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曖淚眼模糊,這一刻,她是釋然的。
心里沉著的那一塊,轟然崩塌了。
姒曖捧著祭衍的臉,輕輕的吻著他的唇,祭衍反客為主,很不客氣,姒曖倔強的躲開,她固定著祭衍的頭,氣息不穩(wěn)。
“讓我吻你?!?br/>
是她吻他。
她想這么做。
對她出獄后對他的歉意,對他的所謂恨意。
“祭衍,我還有你?!?br/>
祭衍乖巧的配合她,心情所未有的好,胸口漲滿的,他的曖曖是徹底的又回來了。
祭衍忍不住這種甜蜜的折磨,最后還是反客為主,狠狠的吻著。
姒曖不滿,祭衍卻低低的笑著。
他揉著她的頭發(fā),低低的笑:“還是沒長進?!?br/>
姒曖不服氣。
祭衍卻突然說:“曖曖,把頭發(fā)留長吧?!?br/>
姒曖愣了下,眉目柔軟了下來:“好。”只要他喜歡的,她都不會拒絕。
羅涇臉色發(fā)白的闖進來,哆哆嗦嗦的說:“死人了,死了好多人?!彼难劾锒际求@駭和恐懼,而姒曖和祭衍卻平靜的看著他,并不吃驚。羅涇痛苦的蹲在地上:“老九殺了很多人,除了小孩,都殺了,都殺了……”
盡管看過樹上掛滿的尸體了,聽到羅涇的話,姒曖還是覺得心口發(fā)寒,一個象人族的人有多少她并不清楚,但就她看到過的,也是黑壓壓的一片人…
除了小孩,那得死了多少人。
她的手在抖。
祭衍將她摟在懷里,用衣服包裹著她,在她腦側親了親,安撫:“別怕,有我在。”
祭衍并不知道,姒曖并不是害怕,她只是覺得悲涼。
羅涇有些癲狂,祭衍并沒有理會他,三人靜默無言,姒曖靠坐在祭衍的身邊,麻木發(fā)涼的身體漸漸回暖后,她讓祭衍躺會:“你身體還沒好,別逞強了?!?br/>
祭衍有些擔憂:“你真的沒事?”
姒曖笑了下:“我沒事,躺著吧,我能好受點。”她能告訴他,她的精神有時候會錯亂嗎?姒曖苦笑,她不能。
這種錯亂的情緒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能很好的控制了,她并不想讓祭衍擔心。
祭衍的確撐不住,也沒在堅持,躺下后拉著姒曖的手,讓她也躺在身邊,姒曖搖頭,他們的不遠處,羅涇還坐在地上。
姒曖苦笑。
老九…做得過了…
老九進來的時候,身上的血煞味濃重,讓人很不舒服,羅涇縮澀了的往邊上爬了幾步,警惕的盯著老九。老九并不在意羅涇,他手里擰著一個酒壺,酒壺是軍用型號的,祭衍深深的看了老九一眼。
老九用腳將凳子踢到床邊上,坐上去擰開酒壺仰頭澆灌,沖洗了臉上的血色,也將血酒灌進了嘴里。
帳篷里低針可聞。
“我去祭氏前,查過祭氏。你跟星耀制藥談合作,我覺得不對勁,用了點手段,知道星耀制藥不過是個幌子,真正的是來象人族研究男性第二性?!?br/>
沒人說話,他笑了,他面色剛毅,又當過兵,身上的氣勢剛戾,可現(xiàn)在他的笑容里,多了陰冷,跟他面相有違和,讓人不舒服。
他又說:“你們猜到了,我去祭家,目的是象人族?!彼趾攘丝诰?,唇邊流下酒液,伸手一抹,動作瀟灑并不粗魯,他轉頭看姒曖:“你想問我恨他們是因為烏雅?”老九搖頭:“只是一部分,祭少說對了,我跟象人族的人有關系,關系很大。我就是象人族的人?!?br/>
姒曖心驚肉跳的。
祭衍握著她的手,大拇指摩擦著她的虎口,無聲的安撫,看著老九的目光卻犀利如刃:“你和象人族之間的恩怨,我沒興趣,有什么條件,直接開?!?br/>
老九哈哈大笑:“我喜歡祭少的聰明識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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