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嘯西風、漫天飛雪、巍峨王城,一老一少相距三丈對視而立。
老者微微躬身說道:“衛(wèi)玄,請公子指教?!?br/>
“華辰,請老先生指教?!?br/>
兩聲過后,空氣中在再次只剩下風聲~
咸陽宮石欄內(nèi)側(cè),披著黑白狐裘披風的男女并肩而立,男子眼神冰冷,女子雙眸火熱,他們剛剛親眼目睹了那個大秦第一劍士對著一個年輕人持劍躬身。
“王兄,這家伙真的值得師傅出手嗎?”
“值得”,男子雖然給出了肯定的答復,但是他心里也很迷惑:方才那一劍換做是自己也可以跺開,這最多只能證明這個華辰公子有些身手,但較之能夠讓衛(wèi)老躬身行對決禮還是相距甚遠吧?
“什么嘛”,女孩兒嘟著嘴說道:“這個壞家伙能夠和師傅動手那上次在巷子里他還不救我?!?br/>
男子微微一笑,他是一個很吝嗇笑容的男人,但是在眼前這個女人面前除外。
男子為女孩兒裹了裹披風柔聲說道:“他們好像要動了?!?br/>
“是嗎?”被男子一說,女孩兒果然瞪大了雙眼,只是在漫天飛雪中,視線實在是有些模糊。
華辰和衛(wèi)玄在風雪中靜站了許久,衛(wèi)玄開口道:“公子,老夫要出手了?!?br/>
華辰面色平靜地說道:“老先生請?!敝皇撬请p緊緊盯在衛(wèi)玄身上的眼睛卻表明他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從容。
嗖~衛(wèi)玄動了,如落雪一般無聲無息。呼吸之間,老者已經(jīng)變換了好幾個身位,連同他手中的雪霽劍一樣,讓人看不真切。這一刻,華辰感覺他手中揮動的不是“雪霽”而是“雪寂”。
開玩笑,劍刃滑動撕裂空氣必定會發(fā)出破空聲,然而雪霽劍卻連同著他的主人一起就這么悄無生氣地接近了華辰,讓他有些無所適從。
近了,又近了,衛(wèi)玄在一番“鬼影迷蹤”之后從華辰的背后突然出現(xiàn),依舊是無聲無息,雪霽劍的劍尖已經(jīng)距華辰的后頸不足半尺之遙。
華辰微閉的雙眼猛然睜開,手中桃木劍似有靈性般朝身后擋去。
啪!雪霽的劍尖直接刺進了桃木劍中,但奇怪的是鋒利的雪霽只是在桃木劍上留下一個點印,而非直接將其蹦碎。
華辰雙腳瞬間離地,在衛(wèi)玄的巨大推力下華辰整個人被推了出去。
在空中劃過一個平緩的拋物線,華辰單膝跪地落了下來,只是由于地面太滑,往后退了數(shù)尺才穩(wěn)住了身形。
輕輕瞟了一眼并無大礙的桃木劍,華辰略微有些不解,他實在是不明白一塊木頭是如何抗下利劍的攻擊的。若是兩人實力相差懸殊還好,只需卸力即可,但是問題是自己只有招架之法,并無卸力之道啊。
管它呢,華辰撐著桃木劍站起身來。既然這塊木頭都這么給面子,華辰自然也不會慫。開玩笑,雖然自己已經(jīng)不是單身了,但拼手速拼不過一個老頭子也太丟人了吧?
