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趙宇淵想到清默染今日的表現(xiàn),覺得定不能讓她再誤會自己對那些妃子有什么想法。于是告別了睡了多日的御書房,來到了和鳴宮。小云扶著皇后剛半躺半坐在床上,就驚訝的發(fā)現(xiàn)皇帝進(jìn)來了。清默染半坐在床上,背靠著雕龍刻鳳的床頭,手里拿著的赫然正是趙宇淵最初給她的那本盲文書。清默染沒察覺到小云的異樣,因為這段日子兩人分居讓她已經(jīng)養(yǎng)成習(xí)慣覺得在這個時間是不會有人來的,直到小云一聲:“參見皇上”那人回答的熟悉聲音才讓她反應(yīng)過來,第一時間卻是把手中的書往一邊放去,然后扯了扯被子掩蓋了它的存在,臉上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但趙宇淵從進(jìn)來便一直盯著她,自然也看到了她的動作,而且從她故作平靜的臉上還看出了一絲窘迫。趙宇淵暗暗一笑沒有說破,叫宮人們出去,來到已緊繃著身體的皇后身邊。說道:“朕納妃也是無奈之舉,染兒不會怪朕吧?”趙宇淵當(dāng)然不可能找死的對清默染說當(dāng)初的本意是為了氣她。清默染躺了下去背對著趙宇淵聲音傳出來的方向,同時說道:“皇上納妃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臣妾要歇息了,皇上請回?!壁w宇淵撇了撇嘴,想賴上床,但是轉(zhuǎn)念一想若是惹她生氣了不知又要何時才會理自己。眼珠微微一動,計上心頭。對關(guān)著的門外大喊道:“錢和!”,錢和應(yīng)聲進(jìn)來,趙宇淵余光一直看著清默染說道:“去再抱兩床被子過來,朕今晚在這里歇息?!卞X和雖然疑惑床上明明被子有為什么還需要,但是還是轉(zhuǎn)身去辦事了。清默染果然驚了一下,轉(zhuǎn)過身來說道:“皇上,這里不歡迎你?!壁w宇淵深吸口氣說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這可是朕的地盤?!?br/>
清默染冷哼一聲,頗為不屑的閉上了眼睛。又準(zhǔn)備不理人了?趙宇淵看著她的樣子想到。這時錢和已經(jīng)回來,身后跟著兩個捧著被子的宮人。趙宇淵指了指床上空出的位置示意他們放下然后將他們趕了出去。宮人出去后,趙宇淵笑著問道:“又不理朕了?”沒回應(yīng)。趙宇淵聳了聳肩,把一床被子攤開鋪在了地上,然后說道:“朕睡地上,行了吧?染兒可否理朕了?”說罷也不等清默染回應(yīng),便躺進(jìn)鋪在地上的被子上然后把另外一床給自己蓋上,閉著眼睡了過去。半響,清默染緊了緊在被子里握著盲文書的手,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但卻舒展了皺著的眉,睡了過去。
轉(zhuǎn)眼已到9月,趙國的氣氛陷入一種無言的凝重,連一向?qū)娛聞幼鞑簧趺舾械奈某夹┮捕悸劦搅艘唤z不對勁。而今日的早朝趙宇淵也給他們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讓他們突然想起這舉辦科舉之后就沉默下來無甚大動作的皇帝可不是個安分的主。
“待公主大婚之后,朕會親率我大趙四十萬將士出發(fā)寧國,待朕走后,由太后與公主監(jiān)國。諸位愛卿認(rèn)為怎樣?”趙宇淵話音剛落,只見下方一片反對的聲音,更是有一老者奔出,撲倒在地高呼道:“皇上不可?。 边@正是勸皇帝納妃的禮部尚書陳仲文,趙宇淵似乎早就料到有人激烈反對,但沒想到是這個平日只盤算著如何讓自己多納妃的家伙。劍眉一挑,沉聲問道:“為何不可?”,陳仲文伏在地上說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啊,何況皇上乃萬金之軀,豈可輕易以身涉險?請皇上三思啊?!壁w宇淵冷哼道:“趙太祖訓(xùn)‘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你們忘了嗎?寧國奪我國土之仇,你們忘了嗎?這次朕必須要親自帶著我趙國兒郎去收復(fù)失地!”底下的一些大臣沉默了,但那禮部尚書還是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皇上三思?。 逼讨?,大臣們從趙宇淵的豪言壯志中清醒過來,陸陸續(xù)續(xù)全部跪了下去,齊聲呼道:“請皇上三思。”趙宇淵微微瞇了瞇眼看著下面跪了一片的人,連李元與岳肅也在其中。趙宇淵也不多說,直接起身,甩下一句:“這事朕意已決,不必多說了。待公主大婚之后,便是朕出征之時!”說罷便轉(zhuǎn)身離開。
