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然抿了抿嘴唇,捏著手機的手很緊,許久她深吸一口氣:“我知……”
沈從安已經(jīng)掐斷了電話,徐然聽著耳朵里的嘟嘟聲音,許久后才回神搖頭笑了笑。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太清楚了。
沒有懷孕,對徐然來說是最好的結(jié)果。
她不想回去,也不想面對沈從安。
她和沈從安從睡開始,見面就是睡,徐然不想。這一次僥幸,下一次呢?他就是存心的想毀了自己,徐然反抗不了,只能在夾縫中尋找生機。
晚上躺在床上,徐然調(diào)整好心情,走一步算一步吧。
第二天拍廣告徐然就再次回歸正常狀態(tài),和她搭檔的是一名高大的法國男人,金發(fā)碧眼十分英俊。一天拍下來,徐然都有些犯花癡了。
拍的很順,結(jié)束后那個法國男人對她講了一句什么,他笑起來的時候十分迷人。
徐然:“啊?”
聽不懂法語,一頭霧水。
法國男人面向徐然的翻譯,徐然的翻譯是個中國女孩,聞言看向徐然,解釋道:“他想邀請你晚上一起吃飯,徐小姐?”
徐然一愣,隨即笑了起來,說道:“抱歉,晚上有約了?!?br/>
“很高興認(rèn)識你,中國女孩?!蹦腥送蝗挥蒙驳闹形恼f道:“你很漂亮?!?br/>
“我也很高興能認(rèn)識你?!?br/>
石曉璐都快急死了,這個開放的國度,這么多英俊優(yōu)秀的浪漫法國男人。徐然能抵擋得住誘惑么?對比之下,冷冰冰的沈總沒有一點勝算啊。
徐然肩膀上一沉,董立對男人笑著說了兩句發(fā)文,攬過徐然上車,松開。
“你現(xiàn)在的階段最好不要傳緋聞。”
徐然笑了起來:“我都沒聽懂他在說什么?!?br/>
董立看了徐然一眼,吩咐司機啟動車子。
因為要參加個時裝秀,徐然又多留了一周。
期間劉洋給她打電話,徐然倒是沒有想到她也在這邊。
“劉小姐?!?br/>
“叫我劉洋,有時間么?”
“不忙?!?br/>
劉洋說:“去接你?”
她真是一點都不客氣,徐然反正閑著也是閑著,董立去談合同去了:“好。”
都是女人,徐然也愿意交她這么朋友。
二十分鐘后,劉洋火紅的跑車停在酒店門口,徐然走過去招手:“劉洋?”
“上車?!眲⒀笃^示意,她穿著一件黑色的夾克衫,白色的深v吊帶,牛雜哭,挺隨意的打扮。
徐然上車:“去什么地方?”
“隨便走走。”
徐然來這邊這么久,都沒有出去逛。一直忙著拍攝,他們?nèi)サ牡谝粋€地方是左岸公園。徐然也穿的牛仔褲露臍上衣,她本來就身材高挑,皮膚白皙,及腰長發(fā)如瀑。
“真的不考慮做我的模特?”
“我很樂意做你的模特?!毙烊恍α似饋恚骸翱上ВF(xiàn)在時間排的太滿?!?br/>
他們逛了一會兒,徐然也覺得沒意思,劉洋說:“要不要試一個刺激的?”
徐然偏頭看過去:“什么?”
“走?!?br/>
劉洋一直把車開到了郊區(qū),空曠的公路,車速漸漸提了起來。敞篷跑車,花香飄入耳朵。
“這邊沒有交警管么?不測速?”
“不會,這都到農(nóng)村了?!?br/>
劉洋車子開的飛快,徐然有了飆車后遺癥,緊緊抓著安全帶:“我擦!太刺激了!”
“你還會說臟話?”劉洋大笑起來:“你和你表現(xiàn)出來的完全不一樣?!?br/>
“當(dāng)然?!?br/>
風(fēng)吹的她頭發(fā)飛揚,徐然瞇了眼睛看向遠(yuǎn)處,深吸一口氣,突然大喊了一聲發(fā)泄。
她還是愛玩的年紀(jì),卻不得不屈服于現(xiàn)實,屈服于生活,她裝乖裝溫柔可愛。那根本不是徐然,真正的徐然是一個小流氓混混。
徐然突然就特別想哭,她就是小流氓小混混。
車子停下,劉洋拿出煙盒遞給徐然:“要么?”
徐然抽出一支銜在嘴唇上:“借個火機?!?br/>
劉洋笑著把打火機扔了過來,身子后仰靠在座位上,她取出一支煙點燃深吸一口氣?!拔蚁矚g女人。”
徐然也吐出個煙圈,笑道:“我喜歡錢?!?br/>
他們對視,都笑了起來。
笑了一會兒,劉洋瞇著眼睛看向遠(yuǎn)處:“除了錢你還愛什么?”
“我自己?!毙烊桓蓛舻氖种笂A著煙,偏頭笑的時候,竟然有些狡黠。
劉洋得出結(jié)論:“那你也喜歡女人?”
“不,我只喜歡我自己,因為我漂亮?!毙烊徽f完自己都笑了起來,她被自己的厚臉皮給震驚了:“在我的眼里,沒有什么比錢和我自己更可愛的。”
劉洋回頭看她:“我就說你抽煙的時候一定很誘惑,果然?!?br/>
徐然哈哈大笑,抽完了一支煙,說道:“可以借我開一下車么?”
