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玉說的很有可能,像龍三這種勢力之徒,他們想要的很簡單,那就是錢,誰給的利更多,他們便倒向誰。
其實整座城市,真正的蛀蟲正是這些甘當走狗的家伙,他們知道這個城市每一個陰暗面,并在其中覓食。走了一個黃三郎,只要他們愿意,很快又會有第二個黃三郎出現(xiàn)。
“你們不是有孫瞎子嗎?他神通廣大,難道還對付不了龍三背后的人嗎?再說了,你們的李仙姑,我想如今怎么著也是一個綠色級別的厲鬼了吧,有他們助你,又何須我?guī)兔???br/>
他們找我到來,甚至不惜把自身命不久矣的一面展現(xiàn)給我,絕對是有所企圖的。
黃三郎閉著眼睛,沒有說話。黃玉接過我的話,冷然道:“孫瞎子早已經(jīng)去了省城,他有萬千要事處理,能留在江北指點一二,已經(jīng)是法外開恩了,哪能輕易再去相求?!?br/>
“至于我娘親,她未必就是龍三背后那女人的對手,所以,我只能請你出手?!?br/>
他說這個請字的時候,說的很重。我知道那是威脅,不干,他們就要殺我全家。
“你們太看得起我了,我的修為如何,我想你們應(yīng)該比我更清楚,你們應(yīng)該去請黃泉,或者更厲害的人?!蔽衣柫寺柤纾婧薏坏冒堰@對虛偽的父子撕成碎片。
“不,我已經(jīng)派了十幾撥人去暗中調(diào)查龍三與這人,我們稱她為狐妖,沒錯,有證據(jù)顯示,她就是一只妖?!?br/>
黃玉接著說:“我們的人都是有去無回,其中還包括三個白銀黃泉戰(zhàn)士,所以你可以想象她的手段有多厲害。但出奇的是,根據(jù)一些情報反饋,你們倆是第一個上天臺查這件事,而活著回來的人。”
“什么意思?”我皺眉問道。
那天兩個跳樓自殺的人,都是我通過別人的手,派去秘密查探十七樓底子的,但她們都死了,毫無征兆的跳樓自殺了。
我明白了過來,頭一天跳樓自殺的女人,其實是黃公子故意安插到十七層樓的探子,但她們都死了。
“喻紫柔也是你們的探子,可是她……”我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轉(zhuǎn)念一想,又覺的不對,喻紫柔要是他們的探子,就不會出賣黃三郎了。
“她就是狐妖!”黃三郎睜開眼,目光中滿是殺機,冷冷的吐出幾個字。
我猛地站起身,喻紫柔是狐妖!
這怎么可能?她要是狐妖,我和豬頭恐怕早就被殺了。而且每次都是我保護她,我沒看出來她身上有什么不正常的。
我不信,再者,她已經(jīng)跳樓死了!我搖了搖頭,極為不信。
“黃先生說的對,她確實是早死了!”伴隨著一聲清冷之聲,王玲穿著裙子,披散著頭發(fā),赤足從門外走了進來。她手上提著一個花籃,猶如林間的仙子,美的讓人窒息。
黃玉的目光頓時變的熱切起來,在王玲身上貪婪的游走著。
我頓時明白了過來,他一定還沒得到王玲。否則以他富二代的個性,只怕早就玩厭了,又豈會表現(xiàn)這副求知若渴的樣子。
我故意裝作不看她,其實我心中挺生氣的,我不明白王玲到底在執(zhí)行什么任務(wù),以至于她非得住在這座城堡內(nèi),每日與這對骯臟的父子打交道。
王玲說話很隨便,就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樣,黃三郎沒有半點不滿,黃玉則是欣賞、貪婪,像供著一尊神似的,生怕她走了。
她提著裙擺在我對面的沙發(fā)坐了下來,目光平靜道:“張楓,你還記得我給你的那個八字嗎?”
