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男人同時朝她伸出手,一黑一白,聲音和眼神同樣急切,“嫁給我!”
聶竹君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轉(zhuǎn)而對神父說道:“您搞錯了,這兩個都不是我的丈夫!”
神父卻很堅持,“不,是你搞錯了,你好好的看看,他們就是你的丈夫?!?br/>
聶竹君又左右各看了一眼,堅定,“不,他們不是!”
下一秒,臺上的神父忽然變得扭曲起來,畫面一轉(zhuǎn),神父變成了神色素冷的墨林。
他正冷冷的看著她,命令旁邊的保鏢,“按著她,必須要跟我的兩個兒子完成婚禮!”
于是,有很多的黑衣男人朝她涌了過來……
“啊——”聶竹君驚叫一聲,筆直的從床上坐起,驚的一身冷汗,她瞪著前方,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心跳砰砰砰的亂了節(jié)奏,神經(jīng)都處于緊繃的狀態(tài)中。
視線一點點聚焦,她開始慢慢看清楚眼前的事物。
這是墨庭深家的客房!
她再看看四周,哪里還有什么墨庭遠墨庭深,哪里還有什么神父墨林,原來一切都是夢境!
她松了一口氣,整個人又重新軟軟的倒回到床上,瞪著天花板發(fā)呆。
——
聶竹君收拾好下樓來的時候,墨靈兒正坐在客廳里。
客廳里還多了一個人,那人背對著樓梯口的方向坐著,是個身影纖細修長的女人,正在跟墨靈兒說話。
墨靈兒對那人的態(tài)度十分熱絡(luò),一張小臉上布滿了微笑。
本來兩人正在討論美容護膚的問題,墨靈兒抬眸看見聶竹君從樓上走下來,眼珠一轉(zhuǎn),話題頓時一轉(zhuǎn),“菲菲姐姐,幸好你回來了,你要是再晚回來兩天,我二哥的魂兒都快要被某些狐貍精勾走了。”
“狐貍精?”那背對著樓梯口的女人的聲音,清脆悅耳,如黃鶯般,還很溫柔。
最重要的是,聶竹君越聽越是覺得耳熟,好像曾經(jīng)在哪里聽過。剛剛聽墨靈兒叫她菲菲姐,之前這個菲菲姐的名字,就已經(jīng)在墨靈兒的口中出現(xiàn)過很多次。聶竹君也知道,墨靈兒口中的這個菲菲姐,就是墨庭深那遠在異國他鄉(xiāng)留學的未婚妻。
前兩天就聽墨靈兒嘰嘰喳喳的嚷嚷說,菲菲姐要回來了,就是沒想到,會這么快?
墨靈兒沖著聶竹君的方向一揚下巴,“喏,就是她?!?br/>
跟她坐在一起的那個女人轉(zhuǎn)過頭來,視線跟聶竹君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四目相對,雙方眼底都有些微微的驚訝。
“是你?聶小姐?”那女人站了起來,跟昨天晚上在度假村不同,她今天換了一件黑色的大衣,很長的那種。
在聶竹君眼中,類似于這種超長,差不多長到腳踝的大衣,沒有一點身高骨架和氣質(zhì),是很難穿出應(yīng)該有的味道的。穿的好就是風華萬千,穿的不好,那就是搞笑了。
而眼前的這個女人,不管是昨天晚上的那件紅色的大衣,還是今天的這件黑色的大衣,穿在她的身上,顯然都是風華萬千的。
“秦小姐?!甭欀窬吡诉^來,微微的頷了頷首,算作打招呼了。
她本來想要伸出手去的,但是想到昨天晚上在度假村,秦菲當著墨庭遠的面主動跟她打招呼,結(jié)果在她剛要伸出手去的時候,秦菲卻又不動聲色的將手收回去了,以至于她當時有一點點的小尷尬。
女人的直覺向來都很準,而女人對女人的敵意,也是最明顯的針對。
從昨天晚上第一次見面開始,竹君就清楚的知道,秦菲不喜歡她,甚至還很看不起她。
而竹君自己的性格就是,你看不起我,我也未必看的起你。既然秦菲瞧不上她,那她再欣賞她,也沒必要去套近乎了。
旁邊的墨靈兒看見這個情況,有些懵,“菲菲姐,你們認識???”
秦菲笑了笑,嘴角的笑意溫和,“不,我們昨晚見過?!?br/>
“昨晚?”墨靈兒噘噘嘴,“你們昨天晚上什么時候見過拉?”
秦菲的目光又轉(zhuǎn)向竹君,視線落回到她身上時,眼底明顯閃過一抹不屑,聲音卻依舊溫暖動聽,“昨晚在度假村,我們見過,她是你大哥的女朋友?!?br/>
“什么?”墨靈兒一頓,隨即認真糾正,“菲菲姐,你弄錯了,這位是我二哥的女朋友,才不是我大哥的女朋友呢。”
說完,墨靈兒還高高的掘起了嘴巴,看著聶竹君,那是一臉的嫌棄。
秦菲一臉驚詫的樣子道:“她是庭深的女朋友?可是……昨天晚上,她明明跟庭遠在一起……”
“什么???!”墨靈兒差點驚掉了下巴,看看聶竹君,再看看秦菲,一臉的不相信,“菲菲姐,你是不是看錯了?這明明就是我二哥的女朋友,什么時候成了墨庭遠的女朋友了?”