站起身來重現(xiàn)審視了一下面前的衛(wèi)玄,華辰變得前所未有的認真,他知道這老頭兒很快,自己再裝逼站著挨打的話遲到會被他按在地上摩擦,唯一的對應之法就是比他更快。
衛(wèi)玄在華辰被推出去之后沒有選擇追擊,倒不是他品德高尚,而是怕受到反擊。高手對決,差值毫厘,謬之千里。
雖然華辰到目前為止還沒有表現(xiàn)出高手的樣子,但是這并不妨礙一個活成精了的劍士在對決時小心謹慎。
嗖~嗖~嗖,華辰看似雜亂無章的揮動著桃木劍,在聲音戛然而止的時候突然出手,對著老者直刺了過去,他不記得有多久沒有主動出手了,只知道這一擊不會有成效,好戲還在后頭。
衛(wèi)玄手中的雪霽依舊是無聲無息地橫了起來,但是卻并不是用來格擋華辰這一劍的,而是直接橫劈了出去。
華辰自知這一擊不會有結(jié)果,卻也沒想到這個老頭兒會如此暴躁,這要是劈實了,就是兩敗俱傷,再加上他用的是桃木劍,互換招式絕對是他先完蛋。
“靠!”華辰暗罵了一聲,腳下一個滑步朝著衛(wèi)玄的兩股之間、膝蓋的位置刺去。
逼掉了華辰這凌厲一擊,衛(wèi)玄也是見好就收,直接縱身躍起。
兩人一上一下在身體交錯的一瞬間交手了十數(shù)次,而后各自朝著另一個方向劃過。
華辰腳下的滑步止住,整個人依舊保持著雙膝跪地、身體后仰的姿勢,而衛(wèi)玄則是如同懶驢打滾般在雪地上翻滾一周后拄劍站了起來。
這一次兩人都沒有再猶豫,華辰如同天女散花般旋轉(zhuǎn)著站了起來。倒不是華辰想要花哨,只是他知道衛(wèi)玄的下一劍已經(jīng)刺來,若是將后背再次暴露,恐怕不會像上一次一般輕松。
雖然華辰做好了準備,但衛(wèi)玄一劍刺出顯然不打算收手,只見他如同三級跳一般大步蹦了幾下,越蹦越高,最后更是直接縱身躍起。
意識到衛(wèi)玄的舉動,已經(jīng)站起來的華辰也是揮劍向上挑去。
知道華辰退無可退只能接招的衛(wèi)玄在華辰的正上方一劍刺了下去,目標只有一個,眉心。
啪!衛(wèi)玄灌注全身之力的一擊完美地插在了石板上,完整的石板四分五裂,濺起漫天渣滓,一時間竟分不清空中的雪花和石屑。
衛(wèi)玄來不及考慮被逼無奈只能和自己對招的華辰是如何做到突然消失的,甚至就連心中那突然被無限放大的疑惑也只能強行的壓制下去,因為對手的反擊來了。
一個瞬閃閃到一丈開外的華辰揮動著“傷痕累累”的桃木劍朝著衛(wèi)玄急速襲來,這一次他要全力以赴了,因為~時機正好。
“老先生,小心了?!痹捯魟偮?,華辰就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衛(wèi)玄的側(cè)后方,一攻一守,兩劍碰撞到一起。
衛(wèi)玄本以為桃木劍會“舊傷未愈,又添新傷”,但他格擋的這一劍卻仿佛劈到了空氣一般,毫無受力點。
右后方、左前方、后方、右前方、后方……和衛(wèi)玄的快速移動不同,華辰是真的如同瞬間移動一般。一個“疾跑”,一個無CD的“閃現(xiàn)”,高下立判。
華辰的攻勢如同暴雪般襲來,然而和第一件一樣,衛(wèi)玄的每一次格擋都看似擊中桃木劍實則毫無收獲。
仿佛意識到華辰的佯攻,衛(wèi)玄在應對的同時,快速地翻轉(zhuǎn)了一下手腕,以使雪霽可以旋轉(zhuǎn)著接住桃木劍的虛招,同樣,手腕控制,他也可以在華辰一招落實之后快速施力。
理想是豐滿的,現(xiàn)實是骨感的。
華辰又一次閃到衛(wèi)玄的左后方,只是這一次他連佯攻都沒做,只是如同蓄力的彈簧一般雙膝迅速彎曲。
衛(wèi)玄感受到一絲不妙,但為時已晚,一個、兩個、三個……六個,六個華辰、六把桃木劍,在同一時刻從不同的方向朝著衛(wèi)玄刺去,封鎖了他所有的走位和操作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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