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埃爾里斯大總統(tǒng)辦公室。
安吉爾努力不去看那邊正在用目光掃描自己的mistr·遙,一邊在臉上掛著營業(yè)用的笑容。
其實今天安吉爾來這里只是因為雪繪大總統(tǒng)昨天的邀請,說好了今天由大總統(tǒng)做東,要帶著安吉爾在埃爾里斯游玩一下。
雖然安吉爾本來是不想來的,但是畢竟是自己祖國的總統(tǒng)提出的邀請,若是回絕豈不是不給別人面子,結合她自己現(xiàn)在極為敏感的身份,就算不愿意,她也不得不來。
而她不想來的一個原因,就是站在自己對面像是人型掃描儀一樣對著自己怒氣沖沖釋放氣場的阿密特吉準將。
“那個,準將……”
“什么事?”
安吉爾咽了口口水,有些不太確定地問道:“是我今天的穿著有什么問題么?還是說我的臉上有什么不該有的東西?”
“沒有,今天你的穿著很完美,行為舉止也沒話說?!?br/>
阿密特吉準將毫不猶豫地給了安吉爾高分,如果由她來評判的話,安吉爾是一個非常完美的乙him。
“那……為什么準將您從我進門開始就盯著我看呢?”
“因為你現(xiàn)在的樣子很像我一個非常討厭的人……”阿密特吉準將二話不說,就把自己的心里話給倒出來了。
雖然準將沒有將自己討厭的人的名字掛在嘴邊,可是對于準將算得上比較了解的安吉爾和大總統(tǒng)幾乎是下意識地就在心里冒出了一張總是面帶微笑的臉。
嬌嫣之紫水晶——靜留·薇奧拉。
安吉爾伸手摸了摸自己因為保持笑容而已經(jīng)開始抽筋的臉,這樣的表情和靜留姐姐大人很像么?
“不止是行為,就連身上的那股氣息也很像……以前我可沒少吃她的苦頭?!?br/>
阿密特吉準將一向心直口快,也正是因為這一點而受到了國民的廣泛認同,與被稱為“埃爾里斯之智慧”的雪繪大總統(tǒng)一起,被稱為“埃爾里斯之魂”。
“如果讓準將您感到不舒服的話……我道歉?!卑布獱栕鲃菀卸Y,準將卻趕忙阻止道:“你又沒有做錯什么,干什么要行禮?這一點也和那個茶泡飯女人一樣,真是受不了?!?br/>
她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安吉爾的面前,用力拍了拍安吉爾的肩膀。
“既然是埃爾里斯人的話,就要挺起胸膛,光明正大的用自己最真實的一面來面對別人!”
這倒底是在說什么?。?br/>
以往只有別人追不上安吉爾的思路,但是現(xiàn)在安吉爾突然發(fā)現(xiàn),她有點追不上準將的思路了。
這都哪兒跟哪兒?。?br/>
雪繪大總統(tǒng)笑著站了起來,一邊脫下了身上代表總統(tǒng)身份的禮服。
“小遙,不要這么一板一眼的嘛,今天是以我私人的名義邀請安吉爾小姐一同出行游玩的,如果你有興趣的話也可以一起來啊?!?br/>
“我當然要去!我是你的乙him,怎么可以不去呢?”阿密特吉準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接著轉身拉著安吉爾就往外面走。
“遙,遙姐姐大人,你這是要干什么???!”
“還用問么?如果出門穿著你身上的衣服,不久很快就會露餡么?我們當然是去變身??!變身?。 ?br/>
“是變裝哦,小遙~”
遠處輕飄飄地,傳來了雪繪大總統(tǒng)的聲音,而安吉爾才覺得,自己根本就不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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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分鐘后,安吉爾和這個國家最為尊貴的兩人坐在中心街區(qū)的露天咖啡館,正寫意地喝著咖啡。
雖然是進行了變裝,但安吉爾總覺得這樣的打扮更加引人注目。
雪繪大總統(tǒng)還好,只是將自己的標志性的發(fā)型藏了起來,換上了一頂假發(fā),帶上了一副墨鏡;安吉爾自己的問題也不大,雖然只是換了身樸素的衣裙,在這個國家也沒有什么人認識她,不怕被認出來。但是……
但是阿密特吉準將的打扮就很成問題了,有些違反季節(jié)的灰色長風衣和腦袋上戴著那頂巨大的貝雷帽,怎么看都有點街頭藝人的味道。
“遙姐姐大人不是說要光明正大的用自己最真實的一面面對別人么?”
安吉爾將醇香的咖啡倒進嘴里,一邊這么問道。
“那是建立在不擾民的基礎上,如果出門的時候因為我的關系導致交通堵塞的話,那不就是本末倒置了么?”
準將回答起來頭頭是道,毫不猶豫。不過能夠意識到自己的出現(xiàn)會導致交通堵塞,對于準將來說肯定是有過一番痛苦的回憶。
安吉爾連連苦笑,而雪繪則是接口道:“雖然不想這么做,但是為了不給國民增添不必要的麻煩,我們兩人私底下出門的時候,還是會特意打扮一下?!?br/>
既然雪繪大總統(tǒng)都這么說了,安吉爾當然是點頭接受了這種說法。在埃爾里斯支持率一直很高的兩人若是出現(xiàn)在大馬路上,的確很容易被人圍觀。
三人拋開了平時身份的限制,聊了一下年輕女性之間的話題,就在幾人相談甚歡的時候,警笛的出現(xiàn)瞬間破壞了這種氣氛。
十多輛警車從街道的四面八方蜂擁而至,將位于咖啡店對面的銀行團團圍住,從警車中出來的警察無一不是荷槍實彈,將黑洞洞的槍口瞄準銀行深處。
“怎么回事?!”
