墻上的歐式復古鐘表分針指到12的時候,項也抬頭看了一眼二樓的臥室門,扭頭看了一眼站在一邊的阿南,阿南收到指示一般點了點頭,離開了房子。二樓的臥室門也在同一時刻打開,唐棠扭臉看了一眼依舊還在客廳里坐著的男人,漂亮的眼睛里閃過一絲詫異和驚喜。
“糖果,快下來吃點東西,你睡了這么久,餓了吧?!崩顙屨驹趶N房,抬頭笑著向她招手。
回過神的唐棠彎了彎唇,揚起一個笑容,跑下樓梯:“我來啦!”
項也的眼睛依舊沒離開過前方的屏幕,心里卻揣摩要怎么開口說話,他知道自己的后果,所以在昨晚他就決定他要相信身邊的這個別扭的小女人,也想珍惜她。
“李媽,我就在這兒吃?!碧铺哪弥骱J雞蛋煎餅靠在灶臺上,李媽則在一旁刷著碗,皺紋的臉上滿滿都是笑意。唐棠一邊咬著手里的煎餅,時不時拿手指抓起一片火腿片往嘴里放,她真的是餓了,昨天晚上那大魔王要了命的折騰她,到現(xiàn)在她身上都疼得不行。唐棠伸出腦袋偷偷看了一眼那人的后腦勺,低頭小聲問著李媽:“他怎么還不走?!?br/>
李媽扭頭看著一直吃個不停還一臉委屈的女孩子,心里笑著:真是個可愛的孩子,跟項也肯定很配?!安恢腊。@些煎餅還是少爺一下來就讓我給你做的,都熱了好幾次了。沒開始好吃了吧?”
“沒有沒有!李媽做的煎餅最好吃!嘻嘻?!?br/>
“那就多吃點?!?br/>
唐棠一邊吃著東西一邊想著事情,眼神有些呆滯:他叫李媽做的嗎他怎么知道我愛吃什么怪怪的她吃完手里的餅子,喝了一口水,磨磨蹭蹭在李媽身邊不愿意出廚房。
誰料,“吃完就出來。別煩李媽。”那人的聲音傳來,唐棠哀怨的看了一眼依舊看著電視的人:他是腦袋后面長眼睛嗎!李媽無奈的搖了搖頭,笑著推著唐棠吃了廚房。
“過來?!表椧舶央娨曣P(guān)了,放下手里的咖啡,看著準備溜上樓的小女人的肩膀輕輕一顫,嘴角有了淺淺的笑意:怎么以前沒發(fā)現(xiàn)她這么可愛。
唐棠閉了閉眼,扭身走過去坐到一邊。項也看著臉上冷淡的小女人,又看了看兩人之間“十萬八千里”的距離,不悅的皺了皺眉,伸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過來。”
“”沒動。
“不要讓我再說第三遍?!?br/>
“”唐棠默默的移到旁邊,項也剛準備抬手摟住她的肩膀,就看到她肩膀微微一顫,男人皺了皺眉,放下手握緊了拳頭,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很柔和:“工作室怎么樣了?!?br/>
“還好。”
“有什么幫忙的就開口?!?br/>
“好?!?br/>
“你!算了,你上去吧?!?br/>
唐棠應(yīng)了一聲,起身離開了沙發(fā),心里嘀咕著:我又惹著他了?他好怪
項也看著進了畫室的唐棠,揉了揉太陽穴:“阿澈?!毙P(guān)屏風暗處走來一個同樣穿著黑西裝的年輕男人,低頭看著好像很惆悵的老板。
“剛才都聽到了?”
“是”老大??!我不是故意的啊??!
“她就這么怕我?”
