭虛空裂縫的他必死無疑,朝中上下人心惶惶。
只有翁言一個提出要與陳玄禮一同赴死,共同前去鎮(zhèn)壓那虛空裂縫中的兇手一族。
在最后一刻,陳玄禮拒絕了翁言的請求,而是表示那時候還小的陳凡需要人來輔佐,他所能信任之人不多,但翁言絕對算一個。
所以他絕對不能死!
沒錯,當(dāng)年的翁言可以算是托孤重臣之一,余下之人乃是現(xiàn)在的陳帝,當(dāng)年的賢王陳易,丞相郭毅,還有一位已經(jīng)故去的老元帥。
四大托孤重臣,涵蓋了宗親,文官之首,武將之首,而翁言竟然能與這幫人相提并論,可見他在陳玄禮心中的重要性了。
只是很可惜,陳玄禮前腳一走,陳易的野心便開始膨脹,立刻開始了篡權(quán)。
陳母唯恐當(dāng)年還幼小的陳凡受牽連,派人將其送走。
翁言想要拼盡全力的阻攔陳易篡權(quán),但最終也只不過是螳臂當(dāng)車,無法與其想抗衡。
最終失魂落魄的離開陳京。
可是之后的陳易仍舊沒有放過翁言的意思,甚至還曾經(jīng)派人前來追殺。
不過追殺之人最終都被翁言反殺,甚至還重新潛回陳京,擊殺了幾名陳易的心腹,正式在這群人的蠱惑與籌劃之下,陳易才能如此輕易的篡位。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再次逃離陳京的翁言沒過多久便被擒拿,因為不想死在陳易手中,嗡言選擇了前往九州獄。
只是沒想到,幾十年過去了,脫困之日,竟全賴陳凡所賜。
當(dāng)真是因果循環(huán),報應(yīng)不爽。
而對于陳凡來說,當(dāng)年父親那些老部下一個個回歸,與他一起共同對抗陳易,也算是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陳凡堅信,有了這么一幫忠心耿耿心腹之人,陳易,并不是不可戰(zhàn)勝!
“翁叔,我替父親感謝多年來的忠誠于守護,您年事已高,本來小子是不該再要求您為我做什么的,但如今我已于陳易翻臉,未來必有一戰(zhàn)!”
“我想請問翁叔,可否愿與我一同,將當(dāng)年父親留給我的東西,一點點奪回來!”
話音剛落,翁言不斷的跪在地上磕頭:“老奴這一條命早已經(jīng)是少主的,只恨這些年來沒能在少主身邊守護,當(dāng)一名護道人,此番上蒼安排我再見,冥冥之中必然有天道指引,老奴只盼,能用最后的生命,輔佐少主繼位!”
陳凡直接上前扶起了翁言,彎腰拂去膝蓋上的泥土,凝望著翁言的眼睛道:“翁叔此言差矣,讓我再見的,不是什么天道,而是我們緣分未盡,天道,亦不敢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