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了嗎?
不,逃不掉的?!?br/>
感受著正在極速脫離光明中千界的月神,左助嘴角翹起了一個不屑的笑意。
他之所以直接開啟無限月讀,其中一個目的,便是為了釣出這些隱藏在光明中千界中的主神。
畢竟,光明中千界太過廣闊無垠,左助沒有耐心一個一個將這些強(qiáng)大而隱蔽的存在揪出來。
十萬年前的浩劫,令這些殘存的主神,小心了太多。
月神居住在月亮之上?
不,那以月光籠罩了整個光明中千界的月亮,不過只是月神的一顆眼睛而已。
“斬鬼神.因果斬殺!”
左助一步踏出,便來到了月亮曾經(jīng)所在之地,以月亮殘存的氣息為媒,斬鬼神一劍斬出。
億萬里之外,正在向著光明中千界之外逃遁的月神忽然身軀一滯,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下一刻,他整個身軀便一分為二,化作了兩道朦朧的月光。
“這是因果之道的斬殺,該死!
雷蒙德!
雷蒙德!
”
月神狂吼一聲,兩道月光忽然一上一下,一道繼續(xù)向著光明中千界之外逃遁,而另一道則是向著光明中千界之內(nèi)沖去。
赫然,這家伙是要以自己一半的本源,來阻止左助的追擊。
因果之道的斬殺雖然強(qiáng)大,但是以月神主神階級的境界,以及其特殊的手段,還是能夠暫時做到以這一半本源暫時取代自己,作為因果斬殺的目標(biāo)的。
“雷蒙德?”
早在之前,無限月讀的動靜,月神蘇醒后逃跑的動靜,已經(jīng)驚醒了整個光明中千界的絕大多數(shù)真神以上的強(qiáng)者。
其中,便包括了另外兩個主神。
太陽神,以及星神。
他們神色中帶著些許慌亂,小心將感知看向了左助所在之地。
“不是雷蒙德。
雖然是雷蒙德的招式,卻完全沒有雷蒙德的霸道。
是有人冒用了雷蒙德的名字。
月神那個蠢貨,竟然被這樣可笑的家伙嚇跑了。”
太陽之中,傳出了嘲笑的聲音。
一道恍若光之起源的人形,緩緩從其中走出。
這個時候,正是月神被左助一記天地雙開辟嚇跑的時候。
只是很快,伴隨著左助斬鬼神的揮動,逃竄億萬里的月神被一分為二的事情發(fā)生,太陽神的聲音戛然而止。
好似被突然噎住一般。
“不怪月神,十萬年前,被大魔雷蒙德嚇破武道之心的何止月神一人?
依稀可以記得,黑暗遮蔽了亙古存在的光明,神明之血如同隨處可見的污穢,遍布數(shù)十個中千界。
凡人的悲呼,神靈的嘶吼,十幾個不朽的主神被殘忍弒殺。
那等景象,即便過去十萬年,吾等依舊不敢忘記。
月神當(dāng)初若非靈魂以月重生,此刻恐怕也已經(jīng)是死去諸神的一員。
他畏懼,他恐懼,他將大魔雷蒙德視為武道之上的夢魔,何其正常?!?br/>
幽幽的嘆息聲從未知之地響起,星空中群星閃爍,無盡星光在太陽神身前凝聚。
一道不知男女的身影便出現(xiàn)在了太陽神面前。
“星神?!?br/>
太陽神語氣凝重,突然沒了嘲笑的心氣。
“呵,是啊,只不過月神心中的噩夢最大而已。
即便是被稱為戰(zhàn)神的我,此刻不也是武道之心蒙塵,不敢再面對那個男人?”
太陽神冷笑著,只是聲音中充滿了悲哀。
“吾等,不殺雷蒙德。
武道之路便已經(jīng)斷裂。
然而,吾等,卻不敢去面對雷蒙德,也無法再去面對一個已經(jīng)飛升大千的黑暗大魔。”
星神搖搖頭,語氣輕柔。
“那么,就以眼前之人的性命,聊以慰藉好了?!?br/>
太陽神忽然露出了些許獰笑,看向了原本月亮所在之地的左助。
“無力向強(qiáng)者揮刀,便看向了弱者嗎?
太陽神啊,不要小看眼前的敵人啊。
盡管這人冒用了大魔的名字,但是能一擊將月神分為了兩份,也是擁有著強(qiáng)大的力量的?!?br/>
星神說道,只是語氣已經(jīng)沒有太大波動。
“光明中千界為何是諸界之首?只是因為我們有十三位光明主神?
不。
呵,是因為,你我皆主神之巔??!
月神?
我為何小瞧與她?
