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云并沒有急著離去,而是在原地試著參悟萬物靈書最后一頁上,前人留下的修行法訣。
這是什么玄法,深奧程度雖然比不上矮山上的經(jīng)文,卻不下于道經(jīng),一看就知是無上秘籍。
突然,他腦中生起一個朦朧想法,這會不會是蓋無敵圣體肉身修行的殘缺心法呢,他覺得有一定的可能。
通幽圣體,蓋世無敵,雖然只在遠(yuǎn)古綻放過閃耀光輝,可是卻讓修者銘記了百萬年。
中土大陸百萬年的歷史,分為近古,上古,遠(yuǎn)古。
近古以天玄宗成為東淵霸主,改變東淵格局算起,可以追溯到七萬年前。
上古則是以六十萬前道門南遷為分界線,之后五十三年便是上古歷史。
至于遠(yuǎn)古,則是六十萬前的那一片混亂不堪,毫無規(guī)則的中土大陸。
遠(yuǎn)古時期,天荒七圣神通無敵,雄踞一方,讓中土大陸的無數(shù)修者只能仰望膜拜。
奈何,即便天荒七圣驚艷無比,但還是抵不過歲月的侵蝕,除了中州人皇蓋無敵,其余六圣早已被人遺忘。
其實即便是蓋無敵,現(xiàn)在的修者聽說的也少之又少,但他們留下的修煉經(jīng)文與體系卻一代又一代傳了下來。
三千年前,蓋無敵早已在星空中枯坐無數(shù)年,管家乃是天上人間的真正主人。
蓋無敵從無垠星空中投下天上人間那株草之后,便消失在中土大陸。
之后,據(jù)說北洲月滿樓與天玄宗達(dá)成協(xié)議,不再騷擾東宗,并且極力約束那些兇殘大妖,自此東宗與北樓的大戰(zhàn)偃旗息鼓。
云斷山上的天上人間發(fā)生巨變之后,管家神秘消失,三千年來沒有一點消息傳出。
而那時的天河國中,卻有這樣一個種族,自稱來自云斷山巔,是管家后人。
后來更成為天河國的大祭司一脈,也就是這位張老兄的先人。
蘇云時常游歷凡間,想要尋找管家的下落,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但想不到管家盡給他后人留下這么多好東西。
“或許,真是這樣,管家留給他后人部分心法,讓他們養(yǎng)命,增加壽元?!?br/>
綠色的天書果是秘寶,蘇云揮了揮手,將它收入到右手上的乳白戒指中。
“嗡……”
突然,乳白戒指中傳來一道低沉的嗡鳴聲,如道音又如佛音,如劍鳴也如鐘響,接著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傳出:“又是一個歲月嗎?還在那個沉悶不堪中土大陸?我還是繼續(xù)沉睡吧…”
蘇云聽到那個聲音之后,并沒有多大的反應(yīng),嘴角微樣,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冷笑,左手紫金光芒浮現(xiàn),在戒子上撫過,然后那道聲音便消失無蹤。
處理完戒子里的存在之后,蘇云在地上挖了一個坑,將張繼業(yè)的尸骨埋了進(jìn)去,給他離了一塊碑,然后對著墓碑隨意地點了點頭,說道:“張老兄,怎么說也是你帶我來這里的,你在此睡大覺吧。”
空曠的大殿什么也沒有,蘇云搜索了半晌,亦未發(fā)現(xiàn)至尊兵器——中皇鐘。
“看來老梆子的武器不是那么好得到的,說不定留在這里鎮(zhèn)壓著什么東西?!彼麚u了搖頭,放棄了尋找。
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得到了萬物靈書,在他眼里這就是無上瑰寶,可能就是那個未知存在極力阻止他到來的原因。既然如此,那就別無所求,是時候回去了。
可是,一旦離開大殿,恐怕又會遭遇那些上古生物,或許那個古洞深處的未知存在會不顧一切沖出來搶奪,看來回頭路已被截斷。
“怎么辦?”蘇云皺起眉頭,如今的天上人間絕不是善地,長時間呆下去,誰也難以料到會發(fā)生什么。
連強大的東淵大帝都被困在這里六萬年,即將化成塵埃,他若找不到出路,肯定堅持不了幾年。
蘇云再次祭出鴻蒙紫氣與麒麟金光,讓其籠罩全身,護(hù)住肉身,而后深一腳沒一腳的向大殿外走去。
可是,剛剛走出去不遠(yuǎn),刺耳的叫聲便響起了,七八頭太古生物同時出現(xiàn),長相猙獰,各不相同,向他包抄而來。
有的像鳥,有的似鱷,還有幾頭仿若人類,嘶吼聲,讓一座座古洞都搖動了起來。
那頭六臂生物都不算最強者了,還有比它更恐怖的存在,大步追來,將虛空都踏的塌陷了下去。
它一步邁出,十方皆動,似是一個帝王。
那只生物像極了人類的男子,只不過是三頭九臂而已,身上穿有甲胄,一頭紫發(fā)舞動起來,居然割裂了虛空。
“這不是絕世靈石中的生物,怎么就已經(jīng)如此強大?”
