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世琮從車里下來,抬頭望著三樓窗戶上的沈家?。骸暗葧阂黄鸪燥埲?,我給你電話啊!”
“好!”沈家琛答應(yīng)道。
正在電腦上翻看照片的關(guān)曉寧其實聽見了他們的說話,等沈家琛坐下來的時候,她本想說自己就先回去了什么的,可還是忍住沒說??瓷蚣诣∵@么認真的,絲毫沒有把她當門外漢的意思,還給她講拍照的技術(shù)要素,她怎么可以那么矯情地把自己和他撇開呢?
“待會兒和世琮一起吃午飯,可以嗎?”沈家琛誠懇地問。
關(guān)曉寧仰起臉看著他,笑著點頭。她沒有注意到,在自己低下頭之后,沈家琛依舊在盯著她。
他好想說“我們交往吧!”,可是,他不知道該怎么說出口,看現(xiàn)在的樣子,兩個人算是話題比較多了,萬一他那么莽撞的舉動把已經(jīng)取得的戰(zhàn)果給毀滅了,那真的就得不償失了。
好吧,沈家琛,你要沉得住氣!你別擔心,除了你之外,她沒有和任何一個男人交往,所以,你一定要堅持、堅持!
說是幫他選照片,最后還是沈家琛自己挑了幾幅,關(guān)曉寧從中做了選擇。
十一點過了,徐世琮的電話打了過來,關(guān)曉寧便和沈家琛一起出了小樓。
這里的別墅都是獨門獨院,關(guān)曉寧站在院門口等著沈家琛鎖門,徐世琮的車子就開過來了。還沒等徐世琮開口,沈家琛就過來了,他向車里看了一眼,除了徐世琮,還有他姐姐徐世雅。
“世雅姐,你好!”沈家琛打了個招呼。
徐世雅這才抬頭看向沈家琛,當她的視線落在沈家琛身后站著的關(guān)曉寧時,幾乎驚呆了,沒等她搞清楚怎么回事,關(guān)曉寧就拉開車門坐到她旁邊了。
“徐小姐,你好!”關(guān)曉寧微笑著打了個招呼。
徐世雅擠出一絲笑容,道:“你好,怎么這么巧,碰到關(guān)大夫?”
正在開車的徐世琮用十分詭秘的笑容看了沈家琛一眼,沈家琛瞪了他一下,忙轉(zhuǎn)過身對徐世雅說:“我請關(guān)大夫過來幫我選一下展覽用的照片,世雅姐怎么在這邊?是在這里住嗎?”
徐世琮雙手抓著方向盤,使勁抿著嘴,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笑出聲。
“嗯,我這幾天有點咳嗽,就來山上住一下,換換空氣?!毙焓姥诺?。
“那是應(yīng)該在這里住,雖然現(xiàn)在是冬天,可這里畢竟是天然氧吧嘛!”沈家琛道。
“咦,家琛,你那畫廊還沒裝修,就開始準備展覽的作品了?”徐世琮道。
“這兩天找了兩家公司做設(shè)計方案去了?!鄙蚣诣〉?。
徐世琮笑了下,從后視鏡里看了關(guān)曉寧一眼,見她坐的很正,不禁笑了一下,將車子開進文華飯店的停車場。
這個地方,科室聚會的時候來過,關(guān)曉寧記得。
戴著墨鏡的徐世雅和關(guān)曉寧走在后面,那兩個男人在前面走著。
徐世雅很奇怪,圓圓住院的時候,她以為關(guān)曉寧和李漱白之間有什么過往,可私下查了下,并沒有什么結(jié)果。這關(guān)曉寧和家琛是怎么回事呢?心里想知道,可徐世雅不會開口問。
和徐世雅見過幾次面,可關(guān)曉寧始終覺得對方于自己是遙不可及的?,F(xiàn)在雖然在一個桌子上吃飯,卻不知該說些什么,倒是徐世琮,很是熱心,一會兒問問關(guān)曉寧“菜品合不合口啊”、“環(huán)境怎么樣啊”、“工作是不是很辛苦啊”這些,氣的沈家琛不知在桌子底下踢了徐世琮多少次。最后沈家琛實在受不了徐世琮這種熱心的八卦,幾乎是拖著徐世琮離開了餐桌,一直拽到洗手間。
“你干什么啊,適可而止行不行?”沈家琛道。
“放心,兄弟妻不可欺,兄弟喜歡的女人,我肯定會幫你追到手的?!毙焓犁ばθ獠恍Φ卣f,攬著沈家琛的脖子,低聲問,“看她那一臉害羞的樣子,剛剛在屋子里,你是不是很賣力???”
沈家琛直接給了徐世琮的腹部一個結(jié)實的肘擊,徐世琮捂著肚子道:“沒良心的家伙,我關(guān)心你嘛,你就這么對我!”
“你以后別亂說這種話,我和她,我們,還什么都沒有!”沈家琛漲紅了臉,道。
徐世琮愣住了,肚子也不疼了,攬住沈家琛的肩,對著洗手間的鏡子,道:“家琛,男女簡之間的事呢,很單,你別想的太復雜。只要看上了,就睡一覺,明白嗎?睡完了,要是覺得還不錯,就可以繼續(xù)接觸了。你搞那些虛的沒用,看照片啊什么,一點用都沒有,說到底,兩個人在一起有沒有感覺,還是要床上說了算!”
