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華咬著嘴唇強忍著不讓自己叫出聲來,直到趙世開的手除去的抹胸,細細地輕啄她的玉頸又沿著那柔軟的曲線慢慢下滑,這份灼熱才讓她渾身一個激凌,猛然睜開雙眼,用力一推趙世開:“世子,別……”
趙世開此刻初嘗甜蜜哪里停得下來,一雙手已摸索著去解她的褻褲。
眼見無法阻止,林若華只覺心中一陣恐懼,只得用力推開趙世開疾呼:“世子”
趙世開身子微微一僵,良久才緩緩放開她。
林若華連忙挪開身子,再抬眸時,赫然發(fā)現(xiàn)他眼里隱隱閃著水光。他——竟然流淚了?
趙世開也抬眼看向她,嘶聲低語:“若華,你——難道不肯做我的妻么?”
林若華把頭一低,輕聲道:“世子都已經(jīng)娶了妾身進門,怎么還問妾身這樣的話?”肯不肯都已經(jīng)不再重要,入了趙家的門,自然就是趙家的人了。
“那你為何如此?”趙世開臉色微沉,如水一般幽深的眼眸里籠著一層薄嗔。
林若華不禁暗暗嘆息,看來這家伙的疑心病還挺重。當下她把頭垂得更低,細若蚊蠅地道:“妾身既嫁給世子,心里自然就只有世子一人……”
“那你還叫我‘世子’?”趙世開看著她欲語還休的表情,就側過身來摟住她的纖腰,“該改口叫夫君了?!?br/>
林若華再不好閃躲,只得含糊道:“夫君……”
趙世開當即開懷一笑,俯在她耳邊低聲道:“此生之暢快事,唯與卿相對也”說著語音漸低,伸手探入她的懷中……
林若華暗自咬緊牙關,默默放棄了掙扎的念頭。掙扎,已是徒然,只能讓她陷入更深的泥潭,甚至還會累及親人。只是,她的淚,卻無法抑制,凝成珍珠,一顆一顆墜落在大紅的喜枕上。
趙世開滿眼柔情,輕輕吻去她臉上的淚痕,吻著她緊閉的眼睛,吻著她長長的睫毛,然后緩緩進入她的身體,動作柔緩,透著無限憐惜……
緊要關頭,他卻退出了她的身體。
林若華有些意外,慢慢睜開眼睛,看著身邊面容恬淡的男人——這一世,難道就真的注定了要嫁給這樣一個男人?
而趙世開眼里泛著憐愛,輕輕攬她入懷,半晌才低聲說道:“這一輩子,你就只能我趙世開的妻了?!?br/>
此時,房內紅燭搖曳,滿室光華;窗外暮色正濃,廊下的大紅燈籠熠熠生輝。
與此同時,趙老夫人的轎子已至府外,她隱約聽見府內人聲鼎沸,臉色便陰沉了幾分,隨即吩咐轎夫加快腳步,避開正院直接進入如意園。進了二門,上來幾個粗壯婆子換下轎夫,一路疾行,很快就到了如意園的院門。只見院門緊閉,里面悄無聲息,只有廊上懸掛的大紅燈籠在晚風中微微蕩漾。
隨轎的云織早已瞥見趙老夫人臉色不虞,當即上前叩響門環(huán),揚聲叫道:“清淺,清淺”清淺是如意園的大丫頭,凡事只管找她就對了。
果然,叫到第三聲,就聽見里頭有人應聲:“誰呀?”邊說邊過來開了院門。
云織就笑道:“今日怎么歇得這般早?世子和林姑娘呢?”
清淺瞄了趙老夫人一眼,低聲說道:“世子跟林姑娘已經(jīng)……歇息了?!?br/>
趙老夫人緊繃著臉道:“趕緊去把他們給我叫出來”
清淺就期期艾艾地看了云織一眼,不敢應聲。
云織也頗覺為難,不禁柔聲勸趙老夫人:“老太太這會兒也累了,不如先回屋歇一歇,我這就叫世子過去……”此事出乎趙老夫人的意料,她自然是怒氣難抑,想要過來教訓孫兒,可這時一對新人尚在房中歇息,客人也在外院未散,鬧將起來,還怕沒有人看笑話?雖說老太太威嚴要緊,但世子的臉面也不能不顧呀
趙老夫人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當即拂袖上轎。云織忙命婆子抬往喜福院。
待轎子一走,清淺眼里就落下淚來。
云織自知她的心思,當下說道:“這林姑娘看著也是個心善的,等過了年,我在老太太跟前提提你的事,只要老太太發(fā)了話,那林姑娘又豈有不依的?”她有意只稱了“林姑娘”,并未提及“少夫人”這敏感的字眼。
清淺被看穿心思,不覺羞愧,只得指了指趙世開的房間,低聲說道:“我倒不是為我自己……就是那位,連聘書和聘禮都送往林家了,老太太要是問起來,又怎生是好?”
