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場會議,程沫都是心不在焉的狀態(tài)。
散會后,佟道勤讓她單獨留了下來。
她的異常,他看在眼底。
“你怎么了?”佟道勤不得不懷疑她看到了抽屜內(nèi)的物品。
程沫緊了緊握著文件夾的手:“可能沒吃早飯,餓得慌?!?br/>
她找了一個很笨拙的借口,佟道勤一眼便看穿。
“讓秘書幫你買回來還是自己下樓去吃?”佟道勤順著她的話說道。
程沫急忙說道:“我自己去吧?!?br/>
她和佟道勤共同上下班,同坐一輛車,本就已經(jīng)讓眾人議論紛紛,眼下還讓他的秘書給自己買早餐,只怕公司上下會八卦到翻天。
程沫起身正欲往外走,腦袋卻突然一陣眩暈,她兩眼一黑,軟趴趴地倒了下去……
意識喪失前,她看到佟道勤大步朝自己走來。
待程沫醒來,她已經(jīng)躺在了醫(yī)院。
陪在病床旁的是佟道勤的秘書周冰。
“程經(jīng)理,你醒了?”周冰語氣客客氣氣。
程沫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看著病房內(nèi)各種寶寶宣傳資料還有孕媽圖片,微微愣住。
自己這是住在了產(chǎn)科病房?
“醫(yī)生說您有孕在身,但胎象不穩(wěn),需要多臥床休息,佟總特意讓我過來照顧您?!敝鼙鶎⒐褡由系乃幒写蜷_,連著溫水一起拿給她,“這是醫(yī)生開的安胎藥,說是等您醒來便吃。”
程沫還沉浸在突如其來的懷孕消息中沒有回過神,她自上次的宮外孕大出血后,就已經(jīng)被醫(yī)生判定為不能再懷孕,怎么還會懷上?
是老天給了她新的希望,還是命運跟她開了玩笑?
程沫看著檢查單上的孕酮數(shù)據(jù),心底說不出的滋味。
孩子,是佟辰的。
過往和他交纏過的畫面一幀幀在她腦海中浮現(xiàn),最后那次瀕臨死亡的酷刑,他完全沒了理智,她也沒想過要活。
可是,不會就這么湊巧吧?
他們兩人已經(jīng)再次形同陌路,她要拿這孩子怎么辦?
“程經(jīng)理,該吃藥了。”周冰看出了她在晃神,但還是小聲提醒了她。
程沫這才后知后覺地想起周冰的存在:“你回去工作吧,我沒事。”
“佟總說了要我照顧您,他下班后再過來?!敝鼙允侵宦犠约荷纤镜拿?。
“不用,我現(xiàn)在要去找醫(yī)生預(yù)約手術(shù)?!背棠舆^她一直舉在手中的藥,放回了柜子上。
周冰有些詫異:“手術(shù)?您不要這孩子嗎?”
程沫眼底閃過一絲掙扎,但也果斷地點了點頭:“嗯,不要。”
“佟總可是很看重這孩子,特意囑咐醫(yī)生用最好的藥穩(wěn)住胎象,您還是跟佟總商量一下再做決定吧?!敝鼙f道。
程沫臉色驟變,她話里話外都透著這孩子是佟道勤的意味。
“我要商量也是跟孩子的父親商量,更何況在我肚子里,我有百分百的決定權(quán)。”
程沫沒好氣地說到,眼底有著不言而喻的反感。
周冰意識到說錯了話,連忙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程經(jīng)理,我是說……”
她已經(jīng)語無倫次,但程沫拔掉了手上的針管起了身。
門診室。
醫(yī)生看著程沫的檢查結(jié)果和新做的b超單,皺起了眉。
“你子宮本就受損,這次懷孕的確出乎意料,要是打掉的話,可能就真的是終生不孕了,要不要再跟孩子父親商量一下?”
程沫緊了緊抓著衣角的手,輕聲說道:“孩子父親已死,不用商量,可以馬上手術(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