哪怕是十萬年前未曾身死之前,她也只不過是主神之末?!?br/>
太陽神露出了霸道的姿態(tài),語氣中帶著無與倫比的高傲,“不是每個人都叫做雷蒙德?!?br/>
太陽神一步踏出,下一刻,原本因為失去了月亮而失去光芒的光明中千界黑夜陡然充斥了光芒。
太陽!
降臨于黑夜。
“嗯?
又出來了一個主神嗎?
這樣的力量,是太陽啊?!?br/>
左助抬頭,遮蔽了黑夜的太陽覆蓋了一切,向著他壓迫而來。
“真是偉岸而可怕的力量啊。
若是這樣的太陽降臨在忍界之中,整個宇宙恐怕都要被其蒸發(fā)?!?br/>
左助的眼中露出了些許驚嘆,這樣的偉力,是他八階時無論如何都無法企及的。
七階滅星,八階滅星系,九階足以毀滅普通宇宙了。
“不過,既然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那么,便是去死吧?!?br/>
只是,左助嘴角的驚嘆,下一個剎那已經(jīng)化作了詭異。
額間,金色的豎痕不知何時已經(jīng)張開,金色的天眼在剎那間化作純白。
“洞穿.凈化之光!”
左助的天眼,似乎看到了降臨太陽之后的存在,一道純白的光芒化作射線。
洞穿了時空,洞穿了太陽。
在一瞬間,那腳踏太陽而來的高傲男子,只能呆滯的看著被一道純白射線洞穿的胸口,漠默然無語。
又一個瞬間,以那被洞穿的胸口為起點,白色充斥了一切。
太陽神竟是沒有機(jī)會再說出任何一句話,便徹底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之上。
而那降臨的太陽,也在被純白射線洞穿的一剎那,被彌漫開來的白光徹底淹沒,凈化殆盡。
“嗯?
有趣,也是很茍?!?br/>
只是左助卻是露出了一個詫異的表情。
他沒有接收到模擬點。
“不過,逃不掉的。
因果所在,你屏蔽不了,便只能死去?!?br/>
左助招手,似乎從那被凈化的太陽中抓到了什么。
繼而,他斬鬼神刺出。
光明中千界極深的大地之中,一處被無數(shù)法陣保護(hù)著的死寂之地,一道被金色充斥的身影陡然睜開了眼睛。
“這家伙!
呵,十萬年前躲掉了一劫。
終究還是栽在了這里嗎?
哈,也好。
太陽神也好?
戰(zhàn)神也罷!
早就該戰(zhàn)死于戰(zhàn)斗之中了?!?br/>
這道身影嘴角露出來些許苦澀,也露出了些許釋然。
他藏了太久,躲了太久。
哪怕敵人已經(jīng)飛升大千,他這個以戰(zhàn)神而聞名諸界的太陽神,也沒敢以真身出現(xiàn)在光明中千界。
現(xiàn)在,死掉了也好。
“死?
神樹需要你這樣的養(yǎng)料?!?br/>
似乎洞穿了時空,看到了隱藏在極深大地之下的光明神本體,左助嘴角輕笑。
“那么,接下來便是另外的兩位主神了?!?br/>
以斬鬼神繼承自三叉兩刃戟的封印之力將太陽神封印。
左助看向了正化作大月,向著光明中千界撲來的月神。
月神此刻已經(jīng)心神俱裂,她親眼看著,無敵于光明中千界無數(shù)年的太陽神,竟然連反抗之力都沒有,便被這貌似黑暗大魔的存在輕易擊殺。
不過,月神這一次卻沒有退縮。
身為光明中千界最后一名誕生的主神,她雖然實力并不出挑,卻對于茍之道研究頗深。
十萬年前便依靠化月之術(shù)脫離了一次死亡,十萬年后她依舊可以以這一部分本源為代價,逃離死亡。
甚至蒙蔽因果,以這部分本源遮蔽本體一切因果痕跡。
“若是在得到三叉兩刃戟之前,你或許便真的逃掉了。
但是現(xiàn)在啊,除非你的因果遮蔽秘術(shù)已經(jīng)達(dá)到了十階的地步。
不然,抱歉,去死?!?br/>
左助一揮手,一道漆黑的漩渦擋在了降落大月之前。
黃泉津的力量直接將月神所化大月吞噬,并將其封禁其中。
“嗯?
似乎月神的力量對于黃泉津洞天的完善擁有頗大的助力?”
在黃泉津洞天將月神這部分本源困住的同時,黃泉津洞天突兀產(chǎn)生了些許變化。
似乎,這道月之本源可以取代黃泉津洞天中原本的月亮,令這個本就堪比中千世界的洞天世界變得更加完善強(qiáng)大。
“有趣,月亮如此。
那么太陽以及群星呢?”
