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的意思,那姑娘現(xiàn)在就比你們厲害了?”江晨有些不確定。
劉濤點點頭:“肯定比我們倆都厲害,那一刀我是傾盡全力,而且是我情急之下最巔峰的狀態(tài),刀勢、力量、角度,都是最佳,后面再想揮出一刀都不可能,而那姑娘,只是用一把尺二尖刀,而且她是倉促之下反手格擋,卻也能擋住我這巔峰一刀,我看她那樣,只是稍有些氣血翻涌,后面如果不是張兄出來,她都來得及把我們倆干掉,看她年紀也就二十不到啊,年紀輕輕,怎么就能那么厲害?”
確實,那姑娘看著跟江晨差不多年紀,但現(xiàn)在看來,江晨再練二十年,也達不到姑娘的程度。江晨眼見為實,也才明白自己并不是練武的材料,而這世上也有那種天才的存在。
江晨長嘆一聲:“現(xiàn)在怎么辦?我可是惹上這高手了!”
張宗道遲疑了下說道:“姑娘針對的是趙王,并不是對著你來的,我想她也不會想節(jié)外生枝吧?”
江晨只能是這樣安慰自己,只是誰知道這些殺手會怎樣想呢?畢竟一百多號人的命就因為自己的一個計謀,目前來說江晨只能祈禱,那天聽到自己給趙王獻計的不多,而且多是司馬倫手下的高層,這些人別泄露應該就不會有人知道這事是自己出的主意。
想了想江晨道:“你們出去找人傳傳謠,就說這次趙王想到火攻之計是世子想出來的,那啥,以賈謐為餌找到那些人,也是趙王世子想出的計策!反正那天給賈謐說那些話的也是司馬荂,這樣說應該還是會有人信,到時別把事情扯我身上就是?!彼@時是非常后悔了,話說出頭的椽子早爛,多那嘴干嘛?想著那姑娘恐怖的戰(zhàn)力,他腦子里轉著主意,看是不是弄些鐵板做成防彈衣,累贅些不怕,保命要緊。
張劉兩人點了點頭應了,與自己的和下的那些護衛(wèi)閑談的時候,可以隨便透露些,把臟水往司馬荂那兒引就是。
想著事沒覺得什么,這一閑下來,江晨只覺得這腰上痛得真是厲害,掀起衣服來, 血倒是不滲出來了,只是疼,人也虛,兩人摻扶著他,慢慢回到自己的院子睡下,他這樣把江冬梅嚇個半死,趕緊弄了些補血的東西熬起來。
第二天一早醒來,傷口倒是不疼了,冬梅幫他解開布帶,重新用酒精清洗后再上了藥包扎好,江晨這才放心了,天氣熱,傷口發(fā)炎在這個時代那是要人命的東西。
方吃了點被血的東西,李建武即來喚他,說趙王有召。叫了江長安,兩人攙扶著,這才能慢慢走到趙王住處,也幸好都住在“天上人間”,只是這一點路,扯到傷口也疼得江晨滋牙裂嘴的。
司馬倫看到他的樣,不由愣了下,昨天與江晨分開時,他還好好的,怎么才一夜就變成重傷員:“子川,你這是怎么受傷了?”
江晨苦笑著把昨晚的事情說了,他倒也沒說是怕連累所以沒來司馬倫這兒,只說是相信張劉二人的能力可以保住他,但司馬倫可不傻,腦子里稍一想就知道前因后果,不由暗暗點頭:“子川,虧你當時那樣的情形下能想到這樣的辦法,以那女人的武功,引到我這兒來,雖然你一定會死,但本王還真不一定能抵擋得住,難為你了,因本王受了傷!嗯,本來我今天說有見面禮送你,現(xiàn)在我再加個禮給你。來人,備馬車!”
被攙扶著坐上司馬倫奢華的馬車,一直到了陳家大院時才停下來,看到又來到這兒,江晨不由愣了下,怎么跑這兒來了?
司馬倫往里走去,江長安和一個護衛(wèi)扶著江晨也跟著慢慢向里走,里面尸體早搬走了,地上墻上的血跡早清洗得干凈,如果有些柱子上還沒補上漆的刀痕箭孔,真看不出來這兒前幾天才出了個滅門慘案。
司馬倫領著江晨來到正大廳,江晨就是在這兒頭一次見到太子和陳方他們,現(xiàn)在這兒桌子還在,只是空無一人。
司馬倫緩緩走向上首坐下,笑著向江晨招招手道:“子川,過來坐下!”
江晨慢慢走過去在他的下首坐下,司馬倫手揮了下,眼睛在大廳里掃了下說道:“這兒不錯吧?”
江晨笑道:“挺不錯,挺大的!”
司馬倫嗯了聲:“你覺得不錯就好,以后這兒就是你的了!”
江晨被司馬倫這話一下噎著了,嗆了半天,扯得傷口生疼,這才緩過勁:“王爺,你說這兒歸我了?”
司馬倫點點頭:“不錯,我之前就在想給你點什么東西,‘天上人間’再好,那也是太子殿下的,不是你的,你怎么也要有個自己的窩,正好這兒不用就荒廢了,不如給你吧,以后你跟我到了洛陽,長安這兒你也有個窩,隨時可以回。嗯,地契房契那些,我已幫你辦好了,你今天就可以搬過來,反正去到‘天上人間’也不遠,我給你再配上套馬車,這段時間就坐車去‘天上人間’?!?br/>
江晨一時半會還沒回味過來,這么大個院就成自己的了?雖然這兒才死了不少人,但像他這樣的人哪介意,而且這兒大??!
