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彤雖是小孤峰首席,可是畢竟年齡不大,外面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私底下還是有小女兒的情緒,此時滿臉羞紅,心里越想越堵,尋思找個機(jī)會打一頓丁原出氣。
姜彤給丁原開小灶的消息不知道怎么傳了出去,一時間七脈弟子都在討論,姜萌平日里深居簡出幾乎不理那些流言蜚語,可是王凱凱每日都和姚冬靈出去閑逛,不自然的把那些消息帶到院子里。
這日丁原正在院中搖椅上啃著胡蘿卜,王凱凱提著一大包菜走進(jìn)來。
這段日子兩人在院子里挖了一個地窖,又盤了一個灶,丁原手藝實(shí)在是差,每日等姚冬靈和王凱凱回來做飯蹭飯吃。
王凱凱把蔬菜放進(jìn)地窖,朝身后看看姚冬靈還沒上來,坐在另一個搖椅上低聲道:“你知道嗎?你都成鶴懷宗名人了”。
丁原一呆:嚼著胡蘿卜道:“怎么回事,說來聽聽”。
王凱凱道:“山下都在傳你和姜師姐的謠言,說什么姜師姐平日里冷淡,沒想到私底下豢養(yǎng)小白臉……”。
丁原聞言瞬間從搖椅上跳起來,捂住王凱凱的嘴道:“出去說”。
眼睛瞄了一眼姜彤的房間。
姜彤在房間里已經(jīng)聽到了,聞言心中不悅,可是她從來都不理會這些東西,反倒是這些日子糾結(jié)于那日被祁界看到了自己偷看丁原靈紋的事情。
王凱凱走出院子道:“什么說姜師姐豢養(yǎng)小白臉,又說什么你是靠著哪里哪里的關(guān)系進(jìn)來的,還說姜師姐就是看中了你的身份什么什么的,反正怎么難聽怎么說”。
這話才說完,忽然噤若寒蟬。
丁原回頭望去,只見姚冬靈豎著兩條眉毛惡狠狠的瞪著王凱凱。
王凱凱捂住自己嘴灰溜溜的返回院中。
丁原眉頭微皺,心道:這下麻煩了啊,我倒是不介意,師姐那里怎么辦?
姚冬靈走上前來道:“你不要聽他胡說”。
丁原點(diǎn)點(diǎn)頭,姚冬靈走進(jìn)了院子,生火做飯。
丁原走來走去一時不知道怎么辦,暗自道:“要不還是和王凱凱一起做課業(yè)算了,畢竟師姐名聲最重要”。
想來想去主意已定。
走進(jìn)院子躺在搖椅上,拿起剩下半截胡蘿卜再想怎么把這件事給姜彤說,直接說的話不好,肯定會讓師姐以為自己嫌棄她,該怎么說呢?
姜彤一直再想找個機(jī)會打一頓丁原出氣,此時聽到了這番話,要說完全不在乎那也不是,心中火氣漸盛,想了半天,想出來一個好主意。
“師姐,吃飯啦”,姚冬靈朝姜彤房間喊了一聲。
姜彤把手中的活計(jì)放下,出來端起那張丁原做的桌子上的飯吃的心不在焉。
忽然看著王凱凱道:“王凱凱,你最近有沒有什么長進(jìn)?”。王凱凱一呆,心中先是嚇了一跳,不會方才那番話真被師姐聽到了吧。
含糊其辭道:“把破凰劍訣學(xué)會了,也算是進(jìn)步吧”。
姚冬靈悶哼一聲道:“哪里學(xué)會了,八十一路劍法才學(xué)會了一半”。
王凱凱立即端著碗走回自己房間,躲起來不出來。
姜彤又道:“冬靈你呢?”。
姚冬靈一呆,隨即緩緩起身,跟著王凱凱鉆進(jìn)王凱凱房間,兩人順著窗戶縫看著桌子上兩人,隱隱聞到一股硝煙彌漫的味道。
忽然姚冬靈道:“師姐不會真的對他有意思吧”。
王凱凱一呆:“怎么可能?那怎么會呢?”。心中也在犯嘀咕。
姜彤邊吃邊道:“今天下午你和我對劍,我要考察考察這些日子你進(jìn)步如何”。
丁原哪里知道姜彤打著什么主意,夾了一筷子菜放在姜彤碗中道:“好,師姐吃,他們不吃我們吃”。
姜彤將菜混合著飯一起吃下去道:“我吃飽了,下午別忘了,就在望月崖”。
丁原道“哦”。
心里還在想怎么把自己要跟王凱凱一起去做課業(yè)這件事說出來。
想了半天,心中沒個頭緒,暗道一聲:麻煩!
