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見不得,但這大將軍必須見。
綰香在心里揣度著那位喜好多疑的小皇帝,他應給也不相信蕭懷瑾會這么就摔傻了。
或許先前來府上探望的那些人中也有皇帝派來的,那些人擋得,白修子可擋不得。在皇帝面前,白修子的一張嘴,頂的上旁人十張。
只要白修子清楚蕭懷瑾是真的摔傻了,那皇帝的疑慮應該就會消除大半。
所以綰香絲毫不避諱的帶著白修子到了東院,看衣裳亂糟糟的蕭懷瑾正發(fā)脾氣到處找綰香。
“綰香呢?我的綰香呢?!”說完轉身就看到門口的綰香,旁邊還站著白修子,蕭懷瑾當時便醋上心頭,不顧一切的跑過去一把將綰香抱在懷里:“綰香又不見了?!?br/>
“王爺?!本U香拍拍蕭懷瑾的后背:“白將軍來看你了?!?br/>
“不看不看,綰香帶我去后院玩?!?br/>
“王爺!”
白修子就在旁邊看著,蕭懷瑾更要認真的裝傻,拉著綰香的袖子躲在綰香身后裝作不敢看白修子。
“見過平南王?!?br/>
見到白修子行禮,蕭懷瑾又朝后縮了縮。
“這……”
“白將軍莫要見怪,王爺經常這樣,有時候連梁錯都要砍?!?br/>
“平南王素日就這么……黏著你?”
綰香聳聳肩沒有回答,叫過一旁的杳兒:“杳兒,看茶。將軍請上坐?!?br/>
白修子看看蕭懷瑾的樣子,并沒有坐下,而是轉頭對綰香說:“聽說平南王府后院景致奇趣,不知道是否有幸一觀?”
“哪有到府上連坐都沒坐的道理?”
“誒~我在前廳可是坐了好一會呢,茶也喝了不老少,就遂了平南王的心意,到后院走走吧。”
聽完這話綰香也不好再推辭,轉身當著白修子的面幫蕭懷瑾整理好衣裳,又大大方方的牽著蕭懷瑾的手帶著白修子朝后院走,一路走一路和白修子搭話。
時不時的瞥見兩只緊緊拉在一起的手,白修子的心里便覺得不是那么暢快了,總想問問她是不是蕭懷瑾的妾,但看著蕭懷瑾卻總也張不開口。
即便她在和自己說話,但眼睛里卻只有蕭懷瑾一個人。
或許是多年的主仆情分,才使得她現在總是小心翼翼的盯著他,生怕他出現什么差錯。
“平南王有你照看,足夠了?!?br/>
“我也不是很清楚為什么,王爺一睜開眼睛就抓著我不放。圣上派了太醫(yī)來看,開了幾服藥,吃過了……大概是藥效還沒到?!?br/>
“這病急不得。”
綰香點點頭,看著菲菲花草對白修子說了句:“今日綰香怠慢了將軍,還請將軍千萬別放在心上?!?br/>
“沒什么可放在心上的?!卑仔拮泳瓦@么當著蕭懷瑾的面,絲毫不避諱的說:“我本就是來看你的?!?br/>
這一句話說出口,蕭懷瑾和綰香一同看向白修子,蕭懷瑾只瞧一眼便挪開了眼睛。
身邊的綰香瞧了這將軍許久,突然忍不住笑了下:“看我?看我到底是否活著回府了嗎?”
“看你和平南王到底是什么關系。你沒見我連衣裳都換了個顏色?”
說著他還伸開雙手給綰香看他的衣裳,他的坦率叫綰香有點不知道怎么回答,蕭懷瑾更是對這個鎮(zhèn)國將軍咬牙切齒,而自己現在是傻的,也不能說什么。
就這樣手上玩綰香給他摘下來的花,一邊在心里忍著。終于忍到白修子離開,忍到綰香躺在自己身邊睡著,轉頭伸手戳了戳她額頭:“鎮(zhèn)國將軍?白修子?”
綰香突然就翻了個身,蕭懷瑾嚇得趕緊縮回自己的手,緊緊的閉上眼睛。聽到身邊人呼吸均勻,才睜開一只眼睛瞥她一眼:“哼?!?br/>
身邊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聽到聲音,伸手就抱住了蕭懷瑾。此刻的蕭懷瑾一動不敢,仿佛幾十面鼓一齊在心頭敲響。
想想南疆十萬鐵騎站在自己面前都不曾眨下眼睛,這小女子的手就搭在自己身上便緊張到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一雙大手無處安放。
長此以往,自己不會因為這丫頭真的變傻了吧?
