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可還記得？”一個聲音突然響起來。

    我和錦年雙雙望向茅屋，屋子已經(jīng)敞開。

    夢中的情景被天音老人一說起我，我也就記起來了。

    我掙脫了錦年，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看著天音老人，他雪白的眉毛下面，一雙眼睛洞若觀火，定定地看著我。

    我一步一步地走過去。

    天音老人站著，微笑地看著我。

    “那些，是真的。”我一字一句地問道。

    天音老人點(diǎn)了點(diǎn)頭。

    “那歌，是你唱的。”我又問，“您已經(jīng)看見，一幕悲劇在上演？”

    天音老人點(diǎn)點(diǎn)頭，又搖搖頭，“是也，非也。”

    我祈求地望著他，他也望著我。

    從他的眼睛里，我看到了梅姑姑，秦天，林俏……

    “唉……”天音老人重重地嘆了口氣，“你還是不記得。”

    我疑惑地望著他，他繼續(xù)嘆氣，看看遠(yuǎn)方，在看看一臉懵懂的錦年，搖搖頭，嘆，“唉，天意??！天意！”

    他一邊搖頭，一邊就要往屋子里走去。

    “前輩！”錦年大叫，“求前輩，救救蘇姑娘，她病了?！?br/>
    天音老人還是不理他，而是繼續(xù)往屋子里走去。

    “求前輩！”錦年繼續(xù)說。

    天音終于停下來，轉(zhuǎn)身，道，“救他的方法倒是有。你舍得？”

    “晚輩一切都舍得。只要能救蘇姑娘?！卞\年大聲道，“求前輩了。”

    “她是你什么人？”天音問，“救命恩人？”

    錦年還沒回答，天音又道，“救命就比你的一切都重要？你可知道，你的一切，包括你們的命?！?br/>
    這回子，我愣了，錦年也愣了。但是錦年馬上就回過神來，道：“前輩是說我的命可以換蘇姑娘的？是換血？還是換心？”

    聽到“你們的命”這句話，我就愣住了。我們的命？要我和錦年的命，再去換我自己的命？什么意思？到底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哈哈”天音老人大笑起來，“錦公子說笑了。外界傳言信不得，老夫那會換血換心？再說換血換心，也換不了一個人的意志啊……”

    這些話一出，錦年的臉色便蒼白起來。

    “意志？一個人的意志？”他喃喃地，朝我走了一步，似乎在問我，“你想尋死？”

    我別過頭，看了看蒼茫的大地，太陽已經(jīng)快要升起來了，放眼望去，萬里河山，畫面錦繡。

    有聲音從回憶而來，自信地發(fā)出，盤旋在腦海，我明白，那是我自己的聲音：

    一愿你母親安好，

    二愿睿芝代我照顧你，

    三愿林俏……

    還想繼續(xù)聽下去的時候，我的腦袋劇痛起來，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

    “想到什么了？”天音老人盯著我，“你違反規(guī)則了，阿夢。唉……”最后他重重地嘆息起來。

    “代價就是，我愿意忘記他，我保證忘記錦年?！边@句話宛如晴天霹靂。

    心痛和頭疼無法停止……

    我慘烈地笑起來。

    天音老人嘆息著。

    錦年則是驚恐地看著我。

    “你怎么了？蘇姑娘！”

    “你怎了??？小夢！”

    “怎么了？阿夢！阿夢！怎么了？”

    錦年凄厲地叫著，無助地看著我，我已經(jīng)快要虛無，強(qiáng)笑著，道：“阿年，這是夢，夢里，我又愛上你了。我們，又違反了規(guī)則?！?br/>
    錦年不可置信地看著我，我狂奔起來，一下子便沖出山頂，一躍便落入了懸崖。

    下墜的感覺

    絕望的感覺

    臨死的感覺

    都不如潮水般的記憶來得猛烈。

    鋪天蓋地的記憶，一下子涌入我的腦海，使我不能自己，使我淚如雨下，使我終于明白，為何會重新見到錦夫人，見到梅姑姑，見到不一樣的春蘭秋菊，也使我明白，為何葉睿芝會是錦年的未過門妻子，大周為何無戰(zhàn)事……

    －－－－－－題外話－－－－－－

    小仙女們猜猜，那些是夢，那些是真實(sh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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