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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秦風帶著她來到穿過了內(nèi)堂進入一間沒有窗戶的房間:“先在這里待一會兒吧。//無彈窗更新快//[]”
“什么意思?”白木云雙眼微瞇,警覺的問道。
“你不信我?”聶秦風對她的反應(yīng)有些意外。
“別忘記我們現(xiàn)在僅僅是有你對我的那三個承諾?!卑啄驹评溲蕴嵝训?。
聶秦風夸張的點點頭,然后聳聳肩道:“好吧。不過,你硬闖進來莫難道不是要找我?”
“哼”白木云聞言重重一哼,“在我之前有個道人進來,他是誰?”
“怎么?這可是我聶家的商業(yè)機密。”聶秦風大喇喇的坐下來,雙臂環(huán)胸的看著她說道,“聶家如此大的家產(chǎn),打理起來靠得就是‘規(guī)矩’二字?!?br/>
“這么說,你也和外面那人說的一樣,我沒資格問了?”白木云“騰”一聲站了起來。如果是這樣,那她沒必要跟他這里耽誤一息。
“這人對你很重要?”聶秦風顯然沒想到她竟然這么干脆,終于收起了最開始有些戲謔的心。
“告辭?!卑啄驹妻D(zhuǎn)身便走。
“等等!”他一閃身便擋在了她面前,臉色陰沉,眉頭微蹙在一起道,“你不講清緣由,我怎么知道如何幫你?”
“他的背影很像我的父親?!彼表怂谎?,略一思索后開口說道,“我父親已經(jīng)失蹤了兩年多的時間,一直下落不明?!边@是她第一條線索,她不想放棄!
聶秦風聞言果然臉色和緩了下來,他就知道白木云不是蠻不講理之人。
“原來是這樣,你等一下?!闭f完,他邊說閃身離開了這里。
沒過一會兒,那個掌柜打扮的中年男人便隨他進來了。
“聶勇,剛剛在這位貴賓之前進來的人是誰?”聶秦風斜倚在門口,看著他聲音略有慵懶的問道。(·~)
“少主,你知道這是規(guī)矩,我不能向外人透露的?!甭櫽旅媛稙殡y。
“哦。”聶秦風直接伸手又一把將他拎了出去。
幾息之后,他一人重新進入屋內(nèi),表情嚴肅的看著白木云道:“給我一個破壞家規(guī)的理由。”
“你不用為難。”白木云知道他剛?cè)ジ墒裁?,也知道他這話是什么意思。身為少主,如果帶頭破壞規(guī)矩,以后就在手下面前失去了威信。
所以,她剛剛已經(jīng)想好了答案:“你對我的三件事承諾中的第一件,便是幫我尋找我父親的下落。”
聶秦風一愣。他萬萬沒想到白木云竟然直接拋出了自己的三個承諾。這下什么理由也不用了,因為自己已經(jīng)發(fā)過血誓要完成這三個承諾。
“你不覺得這樣太便宜我了?”
“只是承諾而已。我并非與你一樣,是個什么都要計價、盤算利益得失之人?!卑啄驹坡曇衾淠@又再次印證了眼前的男人心中只有交易的籌碼。
“我想你對我有偏見?!甭櫱仫L驚詫于她對自己的這句話評價。想來自己出去利用她引出陰火堂之事卻有算計之外,其余的卻再無此意。
“這事你能辦還是不能辦?”她有些不耐煩于這個話題,眉頭擰在了一起。任何解釋不過都是借口罷了。
“我承諾之事就必然會做到?!甭櫱仫L見她根本就是在懷疑自己的人品和誠意,心中也泛起一絲不悅。但想在自己錯在先,也只能先把這情緒壓了下去。
“那你說吧,那人到底是誰?”廢了半天話,終于穩(wěn)到了正題。白木云心中焦急之感再度出現(xiàn)。
“此人名為‘冥法道人’,乃太吳國一有名的散修,成名已有百年?!?br/>
“什么?百年……”白木云不禁泛起了強烈的失望感。[~]看來,自己之前的懷疑是正確的。
聶秦風看著她原本閃亮的雙眼瞬間便暗沉了下去,整個人也立時有些頹然,略一思考后再度開口道:“不過,這個‘冥法道人’在我想來卻是有些問題。”
“哦?”白木云猛一抬頭,聽出了他話中有話。
“曾有一種十分逼真的傳聞,就是‘冥法道人’在二十五年前的仙器爭奪中,早已身隕。而沉寂了二十幾年,他卻突然高調(diào)的出現(xiàn),并幾次在我聶家的拍賣會上購得了幾樣極為珍貴的丹藥材料。這就讓我不得不有些懷疑?!?br/>
“你的意思是,這個人也許是假冒的?”白木云不禁神色一動。
“不見得?!甭櫱仫L若有所思的搖頭道,“他有冥法道人的所有的私人物品,長相也和畫中一樣。只是修為降到了凝神大圓滿層次,比其巔峰時期入微后期的修為相差太遠?!?br/>
聽到這,白木云已經(jīng)完全沒有了興趣。爹爹絕對不可能有這么高的修為,所以這條線索還是沒用了。
“別灰心,我既然答應(yīng)了你,我定會幫你的?!甭櫱仫L看著她垂頭喪氣的樣,堅定的說道,“時間我不能保證,但以我聶家的情報網(wǎng),應(yīng)該不會太難?!?br/>
看她沒有反應(yīng),聶秦風輕聲道:“反正也來到了我聶家的地盤,索性看看他們都在買什么吧?這里面有些東西可是天下無雙之物呢?!?br/>
也不等她回答,聶秦風手中便多了一顆透明的小圓球。這圓球剎那間放出乳白色的光華,一種熟悉的感覺立刻吸引了白木云的注意力。
這圓球怎么與楚云陽和李元青所擁有的那水杖氣息有些類似?
