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br/>
中年男子一個拂袖,云霧泉上一面畫鏡忽現(xiàn)。
畫鏡內(nèi)一片黑暗,偶爾幻光浮現(xiàn),神秘莫測,忽地景象驟然加速流轉,如時光流逝。
正當疑惑之際,景象驟然停止,模糊四周下忽地出現(xiàn)兩道刺眼光線,一金一白逐漸凝聚成兩顆光球,細看下兩顆光球。
此時,中年男子淡淡道:“世界的最初是一片模糊寂靜的混沌,那時無天無地,無有一物,歷經(jīng)數(shù)萬年,混沌孕育了兩顆混元玄珠,左為元始玄珠,右為平行玄珠。又經(jīng)數(shù)萬年,二玄珠吸食日月精華、混沌玄靈之氣,得以成形狀?!?br/>
玹耳不知他為何要忽然說起這些,不過其中如此玄妙,不由聽得仔細。
中年男子再次揮袖,畫鏡內(nèi)二玄珠內(nèi)漸漸多了一個嬰兒,隨著時間流逝,嬰兒成形破珠而出。
二玄子初生便具神志,靈竅初開,在混沌中戲耍玩鬧修道修心,日漸長大,面容也見漸成形,只是隨著平行玄珠漸漸長大,那輪廓面容眼神看著怎如此熟悉,好像是——師傅?
玹耳忽地一怔。
“二玄子初生便具神志,靈竅初開,不知經(jīng)幾世修行,功德圓滿,道法得成。在數(shù)千后,平行玄珠便告辭了同胞元始玄珠,離開前那時二人還未自立名字。離開后,元始玄珠自立名為盤古,便為世人熟悉的元始天尊盤古大神,他開天辟地,煉化坐下四徒弟并傳授法門:大徒弟鴻溝,修‘玄清氣’;二徒弟混鯤,修‘玄靈氣’;三徒弟女媧,修‘玄空氣’;小徒弟陸壓,修‘玄明氣’,合為‘清靈空明’,此后便是眾神出現(xiàn)了?!?br/>
中年男子看了她一眼后,將畫鏡化去,繼續(xù)道:“由于天地誕生間,平行玄珠不在,世人只知元始玄珠,卻不知世界誕生之初還有一位平行玄珠,平行玄珠在混沌各平行空間中游歷數(shù)萬年,歸來之際同胞早已開天辟地后沉睡回混沌,他因錯過沉睡時間,隨便落入一片荒蕪的沙漠之下,閑適無聊下創(chuàng)造了今時今日的玄古老城,玄棲城?!?br/>
玹耳見他一頓,忍不住輕聲問道:“不知他自立名字為?”
“初行。”中年男子抬眸看向她,將卷軸推了過去,“此卷軸是大人他臨走前便交予我,讓我交給一名額前有依米花花蘊、身邊友人形色各異的女子?!?br/>
經(jīng)他這么一提,玹耳輕撫額間,驟然想起自己額間依米花花蘊來。
師傅竟然是混沌之子平行玄珠,與元始天尊為同胞。
曾經(jīng)她也很好奇為何師傅道行修為饒是從神,也就是第一代大神亦無法撼動,也曾問過他,不過他屢屢以“先天的”來打發(fā)自己,久而久之也就放棄了。
眾神皆嘆師傅初行初現(xiàn)世便功德圓滿,道法得成,更具不凡的“清靈空明”四玄氣于一身,那時眾神既是驚嘆佩服,又是忌憚禮讓。
師傅初行現(xiàn)世后,并未謀職任何,更不立門派,居于天行山神天境,其后不久,師傅便自身隨帶的一塊天然清透極具玄氣靈力的玉心石煉化為人,并傳授畢生刀修行,而這人便是她玹耳。
數(shù)千年后,師傅初行便沉睡于混沌中,師傅沉睡前,他將囑托了第一代大神浦時照顧自己,他和浦時叔叔稱兄道弟,平素里兩人閑的沒事便喜歡坐隱吃酒斗法。
師傅沉睡后,天行山神天境便僅剩她一人,浦時叔叔有意將她帶回青巒山好照拂一二,可玹耳婉拒了,她執(zhí)意要在神天境等師傅初行歸來。
師傅他說過三萬年后才可醒來,可現(xiàn)也四萬多年了,也不知他究竟如何。
看著卷軸,玹耳神色添了幾分黯然,剛抬起手欲要拿起師傅留下的卷軸,中年男子忽然一聲,“等一下?!?br/>
話未盡,卷軸已落在他手上。
他這又給又拿回是想做什么?玹耳剛拿起的手緩緩放下,不明地看著他。
女子緩緩攤開手掌,一縷純質白魂若隱若現(xiàn)。
玹耳尚未瞧得清楚,女子便收回掌心。
她淺笑道:“抱歉,少主他玄魂本已虛弱,再經(jīng)你家小孩毀了魂晶更是氣若游絲,倘若袒露于空氣中過久,隨時魂飛魄散?!?br/>
胖嬰還說是不起眼玻璃球!難怪人家將她碎尸萬段也解不了恨!
玹耳沉吟間,女子淡笑道:“尚未介紹,我叫二言,十夜雨藥真人;夫君零君,十夜雨首臣;方才那是犬子少塵?!?br/>
玹耳微微點頭,想起古樹竹淵提及十夜雨中有三人是玄古天神,狐惑問道:“聽聞十夜雨內(nèi)有三人為玄古天神,第一代大神,可不知與平行玄珠初行是何關系?師徒?還是上下屬?此少主與師傅又是何關系?”
“此事卷軸內(nèi)自有介紹,在此之前,我想先與你算兩筆賬。首先呢,二言為保住少主玄魂,七百年間日夜以己藥魂心渡玄氣,現(xiàn)下不僅少主玄魂難保,她的身子也越漸憔悴,如此下去兩人難保;其次,催情藥之事可壞了十夜雨立下規(guī)矩?!?br/>
“你說這兩筆賬,該如何清算?”
說罷,零君指尖輕撫杯口,笑望向玹耳。
笑臉虎,玹耳深深體會。
他所說兩筆賬,女子也已刻意提醒了,現(xiàn)在是要正式討債來了。
玹耳看了一眼欒珝,雖然自己心里也有些想法,可還是想著聽聽他怎么看。
欒珝眼眸一抬,食指輕敲桌面,胖嬰忽然坐在石桌中間,玹耳一愣。
胖嬰一臉茫然,方才她還在空間內(nèi)與殷小淞玩耍呢。
欒珝無視她的不滿,面無表情道:“催情藥之事,她便隨你處置?!?br/>
胖嬰驚愕瞪大眼睛,焦急向玹耳求救。
如此也好,給她一個教訓,壓壓她的頑劣性子。
玹耳無聲沉默,胖嬰委屈得眼淚盈眶。
“不如將她交給我,我給您出氣吧?!?br/>
人未到,聲倒是先從遠處響起,玹耳環(huán)顧四周,卻不見人影,不過聽他聲音可辨出說話之人就是他們之子少塵。
許是見零君未有回響,少年便有些急了,軟聲喚道:“娘您就讓爹爹答應我吧?!?br/>
“帶走吧?!?br/>
零君一聲落,胖嬰哭喪著臉,周身云霧繚繞消失在石桌之上。
“謝謝爹爹?!?br/>
少年聲音抑制不住地興奮。
“至于第二筆賬,以你所看,可如何算?”說罷,欒珝不疾不徐地吃了一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