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顧綿綿的話音落下,整個會議室呈現(xiàn)出一種寂靜無聲的狀態(tài),短暫的安靜之后。
程溪年的嘴角露出一抹極淡的弧度,卻很快消失了,快的沒有讓任何人發(fā)現(xiàn)。
杜如云氣的紅了眼,白皙的雙手捏著那份文件,畫的精致的妝容顯得有些猙獰。胸脯起起伏伏,彰顯著主人內(nèi)心是多么的不平靜。
用實(shí)力說話?
好一個用實(shí)力說話,杜如云紅著眼睛,壓下心中的怒吼,轉(zhuǎn)頭委屈的看著程溪年,眼睛眨著,淚珠幾乎奪眶而出。
楚楚可憐的模樣讓在場的女性(顧綿綿)忍不住撇撇嘴,林助理卻是雷打不動的坐在程溪年的身邊,面無表情。
程瑾霖放下手中的透明玻璃水杯,眼睛里帶著笑意,看著接下來的戲會怎么演下去。
“程總,我只是一個建議而已,顧經(jīng)理是不是也太咄咄逼人了。我什么時候說銷售部做不出來了?”看似在反問,實(shí)則卻在回答顧綿綿的問題。
好一招以退為進(jìn),顧綿綿冷笑著看向杜如云道:“杜經(jīng)理,既然能做就做啊。吹枕頭風(fēng)這種事真的不太合適,而且你的身份也不太允許?!?br/>
差點(diǎn)沒有點(diǎn)明杜如云其實(shí)才是那個想要小三上位的人,會議室的人不知道顧綿綿的真實(shí)身份,卻在聽到顧綿綿的話時,心里忍不住想要發(fā)問。這種以程少夫人自稱的心態(tài),究竟是怎么回事?
“顧經(jīng)理說笑了,我這是正常的工作溝通?!倍湃缭平忉屪约褐皇菫榱斯ぷ鳎⑶铱粗滔甑难凵褚苍絹碓接脑?。
作為被盯著的主人程溪年卻是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杜如云,整個人的心神全部在顧綿綿的身上。
“是不是正常的工作溝通我不想說,只是這個策劃案的執(zhí)行要麻煩你杜經(jīng)理了。當(dāng)然您覺得如果有困難,我們策劃部也可以幫你。”顧綿綿眼睛里帶著笑意,一副我樂于助人的姿態(tài),讓杜如云差點(diǎn)破功。
“好?!倍湃缭撇幌虢酉?,但是眾目睽睽之下,卻不得不接下。
杜如云一應(yīng)下,顧綿綿就笑了,笑的開心愉悅,會議室的氣氛陡然一輕松,再沒有劍拔弩張的氛圍。
杜如云也跟著笑了,兩個人笑的一個比一個開心。
會議結(jié)束,到了銷售部的辦公室,只聽見“啪”的一聲巨響,杜如云將手里的文件全部摔在了辦工桌上面。
好一個顧綿綿,居然用這么卑劣的辦法逼她就范,當(dāng)真以為她沒有辦法了嗎?
你給我等著,顧綿綿!我杜如云發(fā)誓必報今天折辱之仇!
另一邊顧綿綿卻是心情愉悅的看著程溪年問:“怎樣?杜經(jīng)理不是接的很開心嗎?你干嘛不笑一下?”
顧綿綿站在程溪年的身邊,伸手推推程溪年問:“干嘛不回答人家的問題?”
“這么開心?”程溪年不解,不就是一個策劃案嗎?
“當(dāng)然開心了。”顧綿綿點(diǎn)點(diǎn)頭說:“一來,我給杜如云找點(diǎn)事情做,讓她沒有那么多精力關(guān)注我;二來呢,我也是為了公司的利益考慮,策劃案這么好,如果他們做不到,那就是他們能力不行。還有,你今天怎么沒有幫杜如云?”
最后一句才是顧綿綿想要問的,想當(dāng)初,剛剛活過來的時候,程溪年可是事事都在幫著杜如云,這讓顧綿綿心里有點(diǎn)不痛快。
“你是我夫人?!背滔昕粗櫨d綿,漆黑的眼眸中有一種顧綿綿看不懂的情愫。
聳了聳肩膀說:“正好,你今天要是開口幫助杜如云了,那我也不是沒有辦法,只不過更迂回一些?!?br/>
其實(shí),程溪年選擇兩不相幫就是選擇了幫助她,顧綿綿懂。
“謝謝?!?br/>
顧綿綿說完,便離開了程溪年的辦公室,臉上神色不變,卻讓每個經(jīng)過的人都感覺到無形中有一種壓力。
事情按照顧綿綿的猜測發(fā)展,杜如云果然沒有太多的精力來關(guān)注她,公司的流言也慢慢平息下來。
顧綿綿很滿意,杜如云卻是非常的生氣,好不容易經(jīng)營好的一切就這樣被顧綿綿給破壞了,卻也只能打碎牙齒和血吞。
平靜下來之后,杜如云感覺自己慢慢的掌握了真相。顧綿綿什么時候變的這么厲害了,以前那種畏畏縮縮的樣子,雖然相貌沒有變,但是整個人的氣場和性格完全發(fā)生了變化。
變得好像不是同一個人,杜如云有充分的理由懷疑顧綿綿已經(jīng)不是之前的那個人了。
被人給取代了嗎?還是說掉包了?
“不行,我要告訴溪年,顧綿綿已經(jīng)不是顧綿綿了。”說完,杜如云起身就要出去,卻在抬腳的那一刻,看到桌子上面的文件,伸手拿著離開了。
“扣扣扣!”杜如云到了程溪年辦公室外面,壓下心中的激動,敲著門。
聽到程溪年那個冷冰冰的“進(jìn)”字,杜如云咽咽口水,整理一下頭發(fā)進(jìn)去了。
“怎么了?”程溪年放下手上的工作,冰冷的眼神注視著杜如云。
杜如云只覺得心臟“砰砰砰”亂跳,清清嗓子說:“溪年。我懷疑顧綿綿可能不是顧綿綿?!?br/>
只說懷疑,不肯定,是為了引起程溪年的注意力。
但是杜如云失望了,程溪年神色未變,也沒有說話,只是冷冷的看著杜如云。
“溪年,”杜如云咽咽口水說:“我知道你可能不相信,但是顧綿綿和以前根本就不一樣。以前的顧綿綿畏畏縮縮,現(xiàn)在整個人性格發(fā)生變化,這根本就不可能?”
程溪年還是不說話,杜如云只能硬著頭皮繼續(xù)說:“以前顧綿綿很蠢,從來不知道怎么解決公司的事情,怎么可能突然之間就開竅了?現(xiàn)在的顧綿綿肯定是假的,很可能是…敵對公司安排的間諜,或者顧綿綿本身就是間諜?!?br/>
“你說完了?”程溪年背靠著沙發(fā),冰冷的眼神更加冷酷了,看的杜如云覺得渾身墜入了冰窖。
“我……”
“如云,你是個聰明人。你母親也幫過我,所以你跟綿綿之間,我選擇靜觀其變。但是,你似乎忘記了,顧綿綿是我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