云織與趙老夫人早在回來的路上就已接到心腹報信,老太太方才生氣便是為了此事,不過,當著清淺,她只淡淡一笑:“那是世子與老太太祖孫之間的事了,老太太又怎會遷怒于你?你只管專心侍候世子……”
兩人又說了幾句閑話,云織估摸著老太太這會兒氣也消了少,瞧見趙世開房里燈火通明,便笑著推了推清淺:“……這事還得你說去,你終歸是世子的房里人……”
清淺就紅了臉,心里卻有些羞惱,但又不好推脫,只得來到趙世開門前,輕聲呼喚:“世子”
秋梓與淳靜兩個并值夜的小丫頭睡在外間,她心里正擔心著林若華,此時又哪里睡著?聽見清淺低低的叫聲,當即披衣而起,點起燭臺開門,見了清淺與云織兩個站在門口,便道:“兩位姐姐可是有事?”
清淺卻不作聲,云織就微微笑道:“還得勞妹妹去請你家姑娘與世子去老太太那里一趟,老太太……有事相商呢”
雖然口氣輕松,可秋梓還是聽出端倪,當即請兩人稍候,又喚了淳靜起來,才蹭到睡房門口,輕輕叩了兩下房門。
片刻,就聽趙世開沉聲道:“何事?”
秋梓轉頭看了云織一眼,低聲道:“世子,老太太請姑娘與您去一趟……”
里面又冷冷應了一聲:“知道了?!毙从终f:“打些熱水來?!?br/>
清淺聞言臉色微微一變,眼中就泛上一層水光。
秋梓便叫錦春去廚下打水。
少頃,錦春端了水來,輕輕叩門。
趙世開親自來開了門,讓錦春端了水進去。
良久,房門大開,衣著齊整的趙世開與林若華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趙世開此時換了便裝,只著一件蜜合色的袍衫,顯得很是清爽干凈,而林若華則穿一件藕色的斜襟長袖短衣,下著蔥綠的百褶羅裙,外罩月色簇新的錦緞褙子,一頭青絲隨意挽了個髻,臉上脂粉未施,卻透著絲絲紅暈,清新如出水芙蓉一般,與先前的妖嬈艷麗又自不同。
清淺眼里就閃過一絲妒色,旋即低下頭去。
云織忙站起身來,對趙世開福了一福,笑道:“老太太有事想要與世子商議,故此……”
林若華心里一沉,不禁往趙世開看了過來,恰巧撞上他的堅定的目光,當即又垂下頭去。
趙世開默默伸出手來一把拉住她的手,輕輕握了一握,旋即對云織道:“有勞姐姐先行一步,我隨后就到。”對老太太屋里的大丫頭,他一向都是禮遇有加。
云織便告辭了。
清淺怔怔望著趙世開與林若華緊緊相牽的手,一時竟忘了說話,只呆呆地站在那里不動。
秋梓過來為林若華系上一件月白色的披風,本想為趙世開也拿一件,卻因不熟悉室內情況,只得向清淺道:“勞煩姐姐為世子爺拿件披風,外面風大……”
清淺這才醒悟過來,忙進了睡房,眼睛不由自主地往床上看去,卻見錦春與錦蘭正換下床單被褥,她只覺心里一痛,就開了那鏤空雕花衣櫥門,遲疑一下,遂伸手拿了件大紅披風,出來為趙世開系上,她的手有意無意地在趙世開頸脖間停留了許久,直到秋梓在旁邊催促說:“姑娘,天色已晚,別讓老太太等得太久了……”時,她才戀戀不舍地放開手,笑道:“世子爺從今日起就是大人了,別再動不動就惹老太太生氣……”
趙世開微微一笑,點了點頭,算是應了,遂拉起林若華手往喜福院而來。秋梓不放心,不免隨在后頭相陪。
才進院門,就聽見趙老夫人在里頭問:“怎么還不來?”
兩人不禁對望一眼,林若華嘴唇一抿,旋即垂下頭去。趙世開拉起她的手握在掌心,輕輕笑道:“有我在,別怕?!?br/>
及至到了老太太房前,云縑早在門簾邊張望,見了兩人,忙低聲道:“老太太正在生氣呢”便打起簾子讓兩人進去,又招呼秋梓在外間坐了。
趙世開進得屋來,瞥見趙老夫人臉色不虞地倚在軟榻上,立即嘻嘻笑道:“孫兒和孫媳婦兒給祖母磕頭了”邊說邊拉林若華一起往趙老夫人榻前跪倒。
趙老夫人臉色更是鐵青,一巴掌就拍在榻沿上,怒道:“你做的好事”
趙世開故作不解:“祖母因何動怒?可是進宮請旨不準?”
“你別打茬”趙老夫人氣得渾身發(fā)抖,“你們父子兩個如今都不把我這老太婆放在眼里了我說的話就似那耳旁似的,連個應聲的人都沒有了”說著便咳嗽起來。
“祖母別動氣,有話慢慢講。”趙世開急忙起身要去為她端茶。
趙老夫人卻厲聲喝道:“跪下”
侍立在側的云織見狀,忙上前來為老太太順氣,連連向趙世開使眼色。
趙世開急忙跪下,不敢再說。
趙老夫人咳了半晌才平息下來,指著林若華對趙世開道:“我叫你納妾,你倒好,趁我不在這會兒,竟給娶了個世子夫人進來了”
林若華的臉色微微一變,卻不作聲。
趙世開沉默片刻,挺直腰板,朗聲說道:“祖母說過,受人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若華本就是我趙家的世子夫人,此次借沖喜娶她過門,已是對她不公,若逼孫兒納她為妾,那更是趙家之過了”
“好好”趙老夫人怒極反笑,“你是打量木已成舟我就拿你沒轍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