吃過了飯,丁原把眾人的碗筷收拾了,回房休息,睡得朦朦朧朧,猛然間驚醒,出了一身冷汗。
“糟了”,拿著劍急匆匆朝望月崖趕去。
姜彤已經(jīng)等了多時,今天一定要打丁原出一頓氣。想起來就恨得牙癢癢。
見丁原來了,心道:先得表現(xiàn)得自然一點(diǎn),鋪墊鋪墊。
丁原跑的氣喘吁吁道:“師姐,我來了”。
“來晚了”。
丁原撓撓頭道:“一不小心睡著了”。
姜彤強(qiáng)忍著心里的激動,道:“嗯,先考察你的破凰劍訣,然后是相應(yīng)的靈技,主要還是實(shí)戰(zhàn)為主,所以我會壓低境界,但是不會手下留情,你明白了嗎?”。
丁原站穩(wěn),拿著折枝在手中道:“明白了”。
姜彤嘴角浮上一抹笑,猛然間手中竹劍遞出,漫天劍光劍影。
丁原心中大駭,這他娘的是考察,確定不是往死里打?
手中折枝未出鞘,當(dāng)當(dāng)當(dāng)交了幾招,劍身被蕩開,一下打在大腿上,瞬間傳來一股劇痛。
暗道自己出劍晚了,劍招用的也不對,猛然間挺起折枝,朝姜彤襲殺而去,姜彤秀眉一豎,竹劍搭在折枝劍尖,將襲來一劍引在自己劍招之下,倒彎下腰,兩柄劍擦著自己胸膛劃過,起身又朝前彎腰,竹劍引著折枝從小腹前劃過,遠(yuǎn)遠(yuǎn)蕩開,又是一劍打在丁原肩膀上。
丁原吃痛,暗道:又他娘的走錯劍招了。
雙眉一豎,手中印訣變化,乃是破凰真書上的木道?。悍毙谴獭?br/>
半空里升起一陣釘刺朝姜彤襲殺過去,姜彤向后躍了一步,袖口翩飛將那些釘刺全部都絞落在地下,其實(shí)這算是犯規(guī)了,都說了壓境,既然是壓境就不能用這樣的方法破了丁原的靈技。
可是自己心中堵了好多日子的石頭才搬開,哪里顧得上。
扔了那些釘刺,挺劍從下而上直襲丁原喉頸。
到了喉頸前半尺之處,猛然換了招式,從上往下一敲,丁原只覺頭上傳來一陣劇痛,蹬蹬蹬往后退了數(shù)步。
“呼~~”,姜彤渾身舒爽,負(fù)手道:“不錯有長進(jìn)”。心中暗喜。
丁原被打蒙了,揉揉腦袋道:“還沒完呢師姐”。
姜彤一呆,眼前丁原手中道印翻飛,一招殺出,竟然又是方才的那招繁星刺。
心中一驚,怎么會?
急忙伸出劍去擋,當(dāng)當(dāng)當(dāng)當(dāng)把天上釘刺盡數(shù)擊落。
還沒站穩(wěn),身后地動山搖,一個巨大的手正從身后探出來,只聽丁原口中清喝:“地煞神手”。
姜彤雙手迅速結(jié)印,一道金光閃過,凌厲的金屬性封印立即將那一招還未完全成型的靈技封印住,輕呼一口氣,心道:“這小子鬼主意挺多”。
心思還未完,漫天業(yè)火撲面而來,連忙又掐個印訣,兩條水龍順著自己身側(cè)激射而出,她本身是金火水三紋同生,自然是不怕這業(yè)火,可是忽覺渾身一滯。
“六壬八門”。
金屬性封印?