忽然抬起眼睛死死盯住聶秦風的雙眸,白木云不禁心中暗驚,他的雙眼果然與楚云陽有些相似,尤其在這白光的映照下的那種通透和明亮。
就在她心中疑惑陡升時,白光之中卻出現(xiàn)了剛剛在內(nèi)堂中見到的那兩人的身影,同時那年長之人的說話聲也隨之傳來:“下面要拍賣的便是今天交易的最后一件寶物,摩羅天株?!?br/>
說著,那人打開了一個巴掌大的黑色木盒,里面有一根看上去有點發(fā)育不良的“胡蘿卜”。
“摩羅天株乃北海極陰之地所生長的圣物,也是煉制傳說中七品丹藥不可缺少的定性藥材。而摩羅天株的根莖越大,其年限越長。根據(jù)聶家鑒定,此摩羅天株至少在千年以上。完全符合煉制六品以上丹藥的條件。請各位貴賓開出交換的丹藥條件,并著侍衛(wèi)送來。”
原來這拍賣會并非是用錢,而是以物易物。白木云眼睛始終盯著那根蘿卜,怎么也想不到這么個東西竟然和七品丹藥有關(guān)系!
沒過一會兒,便有三位侍衛(wèi)將三個信封遞到了那個人的面前。他熟練的拆開信封道:“一號貴賓出價兩顆五品丹藥和六顆四品丹藥。六號貴賓出價三顆五品丹藥。九號貴賓出價四顆五品丹藥?!?br/>
聶秦風聞言嘴角一揚,忽然張開道:“有意思。這冥法道人便是九號貴賓。你可有興趣去見見他?”
“你有辦法?”
“你是否確認他沒見過你?”
“我確認。”白木云想到就算真是爹爹站在自己對面也定然認不出自己來的。這面具如此天衣無縫,不可能有人可以識別。
聶秦風心中暗笑,這丫頭如此謹慎,終于還是露出了破綻。如果這是你爹爹,你還能如此確認,只能說明,你定當是戴了面具的!
不過他心中旋即一動。根據(jù)他之前的觀察,白木云佩戴的絕非普通江湖人士的那種人皮面具。那么世間只有一種可能可以做到如此,那就是鏡湖門人所為??蛇@么多年,除去自己離開宗門,再無聽說有任何凝神后期以上的同門離開了。這是怎么回事?
“那就好,一會兒你就作為聶家之人隨我去后堂。他會在那里交貨和驗貨?!?br/>
大約等了不到半刻鐘,聶秦風便帶著白木云七拐八拐的來到了一個比較敞亮的房間之內(nèi)。白木云瞥了一眼窗外的太陽,心中估算大約已經(jīng)到了午時三刻左右。
默默的靜立在聶秦風身邊,她一動不動的聽著回廊中逐漸靠近的腳步聲。
“真人請?!毙催青暌宦?,房門被打開后,一個高大的藏藍色身影便走了進來。
白木云余光之下心臟再次驟緊!這進來剎那時的動作幾乎與父親無異!
她暗暗深吸一口氣,不動聲色的抬起了頭,而目光落在了這男人的臉上,旋即心情一下失落到了谷底。
不是,完全不是。他的臉上完全找不到一絲絲和父親可以重合地方。這個道人看上去越有四十多歲,一臉的陰柔之色。
然而就在她垂頭之際,那道人的一雙目光卻在掃過她身上之時,微微停滯了一下,甚至連說話的聲音也出現(xiàn)了絲絲的抖動。
但是沒有人注意到這個細節(jié),因為他立刻咳嗽了一聲將其掩蓋。
“真人,這位便是我家少主?!闭乒癞吂М吘吹膹澲榻B著。
“聶少主,久仰!”那道人說話甕聲甕氣,與其相貌卻十分不同。
“哪里,哪里?!甭櫱仫L故意抬起胳膊,不小心碰到了白木云的手臂,提醒著她不要失態(tài),“冥法道人乃我家貴客,今日又如此大手筆,果然是一代高人的風范?!?br/>
“哈哈,各取所需!”那道人豪爽的笑了笑,隨即從懷中掏出五只小瓶遞給掌柜道,“驗貨。”
“請上座?!甭櫱仫L側(cè)過身,對著白木云道,“上茶?!?br/>
“是?!卑啄驹泼靼姿囊馑?,躬身上前,捧起早已準備好的茶壺為其慢慢斟茶。
“我看這位小公氣質(zhì)不凡,想必不是普通的侍從吧?”冥法道人深深瞥了白木云一眼,接過她遞來的茶杯,似笑非笑的對著她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