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賀深也不是個善茬。
賀深是這十里八鄉(xiāng)出了名的混混刺頭。
打小從未上過一天學、讀過一天書,整天游手好閑不務正業(yè),從村頭打到村尾。
有次賀家小弟賀天賜在外面被人欺負了,后一天賀深就拎著塊石頭把那人的腦袋都砸破了,那股不要命的狠勁令人心驚膽戰(zhàn)。
從此以后整個大隊沒人敢惹賀深兄弟倆。
現(xiàn)在把這個性子軟綿綿,還長得如花似玉的女知青送到二流子家里住,這豈不是送羊入虎口?
一口吞下去都不帶個掙扎的。
而且秦酒是干部的子女,萬一出了什么事,他可怎么和上頭交代??!
村支書尷尬的笑笑:“這樣吧,我給你單獨收拾一個屋子出來,你到我家住吧……”我家里人都是很好相處的。
秦酒很堅定:“我覺得賀深家就挺好的,我就住他家?!?br/>
村支書知道城里人多多少少有些大小姐的脾氣,不撞南墻不回頭。
正好先讓她體驗一回,到時候哭鼻子了再把人接回來。
“賀深,你家不是正好有空房間嘛,人知青都抽到你了,就別在意這些了。”村支書頗有些苦口婆心樣子,“這都到飯點了,你趕緊帶人回去吃飯吧?!?br/>
說完話也不等賀深要回什么,招呼了身邊兩個男人就向著村里走去,背影很快就消失在秦酒視野范圍。
其他的村民也領著抽到自家的知青先去安頓,像秦酒這種一看就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嬌滴滴的主兒,反而他們不太愿意收留。
畢竟大家都想要強壯點的知青來自家,平時好歹能幫助做點事。
賀深臉色仍是不太好,不過支書都走了,他就是不同意也沒了法子。
賀天賜探了個腦袋出來瞧秦酒:“哥,讓這個姐姐到我們家住吧……”
賀深單手抄起自家小弟就跟拎包裹似的,一手抱在了腰上,敲了他一腦袋。
“閉嘴,這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嬌嬌女,我們家哪養(yǎng)得起?!?br/>
王潑皮猥瑣一笑,摩挲著手掌而后抓了兩把亂糟糟的頭發(fā),“就是,這么嬌滴滴的女同志,跟著你怕是要吃苦咯!
秦酒冷漠又兇:“關你屁事!”
【宿主文明?!?br/>
高貴冷艷的形象呢!
爆粗口不是一個女神應該做的。
對付這種人,應該直接動手!
系統(tǒng)都想挽起袖子親自上陣。
秦酒彎腰撿起一顆小石子狠狠扔在王潑皮腦門上。
秦酒控制了力道,頂多起個包,不會頭破血流,但疼是肯定的。
畢竟第一天下鄉(xiāng),不好做得太過。
“哎喲!你這臭娘們!”
王潑皮被砸了個紅色大包氣得大叫一聲,那眼神不可思議又滑稽,可也不敢像秦酒一樣憑白撿塊石頭扔回去,只能氣急敗壞的罵道。
還沒等秦酒再次出手,賀深撿了塊更大的石頭拿在手里,那兇巴巴的神情,要殺人似的。
王潑皮趕緊跑。
不跑等著被砸嗎?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都喜歡用石頭砸人!
等礙眼的人走之后,秦酒掏出一沓錢,迎上賀深懶散怠慢的目光,一副渾然不怕的模樣:“這是房租,我也不是白住的。”
賀深接過了女人手里的一疊鈔票,看也沒看隨意地塞入口袋中,警告般地說道:“我把丑話說在前邊,不許惹事,惹事就收拾包袱滾?!?br/>
秦酒點頭,用腳踢了踢面前的兩個木箱子和一個大包裹:“辛苦你了,勞動力。”
哼,不是嫌棄我小胳膊小腿嗎!
那就幫我扛!
賀天賜也在一旁笑嘻嘻的道:“姐姐,我哥哥他脾氣不好,但人不壞,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