左助低笑,下一刻斬鬼神刺出,月神逃離的另一部分軀體,神色瘋狂,卻最終暗澹起來。
她,被封印了。
“果然,我們是逃不掉的。
十萬年前,那個強(qiáng)大的家伙打破了中千界的束縛,飛升大千。
剩余的我們,茍延殘喘。
十萬年后,吾等依舊面臨必死的結(jié)局。
似乎,你比之雷蒙德飛升之前的時刻還要強(qiáng)大?!?br/>
幽幽的嘆息聲從天外而來,這一刻,群星似乎為之歡呼。
朦朧的星光籠罩在突兀出現(xiàn)的身影之上,顯現(xiàn)出一絲澹澹的憂傷。
他看著左助,不經(jīng)意間撇了一眼斬鬼神。
“我很好奇,雷蒙德究竟給你們帶來了怎樣的陰影。
令你們這些億萬載不朽的偉大存在,都陷入這等可笑的頹唐?!?br/>
左助饒有興趣的看著似是神秘的星神。
他能夠感覺的出,星神是在以真正的身軀出現(xiàn),這是因果之力的感知。
除非星神能夠擁有十階的力量,亦或者足夠強(qiáng)大的因果之道,不然他很難瞞過左助。
“雷蒙德嗎?
未曾經(jīng)歷過,是不可能明白那人的可怕。
你的力量即便碾壓,卻并非令我恐懼,雷蒙德,遮蔽了光明的黑暗大魔啊,他的恐怖,令我至今戰(zhàn)栗。
恐怖的黑暗遮蔽一切光明,暴虐的力量撕碎一切抵抗。
他被億萬敵人包圍,他也包圍了億萬的敵人,那一戰(zhàn),天空在破碎,世界在崩潰。
乾坤互易,神血染紅萬界。
即便是主神,也被他追逐著無數(shù)世界殺死,吞食?!?br/>
“新生的月神被其撕成碎片。
無敵的太陽被其活活打爆,就連群星也暗澹隕落?!?br/>
“我等三主神能夠活著,僅僅是因為雷蒙德太過強(qiáng)大,強(qiáng)大到打破了中千界的藩籬,飛升大千。”
“陰影?夢魔?
呵,吾等武道之途都被其打斷,吾等武道之心都因此斷絕。
這是遠(yuǎn)比死亡更可怕的結(jié)局。”
星神嗤笑,“不過,臨死之前冒昧請問。
您,與雷蒙德什么關(guān)系。
或者說,你們只是同樣無敵?!?br/>
言語中帶著些許好奇,似乎,星神并不畏懼死亡。
他畏懼的,只是雷蒙德而已,無關(guān)死亡。
“什么關(guān)系?
似乎雷蒙德離開這個世界之前說過一句話,提到過一個名字?!?br/>
左助歪歪頭,不知道什么感覺。
掛壁如他,竟然需要另一個人留下的話語來增加存在感。
似乎,有損逼格。
不過,從星神以及其他兩個主神的態(tài)度中,左助依稀可以想象出,雷蒙德的無敵,雷蒙德的恐怖。
或許,若是左助繼承了奧瑟斯的記憶,便能感受雷蒙德的壓迫。
那個即便還是凡人時,便將左助的模擬體壓迫至瘋狂的男人。
「這個世界,真是……
無趣啊。
即便所謂的主神,也無法再給我?guī)砦夷亲钣H愛的兒子——
奧瑟斯所帶來過的興奮?!?br/>
「那是,真正將我置于死地的戰(zhàn)栗?。?br/>
!」
星神的腦海中,忽然回蕩出這樣一句話。
這是雷蒙德在不得不飛升大千之前,所說的話語。
無敵,寂寞。
“吶,原來您就是雷蒙德閣下的宿敵,也是他的兒子——
奧瑟斯啊?!?br/>
“雖然未曾經(jīng)歷過您的壓迫。
但是似乎您的力量,在同等階位不會輸給您的父親太多。”
星神語氣吶吶,似是感概,左助卻是聽出了另外一個意思。
“我,即便在同等階級,依舊不如雷蒙德嗎?”
左助嘆息,他撫摸了一下手邊的斬鬼神。
“以那道洞穿了太陽神化身的神光來說,還差一些。
雷蒙德的暴虐,亙古以來,未曾有第二人。
太陽神雖然被您隨手封印,但是他全盛時期卻能抵擋雷蒙德一二。
無愧于諸界戰(zhàn)神的稱號。
不過您的武器,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它能夠封住太陽神本體,足見其強(qiáng)大。”
星神點點頭,令左助眉毛一挑。
星神的意思很清楚,左助能夠輕易擊敗太陽神本體,斬鬼神出力極大。
不然,僅憑左助如今最強(qiáng)的凈化之光,或許想要殺死太陽神,還有些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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