我點了點頭,當然記得,那是喻紫柔的八字,原本是去年十二月底就死了的,但她因為鬼契而逃過了一劫。
王玲道:“廖二爺從來沒有給她下過鬼契,那張鬼契是她從閻王殿偷的,就連廖二爺本身也不知道這事。喻紫柔早已死了,只是她被一個狐貍精纏上了身,借著她的身體吸陽氣,魅惑眾生,我這么說你能明白嗎?”
我想到廖二爺死前一臉的迷茫,看來這家伙還真是被我冤殺的,他并沒有給喻紫柔弄成鬼妓。而是狐妖借著喻紫柔的軀體,想吸人、鬼的陰陽二氣以作修煉。
這也解釋了喻紫柔為什么那么貪戀床笫之歡,她是狐妖,采集人的精元,鬼的陰元,是她修煉的手段。
不得不說,單論床上的那種嫵媚,那把聲音,我實在找不出第二個比喻紫柔還有誘惑力的女人。
我要不是因為跟王玲分手時間不長,恐怕也難以抵制她的誘惑。
你們想怎么辦?我咬牙切齒的瞪著王玲。
黃氏父子拿我父母當人質(zhì)要挾,她應(yīng)該早就知道了。既然這對狗父子如此器重她,她還選擇默許,簡直就是喪心病狂。
要知道我爸媽,一直把她當親女兒一樣疼愛著。尤其是我媽,更是寵她厲害,她如此不領(lǐng)情,著實讓我心寒。
王玲冷漠的看了我一眼,面無表情說:你們接著聊,我還有點事。
然后,她提著花籃,走了出去。
黃玉用力的吮吸了一口她留下的香味,這才迷醉道:“張楓,廢話我就不多講了,你是在狐貍精手上唯一活過來的人,她既然對你有情,那就好說了。”
說話間,他給我拿出一個精致的小盒子,里面是一顆草綠色的藥丸:“這個是斷魂丹,只要她服下這顆丹藥,就是大羅神仙也別想活。”
“如果拿下她,我會放了你爸媽,同時給你一筆巨款。當然,對于你的追殺,也就此為止,你看如何?還有,別指望你那兄弟,或者秦飛揚能幫你。這件事只能你來做,誰卷進來,誰就得死,懂了嗎?”
我明白他的意思,要我利用狐妖對我的好感,下毒手害死她??墒俏夷茏鲞@種小人勾當嗎?她信任我,無非是因為對我動了真情,我利用她的感情去謀害她,我還是人嗎?
我心中在劇烈的思考著,一方面是我爸媽,一方面是對我有感情的狐妖。
“你想想,她在江北四處害人,與龍三勾結(jié)煉造罌粟尸粉,簡直就是敗類,張楓,你這是在替天行道,為民除害,懂嗎?”黃三郎咳了咳提醒我。
我沒有回答他,心中在劇烈的思考著。
思考之間,黃玉拿出手機,飛快的撥通了一個號碼:“哎,老黑,你那邊準備的如何了,我們的張先生似乎有些猶豫啊,你看著辦吧?!?br/>
“我干!”
我一拍桌子,怒吼道。
我抓起桌子上的斷魂丹,猙獰的瞪著黃玉,一字一句道:“姓黃的,你會遭到報應(yīng)的,你們會的!”
黃三郎并沒有惱怒,反而是笑容滿面,對他們來說,只要我接下活,這一切就變的容易了。
“張楓,你記好了,狐妖已經(jīng)有了內(nèi)丹,殺了她之后,一定要把內(nèi)丹留給我,否則這次的任務(wù)就算失敗。見不到內(nèi)丹,我就挖了你父母的心,懂了嗎??!秉S三郎語氣平靜的告訴我。
我血紅著眼死死的盯著他,心中暗罵這兩個畜生!
我起身走出了城堡,在穿過鳥語花香的林子時,我的眼淚終于流了出來。
人生最慘莫過于身不由已,我窩囊了一生,好不容易有了一身本事,不能用于仁義之道,不能替天行道。如今卻被小人所逼,要做如此勾當。
縱使狐妖有千般不是,她對我一番深情,不曾負我,而如今我卻要親手騙殺她。
我的手在顫抖,當走到湖邊的時候,我捂著臉痛苦的大吼大叫,想要宣泄心中的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