“好?!?br/>
晚上十點,劉洋帶徐然到一座樓頂:“讓你看到巴黎的夜晚?!?br/>
作為典型的游客,徐然第一反應(yīng)拿出手機拍照。
劉洋笑著點起一根煙走到邊緣,背靠著欄桿:“你知道么?就是在這里取的景,怎么樣??!?br/>
徐然沒聽明白:“什么?”
劉洋攤手:“……”
徐然想扶額,回家一定要好好學(xué)英文。
她也走到邊緣:“你在中國長大么?”
“不是?!焙诎道飫⒀鬅燁^上火光閃爍:“我是美籍華裔?!?br/>
徐然看向遠(yuǎn)處,異國他鄉(xiāng),一切都是陌生的。
她不想說太多的話,黑暗這么重,什么時候才能黎明呢?
徐然回到酒店已經(jīng)很晚了,打開門就看到董立在沙發(fā)上坐,徐然笑了起來:“你怎么還沒睡?”
“劉洋喜歡的是女人?!倍櫭迹骸盀槭裁春退齺硗!?br/>
“你還喜歡女人呢,我就不和你來往了?”徐然走過去拿起桌子上的一杯水,看了看:“有人喝過么?”
“沒有。”
“那我喝了?!毙烊缓攘艘豢冢畔卤釉诙γ孀?。
董立看了徐然一會兒,站起來就走。
“董先生?!毙烊灰舱玖似饋恚骸澳銜堰@些都告訴沈總么?”
“會?!?br/>
徐然看著他的背影,半響嗤的笑出了聲:“出去的時候把門帶上,謝謝?!?br/>
第二天參加時裝秀想,徐然換了一件白色的連衣裙。把頭發(fā)全部梳上去,十分利索。
化妝的時候董立過來看到徐然,徐然這個姑娘可塑性很高,就看她愿不愿意按照自己的路走。希望徐然足夠聰明,沈從安對她還是不一樣的。
徐然這件衣服確實驚艷,第二天就登上了新聞頭條。
徐然穿著大氣,氣質(zhì)冷艷。
站在長腿的歐美模特中,一點都不遜色。
一時間國內(nèi)頭條都被徐然承保了,沒有任何作品的徐然就這么被包裝紅了。合同簽訂,廣告拍攝完畢,徐然沒有任何理由耗在這里,只得跟著董立回國。
“你在b市能待兩天,就去四川拍攝神女傳奇?!?br/>
徐然點頭,閉上眼靠在座位上。
“我知道?!?br/>
“這部戲預(yù)定拍攝時間大概兩到三個月,之后還有個電影劇本,香港背景,警匪題材片子,有興趣拍么?”
“我能先看看劇本么?”徐然睜開了眼。
“回去把劇本發(fā)給你看看?!?br/>
這一系列宣傳照發(fā)出去后,香港一個導(dǎo)演就看上了徐然這個底子。
董立之前真覺得徐然特別不怎么樣,就是個花瓶??蛇@段時間的接觸,沈從安看上徐然也有一定的道理。
到達(dá)b市是下午三點,上車徐然就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就看到了沈從安的臉,徐然嚇得差點從座位上滾下去,登時睡意全無。還是在車上,沈從安坐在她旁邊,穿著黑色的襯衣,整個人陰沉的閻王爺似的。
徐然心里突突,她真的挺怕沈從安。
咽了下喉嚨,指甲掐在手心:“沈先生?”
“醒了?”沈從安視線落到徐然身上,表情淡漠。
徐然猜不透他什么意思,心里打鼓:“您什么時候過來的?”
“你換了輛車,知道么?”
徐然搖頭,她去法國二十天。之前沈從安走了有十幾天,前前后后她和沈從安有一個多月沒見面。
沈從安哼了一聲就不再搭理她。
十分鐘后,車子在別墅門前停下,沈從安下車徐然真想死在車上。不想下去,下去就得和沈從安睡覺,好痛苦??!簡直想死。
這邊是沈從安的房子,徐然磨蹭進去,沈從安端著一杯水居高臨下看著她,面色不善:“再磨蹭一會兒,徐然,后果自己承擔(dān)?!?br/>
徐然被他威脅的都麻木了,心里還是有些不太舒服。
關(guān)上門走進來,阿姨不在。
屋子里很安靜,徐然咽了下喉嚨,她想像以前那樣沒皮沒臉的笑,可徐然現(xiàn)在有些笑不出來。她真的挺不想見沈從安,可是抱人大腿的是她。
“沈先生?”
“坐?!鄙驈陌苍谏嘲l(fā)上坐下,掃了徐然一眼,濃眉緊蹙,怒道:“我能吃了你?那什么眼神?滾過來,坐下,好聲好氣都聽不明白了?”
徐然被他罵的一愣一愣,連忙過去坐下:“沈先生?”
“我的名字叫沈從安,需要我再重復(fù)一遍么?”沈從安喝完了水,放下杯子?!罢f吧,怎么在國外勾搭的攝影師?還有和搭檔擦槍走火差點搞出事這些?!?br/>
徐然猛地抬頭看他,擦槍走火你妹!勾搭攝影師你大爺!
“徐然,膽子越來越大了。嗯?你是在挑戰(zhàn)我的容忍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