“去你的,我才不聽你這套。”沈家琛推開徐世琮的手,走到水池邊,開始洗手,道,“我姐夫說,真愛一個人就會把她當成你的全世界,絕對不能做傷害她的事?!?br/>
“切,你少聽你姐夫瞎說。他那是修道士的戒律,每天不知道念多少遍,跟緊箍咒一樣的。你難道要變得跟他一樣,變得連男人的本能都喪失嗎?”徐世琮道,“我告訴你,我們男人生來就是獵人,而我們的獵物就是女人。既然要狩獵,你就不能傻乎乎地等著,必須準備好毒藥、挖好陷阱,把長矛和弓箭磨得鋒利,眼睛,只能盯著你的獵物,找到最好的時間,就一擊而中?!?br/>
沈家琛看著徐世琮有模有樣的比劃,不禁嘆了口氣,說:“你這才是強盜邏輯?!鳖D了頓,道,“難道你覺得我姐夫應(yīng)該像你說的那樣,即便將來真的和世雅姐結(jié)了婚,還要去外面狩獵?”
徐世琮聳聳肩,道:“他敢對不起我姐,我就收拾他!”
“所以說啊,我姐夫的邏輯是正確的,像他那樣的男人才是好男人!”沈家琛道。
徐世琮洗手,嘆道:“好男人的代價就是,壓抑自己真實的欲望!”
沈家琛回頭看著鏡子里的徐世琮。
壓抑真實的欲望嗎?
坐在餐桌邊的關(guān)曉寧和徐世雅,一直沉默不言。
關(guān)曉寧覺得挺不自在的,她和徐世琮見過一次,感覺他也挺隨和的,就和沈家琛一樣,心底里也沒什么排斥。就是不知道為什么自己和美女徐世雅在一起這么難受,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同性相斥?還是說,因為自己和徐世雅都是追求李漱白的人,是情敵?
想到情敵這個詞,她越發(fā)坐不住了。早知道徐世雅也會在,她絕對不會一起出來吃飯的。
沒過一會兒,兩個男人說說笑笑走過來了。
因為剛剛被沈家琛拜托了,徐世琮也收斂了一些,不再開玩笑了。
關(guān)曉寧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他們?nèi)齻€聊天,聊沈家琛的畫廊。
飯后,沈家琛和關(guān)曉寧拒絕了徐世琮姐弟送他們,兩個人一路步行走回別墅。
回市區(qū)的途中,徐世琮想起沈家琛在關(guān)曉寧面前那小心翼翼地模樣,忍不住笑了。
“你又想到什么有趣的東西了?”徐世雅問道。
“姐,你沒發(fā)現(xiàn)那個關(guān)大夫已經(jīng)把家琛吃的死死的了嗎?家琛真的從來都沒這樣過。”徐世琮道,“我一直以為他就飄一輩子,即便不是飄一輩子,也不可能在現(xiàn)在這時候安定下來,沒想到啊,關(guān)大夫的魅力這么大,家琛現(xiàn)在真的是……”
徐世雅愣住了,身體往前傾,抓著弟弟的座椅,急切地追問道:“你說,家琛喜歡那個……”
“姐,你不會看不出來吧?他現(xiàn)在豈止是喜歡,簡直是癡迷。我讓他先調(diào)查一下那個女孩子是什么來歷,再決定要不要交往,他根本不在乎,還說什么,只要他自己喜歡就好,才不管其他的?!毙焓犁圃盏亻_著車子,“不過,那個女孩子真的是很漂亮,怪不得家琛那么癡迷。如果不是家琛喜歡她,我肯定就……”
“你怎樣?”徐世雅道,“你們男人,就是這么膚淺!”說完,環(huán)抱著雙臂靠著座椅坐著,一臉不悅的神色望著窗外。
徐世琮從后視鏡里看見了姐姐的樣子,忍不住笑著說:“姐,這你也要吃醋?。狂厚皇缗雍缅?,身為男人喜歡美女有什么錯?再說了,是家琛喜歡關(guān)大夫,又不是漱白哥喜歡,你這醋也吃的太寬了?!?br/>
李漱白,他不喜歡關(guān)曉寧嗎?如果不喜歡,關(guān)曉寧怎么會頻頻在他的環(huán)境里出現(xiàn)?可是,如果喜歡,為什么一點痕跡都沒有?難道真的是我想太多了嗎?徐世雅心想。
回到別墅之后,兩個人初步挑選了三十張照片。畢竟這也是個費腦子費眼睛的活,沈家琛也不忍心讓關(guān)曉寧太辛苦,就停了工作。
“等過些日子,我姐的其他畫作送回來了,咱們再一起選選看?!鄙蚣诣〗o關(guān)曉寧遞了一瓶果汁,道。
“那個……”關(guān)曉寧有點心虛地將耳畔垂下來的頭發(fā)又攏回去,道,“你不等著讓你姐夫看嗎?畢竟,他……”
“他啊,完全不懂這個。他和我姐互不干涉對方的工作,他說他看不懂畫,我姐呢,又不喜歡他的工作,所以……”沈家琛嘆了口氣,說。
關(guān)曉寧沒有想過會是這樣,她一直以為他們夫妻是琴瑟和鳴的,見沈家琛嘆氣,便安慰地說了句,“其實,并不是所有的夫妻都能夠做到完全理解對方的,所謂的靈魂伴侶,在這個世上,恐怕是少之又少吧!”
沈家琛看著她,探究性地問:“你就這么悲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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