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沿著石階踩階上行,不一會兒便打開簾子,見到天光。
守在門旁的兩名女修,微一蹲身,算作告別。
五人走出閣樓,紋陽湖畔,美景如舊。
“小風(fēng),走,找個地方,我們好好喝一杯?!睘跎n拉著風(fēng)翠子的袖子說道。
“全憑大哥安排,不過我酒力有限,烏大哥未必能喝得痛快!”風(fēng)翠子笑著說道。
“沒事,有他?!睘跎n回頭指了一下顧靈峰說道。
風(fēng)翠子看了顧靈峰一眼。
顧靈峰望著眾人看向自己的目光,端著臉,面無表情。
席間,只有卓無夢有些放不開。烏蒼和顧靈峰都喝了不少,風(fēng)翠子確實酒量有限,陪烏蒼飲了幾杯后就開始飲茶。烏蒼和風(fēng)翠子說了很多話,不過光目只聽的一頭霧水,不知那些往事到底都是什么事。
肴盡酒殘,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五人便站在酒樓的口門道別。
“烏大哥,你隨我回一趟落日山吧。有什么話不能敞開說的?!憋L(fēng)翠子看著烏蒼說道。
“小風(fēng)啊。過去的就讓他過去的。別再提了?!睘跎n說道,語間已滿是蒼涼。
風(fēng)翠子略一低頭,思量了片刻?!昂?,那烏大哥,你保重身體。小風(fēng)告辭了?!?br/>
“好。好?!睘跎n拍了拍風(fēng)翠子抱拳的手,目間竟露出一絲慈愛。
“顧道友。光目小弟。風(fēng)某告辭!”風(fēng)翠子抱拳向兩人說道。
“告辭。風(fēng)道友好走。”顧靈峰抱拳還禮道。
“風(fēng)前輩,有空去黃云谷做客,天道門歡迎你?!惫饽恳脖f道,顯然對這位修為高深性情真摯的前輩很有好感。
風(fēng)翠子向光目笑了笑,帶著卓無夢轉(zhuǎn)身匯入人流。
烏蒼目送著風(fēng)翠子離開,瞳仁里仿佛有著濃重的陰影!
“走吧。我們也該回黃云谷了?!鳖欖`峰看著烏蒼說道。
烏蒼點了點頭。
“那個,師傅,我還有事?!惫饽肯蝾欖`峰說道。
“你跑了幾個月,還不回去?”顧靈峰看著光目問道。
“你幫我給師妹他們報個平安,我再過個把月回去?!惫饽啃χ蝾欖`峰說道。
“你這野孩子。這個你拿著,可能有些用處?!鳖欖`峰將一張符箓遞給光目。
光目接過一看,那符箓中間畫著一個雞蛋大小的光罩,靈動異常,竟然是一張中階的防御符箓。
光目喜滋滋地將符箓收好。“多謝,師傅。徒兒告辭,你老和烏老保重身體。”光目說完,也扭頭走了。
“咱們倆老頭子成孤家寡人了。”烏蒼看著光目的背影說道。
“走吧,回黃云谷吧。”顧靈峰說道。
風(fēng)翠子想著和烏蒼之間的往事,此次一別,再見又不知是何日,便有幾分傷感,不由地嘆了口氣?!盁o夢,我們回去吧?!?br/>
“師叔,我有些材料想去紫薇閣看看能煉成什么法器。師叔可否先去客棧休息下,等等我?”卓無夢口氣平常地向風(fēng)翠子說道。
風(fēng)翠子停下腳步,扭頭看著卓無夢。卓無夢微微低首,露出歉意之色。
“也好,你早去早回?!?br/>
“師叔放心,我辦完即回?!弊繜o夢抱拳道。
光目在人流如織的街市上一邊晃悠一邊思量。不一會兒便到了汶江水岸,光目看著浩蕩南去的汶江水,不由笑了一下?!般虢蚰?,注入無邊海。我沿著這汶江水南下,先去無邊海吧。”
光目喚出黑刀法器,御器而行,隨著汶江水,浩蕩南征。
一柱香的時間,就出了落隱城。汶水出了落隱城之后,江面遂寬,水勢愈浩。
光目看著腳下奔騰南去的汶江水,心意也如江水一般奔涌浩渺。
光目忽然收起黑刀法器,跳入江水之中,急流湍湍,光目如游魚一般潛游其中。
心神漸漸已與江水合一!
天下莫柔弱于水,然水之柔亦是水之剛,滴水可穿石,洪水滔天,屋毀人亡。
何者為柔?何者為剛?何者為弱?何者為強?
剛?cè)嶂啦粌H是強弱之道,亦是陰陽一道。
木強則折,剛不可久。柔而有守,綿綿若存。
無柔之剛則無韌性,必不可久。
無守之柔則無根底,如隨波之涓流,無根之浮萍,飄忽不定,毫無實地。
柔中有守,剛中有柔。才能綿綿若存,循環(huán)不息。此為力之道。
“此意當為水柔意?!惫饽坎恢螘r已經(jīng)在汶江水中盤膝而坐,湍湍而過的汶江水從其周身流過,光目卻如清溪中的磐石一般,一絲不動。心靈如水,神識無波。已然入了深定!
夜色中的落隱城更加神秘,也更加熱鬧。主街上燈火通明,人流不減。各個小巷狹口,也偶有人影閃過,倏忽一閃,就不見了蹤影也不知是進了哪扇門。
這小巷狹口的許多人影中,便有一人正是天元宗的筑基長老卓無夢。
他不是去紫薇閣煉器了嗎?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難道這家伙也是色中惡鬼,誆騙他師叔在客??葑?,自己偷偷出來尋花問柳?
卓無夢在一個小巷的巷口不遠處的一所宅門前停了下來,左右看了一下,見四下無人,便將虛掩的門打開,然后閃身進去,反身將門插上。抬頭望了一眼二樓的一間亮著燈光的房間,便輕手輕腳地沿著樓梯上了二樓。
也不敲門,便直接開門進去了。
“無夢啊。來。這幾位你都認識吧?!弊繜o夢剛一進門,就有一人向他說道。
這說話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亂煞宗的宗主魏無極。
卓無夢向其他幾人看去,不由目露驚駭之色。
除了亂煞宗的少宗主魏云外,竟還有歸元門的門主韓式聲,靈獸山的宗主翟清遠,元隱門的門主白骨。
這些宗門門主聚在一起,難道是在商量宗門大計。
“當然,幾位宗主的風(fēng)采,卓某都曾見識過。”卓無夢的額頭不由滲出了冷汗,強笑了一下,向魏無極說道。
風(fēng)翠子正在床上盤膝打坐,但是卻總覺得心神不寧,無法聚神。
“難道是因為今天見了烏蒼大哥,受往事干擾?還是今晚會有什么事發(fā)生?”
風(fēng)翠子正欲下床,門外響起了敲門聲。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