“退朝”隨著錢和尖細(xì)的聲音落下,底下跪著的大臣們也都接二連三的站了起來。岳肅上前扶起趴在地上因磕頭額頭已經(jīng)紅腫的陳仲文,李元也走過來湊了湊熱鬧,小眼睛撇了周圍一眼然后對正在拍衣擺上灰塵的陳仲文暗暗豎起了大拇指悄聲說道:“高,陳大人實在是高?!标愔傥难壑樽右晦D(zhuǎn)說道:“老臣不明白李大人的意思。哎呀!老臣真的老了,磕頭之后頭可真昏,老臣先走一步了,李大人、岳大將軍告辭?!蓖愔傥奶嶂聰[快步離開的佝僂背影,李元撇了撇嘴說道:“真是老奸巨猾啊?!痹烂C在旁聽到呵呵一笑接嘴道:“可不是嘛,知道咱們皇帝只要在朝會上拿出來說便是已經(jīng)下定決心的,為了不讓其他勢力為難皇帝,自己先跳出來表演一番。怕是現(xiàn)在咱們的皇帝都想不通怎么是這個老家伙出來的吧!待咱們皇帝想通了心里不知怎么欣賞這老家伙呢?!崩钤谂运崃锪锏母胶偷溃骸熬褪牵植坏眠@老家伙在這位置上坐了這么久沒人動的了他?!痹烂C看著李元笑道:“你也不差啊,古往今來以你這年齡坐上宰相之位的也不多啊?!崩钤牶笤谠烂C面前也不謙虛,哈哈笑道:“就是,我可要坐得更久。”
話說趙宇淵下朝之后就往太后的鸞鳳殿走去,這御駕親征的主意是她自己決定的,還是要和太后說一聲。到太后的住處正好看見宋言也在這里。說來也好笑,當(dāng)初為了安撫宋言的心隨意編了一個太后喜歡她的理由封她為公主,卻不料她與太后還真的頗為投緣。宋言表面迷迷糊糊可心里卻精明得緊,總是能哄得太后開心,皇后、靜妃也不是難相處之人。如今她在這宮里可謂如魚得水,怕是趕她走她都不走了,正好應(yīng)了趙宇淵給她取的稱號:安之,既來之則安之。
趙宇淵走到兩人面前問道:“在聊什么呢?”太后白了她一眼說道:“這個就不勞你這大忙人費心了。說吧,什么事?你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啊?!壁w宇淵尷尬的干笑兩聲,說道:“等安之大婚之后,我準(zhǔn)備親征寧國。”聞言,太后與宋言都是一驚,太后很快想通了她的用意,但宋言雖然聰明畢竟經(jīng)歷太少,疑惑的問道:“為何?”趙宇淵笑道:“我登基不足一年,若要真的服眾還需要做出成績來,光來那些科舉什么的可不行。這次寧國內(nèi)亂,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待攻下寧國后,想必如今國內(nèi)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勢力再也翻不起浪來了?!彼m看似在給宋言解釋,但卻是希望說服自己的母后,畢竟朝堂上全是反對的聲音她也希望得到支持。太后自然懂她的意思,笑道:“你不用拐著彎來說服哀家,很多事情你自己拿主意就好。只是這次一定要保證安全,國內(nèi)有些殘余勢力還未清除干凈,到了戰(zhàn)場上又有太多不確定因素,你自己千萬要注意?!壁w宇淵聽著太后許久沒有過的嘮叨,突然眼睛就有點濕潤,隨即咳了一聲正好掩飾住自己的失態(tài)轉(zhuǎn)頭問宋言道:“你和蘇衛(wèi)籌的婚禮準(zhǔn)備得如何了?朕說交給禮部的人去做就是了,你非要自己準(zhǔn)備,這不是沒事找事?”宋言白了他一眼,說道:“你不懂,這叫心意。該準(zhǔn)備的都準(zhǔn)備得差不多了,就等半月后的吉日了?!壁w宇淵不理會她的鄙視,點了點頭說道:“那這幾天你就在皇宮待著別出去,要嫁人了還到處亂跑,百官都在私下議論呢,丟朕的臉?!彼窝缘拖骂^不說話,趙宇淵知道她多半也沒聽進(jìn)去。陪著兩人聊了聊家常,用過午膳之后想起似乎還沒告訴清默染這個消息呢,于是又帶著錢和去了和鳴宮。
自從那日選妃趙宇淵強賴著在和鳴宮睡以后,每日都以同樣的方式在晚上與清默染處于同一屋檐下,清默染也沒有真的硬著心不理她。趙宇淵踏進(jìn)和鳴宮時,清默染正在午睡。于是也沒吵醒她,叫錢和去搬了奏折過來打發(fā)時間。但卻想到自己親征之后怕是有好久見不到這個在一旁熟睡的人兒了,心中不由一陣煩躁。把奏折翻來覆去的看了十幾章,然后旁邊的錢和撇了一眼,發(fā)現(xiàn)這十幾章一章都未被批閱。
清默染睡眠極淺,早被趙宇淵翻弄奏折的‘嘩嘩’聲鬧醒了。只是一直躺在床上假寐,不知在想些什么。后來等趙宇淵那邊終于安靜之時,才假裝剛睡醒,讓小云扶自己起來。然后不出意料的,趙宇淵搶在了小云的前面。清默染感覺到趙宇淵今天不同于往日,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對,又不可能拉下臉來主動問她,于是仍沉默不語。最后還是趙宇淵開口了:“那個,等安之大婚之后,朕要親征寧國了?!鼻迥疽惑@,開口欲說什么,但只是淡淡的回答到:“嗯?!壁w宇淵皺眉,顯然不滿她的反應(yīng),卻又突然聽到清默染開口:“告訴靜姐姐沒有?”趙宇淵一愣說道:“還沒呢。”清默染推了推她:“去告訴靜姐姐吧。”趙宇淵抿了抿嘴知道這是在趕自己走,哼了一聲還是離開了。聽到趙宇淵的腳步聲越來越小直至消失,清默染才收回注意力,偏著頭想了想,對身邊的小云說道:“去幫本宮拿點針線過來?!毙≡齐m然詫異,但也轉(zhuǎn)身去辦了。
作者有話要說:好熱啊,看管們要注意防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