這讓他有些受寵如驚了。
這兒名義上是陳方的,只是陳方依附的是司馬倫,間接的這大院就是司馬倫的,現(xiàn)在陳家死絕,司馬倫如此處置這房產(chǎn),半點問題都沒有,有問題在他的權勢下,也不是什么問題。
雖然這有些借花獻佛之嫌。
司馬倫如此說,江晨也沒法反對,只能是跪拜下去謝恩。
司馬倫看著心情極其不錯,手拈著長須笑道:“我王府經(jīng)此一事,我也不想去住了,本來想一并送你,剛才路上我想了想,王府的規(guī)制過高,你承受不起,給你住就是害你,所以就此罷了。這陳府你住著就不會有問題。你代我受了傷,我在長安這兒給你謀個主簿的職,你不用每天去點卯,只是占個職,到時你到了洛陽,我再另給你職位,也名正言順?!?br/>
江晨更是意外,這就給自己職位了?主簿,按他的所知道的,在這時代官職不高,七品,但這是從一介布衣跨入了士這一級了,以他這年紀,這七品卻是不低了,聽著司馬倫所說,這是個跳板,到了洛陽,這一跳后,官職肯定還要升,再在九品中正制中來個好評,他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他還真沒想到司馬倫如此的捧他。
估計之前司馬倫只是想著給他一個院子,職位之事先放放,但今天又見他為己受傷,這有勇有謀還有義,這是真人才??!一定要籠絡住,所以,七品的職位順手就給了。
還能說什么,只能是又跪拜下去。他知道這也算是司馬倫千金買馬骨,但架不住真會讓人感動??!
至少他現(xiàn)在就是有些感動不已,雖然歷史上司馬倫評價不高,品行也不端,特別是后面廢惠帝,自己稱帝,更是成了自己褲襠里的屎,但他會撒錢,會給面子,還能籠絡人,對下屬那也是真心的好,在這點上,由不得江晨不感動。
可惜了,這趙王其實也還不錯,江晨只能是如此想,到了洛陽,他現(xiàn)在為江晨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賈謐謀劃。
江晨面上是喜形于色,這是給司馬倫看的,他骨子里是個四五十的大叔,把這些看得極清楚了。果然,司馬倫看到他欣喜異常,自也是非常高興,想著如此人才被自己收羅入夾袋內(nèi),不由得喉節(jié)涌動:“今天有如此美事,該好好喝兩爵,子川,安排人去送點酒來,今天我們就在這兒喝個痛快!明天我就要去洛陽了,你店里的好酒也給我準備幾車,我一并帶去!”
江晨看了看天色,這還沒到巳時呢,就要開喝?司馬倫這酒癮不是一般的大!江晨自是只能安排下去。幸好現(xiàn)在酒是天天在釀,之前桃花釀就當是高端酒來做,存量不少,不然兩車還一時準備不出來。
這一喝,直到司馬倫酩酊大醉方才歇息,江晨因傷倒沒喝什么,但就那樣陪著司馬倫喝酒聊天,聞酒味都讓他覺得要醉了,望著司馬倫那喝酒的海量,江晨不由直搖頭,這司馬倫幾年后不被賜死,也會因為酒精肝或者是肝癌而病死!
把司馬倫扶回“天上人間”睡下,看他的樣,到下晚時分估計還要起來喝一場,把服侍的人安排好,再增加了些護衛(wèi)們到司馬倫這兒,免得給那武功高強的姑娘鉆了空子,再讓江長安匯報了下“天上人間”的事宜,安排了下去,這才回到住處去讓冬梅給他換藥。
第二日很早司馬倫即離開長安去往洛陽,江晨睡得稍晚,起來時司馬倫已離開,只是托人帶了件信物給江晨,讓他安排好長安之事后,到洛陽以信物求見即可。
司馬倫離開,至少江晨是長出了一口氣,那恐怖的殺手姑娘估計也跟著司馬倫離開,去尋找那可能出現(xiàn)的遺詔,暫時江晨是不會受此牽連了,再加上張劉二人的傳言,那姑娘聽到后,像江晨這樣的小蝦米就根本入不了他的眼了。
過了幾日,江晨的傷已無大礙,就叫了冬梅春蘭,雇傭了些流民閑漢,來到陳家大院,把大院又重新清掃了一遍。陳家大院被殺手們搜刮了一遍,司馬倫的人來后,把剩余值錢的都全部搬走,只剩下一些家俱細軟不值錢的,還有就是書房里有很多的藏書,也沒被司馬倫弄走,江晨覺得這才是這個大院最值錢的東西。
把一些不要的細軟清理出去送了流民,用司馬倫送的馬車再把自己的行李搬了進來,再請?zhí)拥钕率謺恕敖眱勺挚塘税卜旁陂T頭。江晨占了陳方書房那個院子,冬梅就在院子里占了一間房,方便服侍江晨,其他的就隨春蘭和江長安自己挑了。只是才他們四人,這院子就大得可怕了,再加上死過太多人,春蘭冬梅住著覺得磣得慌,無奈江晨只能又買了些仆役,十多人再充進來后,江家大院也才漸漸有了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