難道丁原身負(fù)五枚靈紋不是傳言,依靠自身實(shí)力立即破了這靈技。
眼前一道水柱撲面而來,正擊中自己。
姜彤一邊打一邊暗自吃驚,完全沒想到自己已經(jīng)退到了懸崖邊上,被這股水勁一沖,腳下不穩(wěn),立時倒栽下去。
“啊”。
一聲驚叫從耳邊傳來,丁原頓時慌了神,從懸崖邊上躍下去想拉住姜彤,卻不想姜彤掉下去立即又從半空中飛了起來,眼見丁原直直從懸崖上跳了下去,慌忙朝下掠過去,一把抱住丁原從萬丈深淵上又飛了起來。
丁原聞著姜彤身上的清香,意亂神迷。腦中一片空白。
姜彤渾身濕透,曼妙身姿若隱若現(xiàn),此時傳來丁原淡淡的體溫,心中慌亂,像是有一只小兔子在跳。
上了望月臺,兩人都是滿臉通紅。
“你……”,姜彤眼神清澈,望著丁原的眼睛,半晌竟不知說什么。
一撩衣袖急匆匆飛遁在天地中。
轉(zhuǎn)眼到了小院子,躲進(jìn)房間。
丁原萬萬沒想到會出現(xiàn)這樣的事情,臉上身上還有水漬,伸手擦了擦,心亂如麻。
緊緊把折枝抱在懷里,只當(dāng)剛才是云嵐抱著自己。
許久長出一口氣。
心中無比愧疚,像是堵了一塊大石頭。
不敢回院子去,生怕見到姜彤。
喃喃道:“可是她也太像了吧”。
姜彤拿著濕透了的衣服,久久心里無法平靜,出氣是出氣了,可是自己心里好像有了一些其他的東西,偷偷瞄著門外,不見丁原進(jìn)來,許久長嘆一口氣。
抖開衣服,想把它晾出去。
忽聞耳邊傳來聲音道:“姜師姐,師傅叫各派首席弟子過去,說是有事情”。
姜彤慌亂的把濕透的衣服卷成一團(tuán)塞進(jìn)柜子里。
門口傳來敲門聲。
是梅花峰的首席弟子,蕭書遠(yuǎn)。
蕭書遠(yuǎn)見姜彤一副慌張的樣子,眉頭微皺道:“師姐,沒事吧”。
姜彤穩(wěn)了穩(wěn)身心道:“沒……沒事,我們現(xiàn)在就去”。
出了門往小院門外走,卻聽耳邊傳來一聲:“丁師弟呢?丁師弟也要去啊”。
姜彤一呆,想了想道:“我去找他”。
丁原坐在石頭上,呆呆的看著地上水漬發(fā)呆,方才那番經(jīng)歷,讓他心跳不止,不自覺的把姜彤和云嵐放在一起做對比,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哪一個都放不下,這段日子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每日姜彤教自己練劍的情形好像根植在了腦海里,一幕一幕甚至給自己說了什么話都記得。
半晌嘆了一口氣,手上仿佛還有姜彤手把手教自己練劍時的溫度。
不自覺甩了甩手。
“師門叫首席去白鶴山說是有事情”,姜彤心底起伏未定。
丁原抬頭,四目相對各自慌張。
姜彤走在前面,心里有話猶豫著要不要說。
丁原跟在身后不遠(yuǎn),不敢追上去,同樣有話說不出口。
想了半晌,姜彤回身看著的丁原,等他走過來。
到了身側(cè)道:“有件事……”
“有件事……”
沒想到丁原也同樣說出了這三個字,丁原意亂道:“師……師姐你先說”。
姜彤道:“剛才那件事你我都不要放在心上,也別跟別人說”。
丁原一呆,誒?想到一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