“”
“我很可怕?”項也說著扭頭,銳利的黑色眸子看著阿澈。
“”阿澈被看得心里發(fā)毛,頭低的更低了,沒敢說話。
“抬頭?!表椧膊荒偷恼f道,心里煩的要死: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他們就這么怕我?哦,我知道了,那是因為以前我根本不看他們
“老大,其實也不是。”阿澈擠出一個笑臉,支支吾吾的說著。
“說來聽聽。”
“”
“說。”
“唐小姐說不定性子就比較冷淡,而且您”
“我什么?”
“您以前根本不會跟唐小姐說話啊您只要一跟唐小姐說話不是大吼就是說些侮辱人的話”既然老大讓說那就沒事吧“而且說實話,唐小姐剛開始的時候其實就不是您所認為的那種人,唐小姐對我們都挺好的”
“想去非洲兼職?”項也挑眉。
阿澈識趣的立馬閉嘴,站在一旁,心里委屈百分百:明明是老大您讓我說的啊
項也撐手揉著太陽穴,腦子里像過電影一般一遍又一遍的過著自己這三年來對她的“惡行”,夜晚不顧她的感受死命的折騰她,白天的冷眼和不顧旁人的侮辱性語言阿澈說的沒錯,也許就是這樣的自己讓她畏懼、害怕、遠離,但卻插翅難逃。插翅難逃?!項也突然睜開眼睛,看了一眼畫室的房門:她想過離開嗎
整整一天,項也都沒有出過家門,自然,唐棠也就沒出過畫室門。兩個人就像是在等著對方一樣耗著時間,他等著她出來,她等著他離開。項也今天的工作、會議基本上都是在電腦上完成的,他在等,等那個小女人走出那個該死的畫室。而唐棠卻總是在畫畫期間發(fā)呆,她真希望今天所聽到的所看到的都是假象,她真希望今天他沒有跟他說話,那樣的話她還可以像以前一樣恨他討厭他。但人是欺騙不了自己的內(nèi)心的,她愛他,從三年前他收留她的時候就愛他,可他一次又一次的傷害,讓她心里的秘密就這么埋在了心底,埋得很深,她怕,她怕等到那人知道她的心思之后會更加肆無忌憚的踐踏她的真心。她討厭這樣陰晴不定的男人,他就不能像以前那樣么??!他為什么總這樣對我!
啪――
唐棠有些煩躁的把調(diào)色板和水粉筆扔到一邊,雙手捂著臉,委屈的掉著眼淚。她不知道的是,她一心想著事情的時候,那人就已經(jīng)站在門口看著她的一舉一動。
項也不悅的皺眉,大步走上前彎腰把蹲著的女人扛在肩上快步上了樓。唐棠使勁拍打著他的背,還一邊叫著:“松開我??!放我下來??!你個大魔王!項也!!”
項也一巴掌拍在她的小屁股上:“別動!”
聽到動靜的李媽趕忙跑出來看著已經(jīng)關(guān)上門的臥室,無奈的嘆了口氣:“真希望這兩個人可以好好地。明明都唉”李媽扭頭看了一眼已經(jīng)回了家的阿南和阿澈,笑著招了招手:“來來來,我做了點吃的,過來吃點東西。”
阿南阿澈感激的看了一眼李媽,跟著李媽進了廚房。
臥室內(nèi)沒有開燈,大床上一個男人兩只胳膊撐在身下的女人身邊,看著女人胳膊一直擋著眼睛不停的抽泣。他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這丫頭哭個什么勁兒,倔強的就是不開口不讓他看自己的臉。他有那么一秒想爆發(fā),想扯著她問她怎么了!但他不能,他不想再嚇到她。
唐棠遮著眼睛一直流眼淚,咬著唇不讓哭聲流露,就這樣死死的憋著,甚至憋著小肚子都有些疼。她不知道這個男人怎么了,換成以往,男人肯定會撕了她的衣服一邊折騰她一邊問她到底怎么了,但現(xiàn)在,她感受得到眼前男人的憤怒,但他卻什么都沒做,他在隱忍嗎他今天好怪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