秦菲也是一臉的不確定,轉(zhuǎn)眸看向聶竹君,“可是……明明就是她啊。”
在墨靈兒跟這個秦菲說話的時候,竹君全程保持著沉默。
她算是看出來了,這個秦菲不僅是個目中無人的,特么的還是個戲精?。?br/>
瞧這一愣一愣的表情,所有的警察、疑惑、不解……每一個神情都做的相當?shù)轿?,這么好的天賦不去演戲,都可惜了了?。?br/>
墨靈兒天性單純,果然在聽見秦菲的這番話之后,看著聶竹君的眼神就越發(fā)的排斥了。
“你說,昨晚是怎么回事?”
聶竹君勾勾唇,要不是她想跟墨庭深脫離關(guān)系了,她還真相胡編亂造一番,氣一氣這個秦菲。但是現(xiàn)在,沒必要了。
墨庭深說,一個人在生氣時候做的決定,往往事后都會后悔。她現(xiàn)在睡了一覺醒來,心情已經(jīng)完全平復(fù)了,但是決定,跟昨天晚上的依舊一樣。
墨家不是她能涉及到的范圍,她也不想,到時候不得抽身,反而莫名其妙的陷進去。
所以,還是早早地抽身吧!至于聶家那邊……她會自己想辦法搞定!
想到這里,她便開口直言,“那都是誤會,其實我跟墨庭遠,還有墨庭深,都不是那種關(guān)系?!?br/>
墨靈兒怔了一下,“你說什么?”
竹君無畏的勾勾唇,“你不是一直都討厭我嗎?生怕我搶了你二哥,成為你二嫂嗎?那我現(xiàn)在就可以告訴你,我跟墨庭深的關(guān)系,其實都是裝出來的,我們并不是男女朋友,我們沒有任何關(guān)系?!?br/>
“……”
屋內(nèi)有片刻的靜默。
隨后,墨靈兒小心翼翼的問,“你說的,都是真的?你跟我二哥真的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
“嗯?!敝窬c點頭,不去管面前兩個女人是什么樣的神色,摸了摸肚子打算去廚房弄點吃的再離開。
可是她腳步還沒往前踏出一步,就聽墨靈兒沖著她身后清清脆脆的喊了一聲,“二哥!”
聶竹君身影一頓,墨靈兒已經(jīng)從她身邊跑過去,“哥,剛剛聶竹君說的話,都是真的嗎?她說你們沒有關(guān)系?!?br/>
竹君不想回頭的,但她還是不受控制的轉(zhuǎn)眸朝后看去。
墨庭深不知道什么時候下來的,她只顧著跟墨靈兒他們說話,竟然都沒有注意到。
此刻,他就那么靜靜的站在樓梯邊,一雙墨色的瞳仁靜靜的看著她。
竹君頓時覺得,一顆心被什么東西揪了起來,有點悶悶的難受。
墨庭深看了她半晌,而后移開視線,淡淡的道:“是?!?br/>
墨靈兒歡呼,“原來是假裝的?太好了太好了!菲菲姐,你聽見沒有?我就說我二哥心里一直放不下你,我就說他還是在乎你的?!?br/>
秦菲扯了扯嘴角,但眼底卻并沒有多少笑意,她看著墨庭深,眼底卻飛快的閃過一道暗芒。
傭人已經(jīng)將早餐做好,聶竹君本來不想留下吃的,可秦菲卻開口,留下了她。
餐廳里,四個人同坐一張餐桌,氣氛卻無比的詭異。
竹君一直默默的吃飯,垂著腦袋一言不發(fā),甚至沒有看任何人一眼。
她沒有去看墨庭深的神色,也不去管旁邊嘰嘰喳喳說個沒完的墨靈兒,更不想去看秦菲那張做戲的臉,她只想快點吃完這頓早飯,然后收拾東向滾蛋!
是的,她就是這么想的。
可是,為什么她想到要從這里滾蛋,心里頭會有一點點的難受?
是那種悶悶的,喘不過來氣的那種難受。
她很快就吃好了,整個餐桌上,就她吃的最快。
匆匆放下碗筷就上樓去了,像是身后有人追似的,逃的飛快。
墨庭深也放下了筷子,碗里的食物都沒怎么動,他一言不發(fā)的起身離開。
“哥……”墨靈兒叫了他一聲。
他頭也沒回的道:“我吃好了?!?br/>
腳步不停的離開了餐廳,也上樓去了。
秦菲目送著他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眸底閃過一抹深沉的思索。
墨靈兒還在給她一個勁的夾菜,興致頗高,可她盯著碗里的食物,卻沒有一點食欲。
竹君進了房以后,就關(guān)上了房門,靠在門上,重重的吐了一口氣,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自言自語道:“打起精神來聶竹君,你這是怎么了?你是要自由要解脫,不要算計和陰謀的人,離開這里雖然有點可惜,但是你要相信,你的決定絕對是正確的?!?br/>
說著,她又給自己比了個加油的手勢,抬腳走到柜子前,打算收拾東西。
其實她的東西不多,衣柜里雖然掛滿了衣服,卻只有兩套是她自己的,其余的都是墨庭深買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