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湘無話可說,她看看于政。
薛寧默默的聽著,并不否認:“是的,如果不是李佳,我早就走了,誰知會出現(xiàn)這種意外,自從李佳回來后,宿舍里就沒有斷過人,我始終沒找到機會偽裝成自殺,只好趁大家都睡了的情況下先偷偷溜了出來,回到自己的宿舍,發(fā)現(xiàn)沒有人,連王銳也不在,我就知道他又睡不著到校園里去了,我知道明天一定就有一場軒然大波,所以就躺在床上,靜靜的想該怎么辦,怎么辦!
陳湘說:“你怎么會這么傻呢?這一下子以前的努力就全完了!
薛寧無意識的搖搖頭。
于政說:“早完了,最起碼在幾個月以前,在你殺死趙晶的時候就完了!
于政說:“趙晶,不記得了嗎?就是那個因為罵了李佳而被你用同樣的手法殺死的女孩,只不過那次你成功了,所有人都以為她是自殺,你騙過了所有人的眼睛,但薛寧,殺人也像吸毒嗎?你上癮了,堵住那些牙尖嘴利人的嘴,讓他們斷氣的那一瞬間會讓你產(chǎn)生一種前所未有的快感嗎?你停不下來了是嗎?告訴我以后還會有誰,是那個今天在球場上吵架的女生嗎?”
薛寧開始發(fā)抖,臉色蒼白,眼睛大而空洞,嘴角神經(jīng)質(zhì)的抽動著,身體巨烈的顫抖,像個不能控制自己的孩子,陳湘突然明白自己剛才為什么會覺得他一個男孩像罌粟花,因為他現(xiàn)在像極了一個毒發(fā)的癮君子,美麗、妖艷、絕望。
而他的毒癮發(fā)作,卻不是給他一包毒品就能解決的問題。
陳湘拍拍他的肩說:“薛寧,你聽我說,去自首吧,如果你現(xiàn)在走出去,于政會算你是自首的,我們會幫你,爭取寬大處理,聽我的好嗎?”
薛寧的眼神散亂游移,半晌,終于集中到她的臉上:“ivy你說……一個一連……殺死兩個人的兇手,就算自首,法院會怎么判?”
陳湘一頓,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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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寧又轉(zhuǎn)向于政問:“你……你說呢?會逃過死刑嗎?”
于政看著他,搖了搖頭。
薛寧又激動的轉(zhuǎn)向陳湘:“你看見了,我會死的,我以前所有的努力都白廢了,我為了離開這里,為了離開,放棄了多少,犧牲了多少,當別的孩子在外面玩的時候,我在學習,當他們在看電視的時候,我在學習,當他們在交女朋友的時候,我還在學習,我不斷的努力不斷的努力,一步步的前進,可為什么,為什么在成功的前一刻,在剩下最后一步的時候,卻讓我停住了,永遠也邁不出最后一步!
陳湘無語,于政說:“你只想到了你自己的得失,卻沒想過被害人,兩個花季少女,不管她們的性格怎樣,都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而且她們喜歡你,是抱著怎樣的希望去赴約的,等待她們的又是什么,你想過當時她們的痛苦、害怕和絕望嗎?還有她們這么多年的努力不也付之東流了?她們的家人,現(xiàn)在大部分人家都只有一個孩子,你想過你給他們帶來的痛苦嗎?你和被害人的痛苦是已經(jīng)結(jié)束或?qū)⒁Y(jié)束,但他們呢?他們會帶著你給他們的痛苦過一生,沒有盡頭,沒有希望,這些都是你造成的,你又于心何忍。”
陳湘說:“薛寧,像個男人一樣去接受自己應(yīng)得的懲罰,我可以幫你請最好的律師,我們一起努力好嗎?”
“不,”薛寧緊緊的抓著她的手:“我絕對不要再把自己的命運交給別人,絕對不要!
說著,他突然一把抓起桌上沒蓋帽的鋼筆,與此同時,于政的槍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