心里的小鹿眼看就要撞死了,天也終于亮了。
綰香爬起來看到旁邊的蕭懷瑾還睡著,就解了繩子朝外走。見到梁錯的時候問了句:“南院有人出來嗎?”
“有些個丫鬟家奴進進出出,畢竟沒有王爺的命令,我也不好問的太緊?!?br/>
聽到梁錯這樣說,綰香猜想這人八成已經偷跑出去了,以后再想抓可就難了。
嘆了口氣便趁著蕭懷瑾還沒睡醒去梳洗,回來想要叫蕭懷瑾起來,卻發(fā)現床上的人不見了,只剩下杯子上的一些褶皺。
綰香上前摸了下床上的余溫,人應該走不太遠??吹酱蚕碌男舆€擺放的整整齊齊,外面的丫鬟一聲不吭的各忙各的,想來應該是蕭懷瑾自己走出去了吧?
拿上蕭懷瑾的鞋子,綰香便到蕭懷瑾常去的幾個地方找,府上行人一個又一個,唯獨不見沒穿鞋子的蕭懷瑾。
綰香幾近翻遍了王府最后只剩下蕭懷瑾最不可能去的南院,朝著南院的方向看了看,綰香還是自己一個人跑到南院的門前。
剛一到門口就被人攔住,那些南疆丫鬟早已經知道自己失聲和綰香有說不盡的關系,見到綰香自然也如同見了仇人一般。
“滾開?!?br/>
他們就像是木頭人一樣攔在綰香面前不讓她進去,綰香深吸一口氣:“滾?!?br/>
這些人當真是忠犬,絲毫不記得當初綰香是如何把他們一個個踢開的。最后綰香還是用了同樣的方式開了一條路,闖進了南院。
羚昭居心叵測,綰香一刻鐘也不肯耽擱,進到羚昭臥房的那一刻,她看到昏睡在床上的蕭懷瑾還有伏在他身上的羚昭。
她得意的笑著,似乎在提醒綰香她才是蕭懷瑾的正妻,此刻發(fā)生的一切都合乎情理。
就聽她說了句:“綰香你來的正好,想要問問你,為何王爺一碰到我便昏睡不醒?”
她坦露著褻衣,身上披著輕薄的素紗從床上走下來。看到綰香手上還拎著蕭懷瑾的鞋子:“王爺來得急,連鞋子都忘了穿呢。”
說著伸手就要結過綰香手上的鞋子,綰香卻收手往后躲了下。羚昭身上的藥是自己叫人在她沐浴后涂上去的,如果不是嘴唇碰到了,怎么會昏睡?
想到這綰香笑了下,蕭懷瑾到底是傻了。
即便羚昭不動聲色的帶走蕭懷瑾,綰香講不出什么不對,但還是忍不住要人:“屬下……來帶王爺回東院。”
“可是王爺住在我這有何不妥?”
“并無不妥?!?br/>
羚昭示威一般的圍著綰香繞了一圈,同時打探她有話說不出的樣子,心里不知道多快意:“那就是了,夫妻本該同床共枕。既然沒什么不妥綰香就回去吧。哦對了,王爺到底為什么會昏睡過去?”
“屬下不知,許是在東院的時候玩累了?!?br/>
“這樣啊,那沒事了,你下去吧。”
綰香抬頭看著羚昭,不想走也不得不走了。
這是綰香第一次被羚昭懟到死角沒話說,這便是正妻和無名之輩的差別,即便再寵愛再放任,該說不上話的時候只能假裝一笑而過。
綰香走到床邊看著蕭懷瑾熟睡的樣子,把鞋規(guī)整的放到一邊,臨走之前囑咐了一句:“別再叫王爺光著腳在地上走?!?br/>
說完綰香又抬頭看了眼蕭懷瑾,最后還是走了。
蕭懷瑾不再,綰香也不打算留在東院。拿了自己掛在蕭懷瑾佩劍旁邊的彎刀,便要回聽雨臺。
剛從百寧候府取東西回來的梁錯見到綰香便問了句:“王爺呢?”
“在南院?!?br/>
“南院?那要趕緊給王爺帶回來才是??!”梁錯緊張的和綰香說,但綰香卻連句話都不想說,只留個背影給梁錯。
她失落的走回聽雨臺,碰到的人都不知道她怎么了,直到有人傳出蕭懷瑾在南院過夜的消息,眾人才明白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