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是安吉爾,她起身站了起來,將雪繪大總統(tǒng)護在身后,接著阿密特吉準將也站了起來,走到了安吉爾的身前,沖著銀行打量起來。
周圍的行人被警察的陣勢嚇到了不一會兒便跑得精光。偌大的街道中除了從兩旁高樓時不時探出腦袋觀察現(xiàn)場的群眾之外,也只有她們?nèi)肆粼诮值郎稀?br/>
“里面的人聽著!你已經(jīng)被包圍了!快點放棄武器,釋放人質(zhì)!”
負責的警長舉起一個大號話筒,向銀行內(nèi)部喊話,聽到這里安吉爾才算是明白過來,運氣好到或者說壞到爆的她,竟然遇到了銀行搶劫的現(xiàn)場。
雪繪大總統(tǒng)自然也明白這是怎么回事,她站了起來走到阿密特吉準將的身旁,輕聲哼道。
“小遙……這是……”
“我也不清楚,讓我去問問看。”
安吉爾一聽準將竟然準備去詢問事態(tài),立刻說道:“等一等,遙姐姐大人!現(xiàn)在重要的是將大總統(tǒng)閣下送回官??!這里的事情就交給警察處理吧!”
“你在胡說什么,如果沒有看到也就算了,既然在眼前發(fā)生了,怎么可以就這么轉身離開?!”
阿密特吉準將的話還沒說完,從銀行的門口便出現(xiàn)兩個人影。
一個是被劫持的女性銀行職員,另一個則是拿著手槍抵住人質(zhì)腦袋的搶劫犯,雖然從體格上看得出是一個男人,但是他的腦袋上帶著黑色的頭套,只留下一雙眼睛和一張嘴露在外面。
“你們這群臭條子聽著!我現(xiàn)在手上有很多人質(zhì)!如果你們敢繼續(xù)靠近的話,我就開始殺人了!”
說完,他便舉槍向天空鳴槍,原本還在探頭張望的群眾們立刻拉下了窗簾和窗戶,不再窺伺現(xiàn)場。
安吉爾繼續(xù)趁著警察和劫匪交涉的時候繼續(xù)勸導:“遙姐姐大人身為大總統(tǒng)的乙him,應該首先保護大總統(tǒng)的安全才對。萬一之后發(fā)生了槍戰(zhàn),發(fā)出的流彈擊中了大總統(tǒng)的話,事情就大條了?!?br/>
就在安吉爾還想繼續(xù)勸說的時候,阿密特吉準將卻將安吉爾一把甩開。
“我保護不單是埃爾里斯的大總統(tǒng),更包括埃爾里斯所有的國民!我不是為了當一個花瓶才成為乙him的!既然在我的面前有埃爾里斯人受到威脅,那我當然不能抽手旁觀!”
“是袖手旁觀哦,小遙?!?br/>
“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保衛(wèi)國民和履行乙him的義務!安吉爾,就由你帶著雪繪去安全的地方!”
安吉爾一聽這分明就是要闖禍的預兆,趕忙說道:“遙姐姐大人你可是連舞斗服都沒有哦!”
“有沒有舞斗服,這和履行乙him的使命沒有任何關系吧!”
“是,是,是,我知道,是氣勢對吧,氣勢??墒沁@也得先保護好自己的mastr才對吧?!?br/>
沒等到安吉爾阻止任務完成,阿密特吉準將便已經(jīng)沖到了警車堆中,站到了一輛警車上,甚至還順手搶下了原本在進行談判的負責人的擴音喇叭。
心中暗道完蛋了的安吉爾只好趕快退了回去,護住想要上前的大總統(tǒng)。
“你們這群卑鄙小人!趕緊釋放人質(zhì)和我堂堂正正的決一勝負?。。?!”
像是突如其來的暴風一般,阿密特吉準將的出現(xiàn)讓所有人都呆立當場,就連原本還在哭鬧的人質(zhì)小姐都一下子忘記了哭喊,只是有些發(fā)愣地看著準將。
“啊……還是干了?!卑布獱柗鲋~頭,“這可是乙him失格啊,準將。竟然將自己的mastr扔在一邊不管。”
雪繪大總統(tǒng)笑著說道:“沒有關系哦,安吉爾小姐。這也是一種乙him的生活方式。忠于自己的信念,并且將其付諸于行動?!?br/>
“可是將自己的mastr置之不理也不好吧?”
“請將這當作小遙她信任你的證明,安吉爾小姐,她一定是相信有你在的話我非常安全,所以才會這樣的哦?!毖├L大總統(tǒng)半真半假地說道。
看著正在和劫匪互相破口大罵的準將,安吉爾不由得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別過來!過來的話我就一個個殺掉人質(zhì)!”
“有種你就試試看好了!擁有埃爾里斯之魂的人是不可能被槍打死的!”
安吉爾轉過頭看向了剛才還對自己的乙him懷抱希望的mastr。
“您確定這是最好的做法么?”
“大,大概……”就連雪繪大總統(tǒng)的臉,也開始抽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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