蘇云心中震撼,這樣的存在根本無法估量到底有多么恐怖,恐怕到了人世間,少有人族強者可以壓制。
他沒有猶豫,祭出量天尺,雙腳點地,倒飛而去。
一聲冰寒刺骨的冷哼傳來,那個紫發(fā)男子,如天神降世,落在大殿外,眸子深邃如海洋,攝人心魔。
三頭九臂齊動,爆發(fā)出讓人窒息的波動,周圍的古洞無聲的崩塌。
其他幾個太古生物皆戰(zhàn)戰(zhàn)兢兢,倒退而去,甚至有幾頭直接跪拜了下去。
毫無疑問,紫發(fā)男子肯定是上古生物中的上位者,他周圍的虛空都裂開了,九只大手探入大殿中,如不動明王寶相呈現(xiàn),禁錮一切。
蘇云感覺自己的身體在迅速倒退,對方居然將要把他攝取過去,那種恐怖威壓,讓他感覺魂魄都要崩散了。
他暗叫一聲,天玄心法運轉(zhuǎn),同時施展矮山上得到的秘法輔助戰(zhàn)斗圣法,身體震動,如一尊戰(zhàn)神,周身神力澎湃,雙腳沾地,將他固定在原地不至于被那紫發(fā)生物攝取過去。
“當(dāng)!”
悠悠鐘聲響起,那個三頭九臂的紫發(fā)男子發(fā)出一聲悶哼,不甘的向大殿中望了一眼,而后一步踏出,眨眼消失。
讓人心悸的可怕波動如潮水般退走,其他幾頭太古生物也眨眼消失了個干凈。
蘇云心中凜然,那個紫發(fā)男子太恐怖了,神威驚世,若是放出去的話,肯定會惹出無邊禍亂。
“三頭九臂,怎么感覺和一些神祗很像!”他心中生出這樣的念頭。
不過,眼下容不得多想,想辦法逃告最要緊。
“這鐘聲……這大殿……”
蘇云吃驚的發(fā)現(xiàn),整座大殿很有可能就是昔日的那口大鐘,也就是三千年前星空中老人的至尊武器。
“太龐大了,怎么才能收起?”
蘇云試了試,如蚍蜉撼樹,這里絕對布有最強大的禁制。
老梆子雖然不在了,但這口大鐘依然威力絕倫,好像有莫大的神力在流轉(zhuǎn)。
“你怎么亂走?”
忽然,北帝黎神胥的聲音傳來,依然虛弱的要命。
“小輩你無恙,還沒有死啊,真是太好了…”蘇云聽到他的傳音,心中一喜。
“它們已醒,你無法離開了?!?br/>
黎神胥的神念比以前更加微弱了,不過他能在天上人間中尋到蘇云,也說明了北帝的恐怖?!靶≥?,你來助我,我們聯(lián)手一定能夠沖出去,我這里有仙丹,可助你收復(fù)神力。”
蘇云手腕抖動,一粒散發(fā)著氤氳光彩的丹藥從乳白戒指中漂浮而出,藥香向遠(yuǎn)處飄去,引起了暗中的一陣騷動。
“如果你早來十年,或許我還有一線希望?!?br/>
黎神胥斷斷續(xù)續(xù),言稱他已油盡燈枯,沒有辦法脫離被困之地,蘇云縱然給他摘來圣果也無用,因為他拿不到手。
同時,蘇云得到了一個非常不好的消息。
即便沒有上古生物,一旦進(jìn)入天上人間,也幾乎不可能離去,此乃絕地,遠(yuǎn)古的通幽圣體手段逆天,令這里自成一界,只能進(jìn)不能出。
“戰(zhàn)斗圣法我已傳出…不管怎樣…未在我手中斷絕…”黎神胥非常的虛弱的說道。
蘇云瞬間明了他的心思,這種無上秘術(shù),普天之下,唯有他知曉,不是南宮世家與北黎神朝的古經(jīng),他想找個人傳下去,了卻一樁心愿。
“小輩,你放心,我若脫困,一定會通知北黎神朝來救你,只不過太可惜,到現(xiàn)在你都無法看清我的本源,不然也不必如此絕望。”
“不可…”
黎神胥并沒有在意蘇云后面的話語,只是很急促地說道:“我即將朽滅,不需人來送死,此地不要告訴他們?!?br/>
“這里,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地方,與我所認(rèn)識的天上人間完全不同!”蘇云問道。
可是,黎神胥說完那些話后,便再也沒有聲息了。
此地,迷霧重重,上古的生物入主九條龍脈護(hù)衛(wèi)天上人間,每道龍脈都有絕世靈石。
云斷山在上古前是怎樣的一個所在?三千年前的老梆子屬于后來者,他在此到底做了什么?
蘇云嘆了一口氣,恐怕要明了這一切,唯有將萬物靈書徹底悟透,方能知曉了。
來路被斷絕,不能向外走,蘇云咬牙,繼續(xù)向天上人間深處行去。
剛剛脫離大殿不久,他就再次感應(yīng)到了魔性召喚的力量,他險些離地而起,直接飄過去。“怪不得連北帝都圍死于此,這種魔性實在太強大了…”
葉凡身體顫動,完全不由自主,靈魂都欲離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