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二點, 快要入冬了, 寒風冷冽, 這個時間街上已經(jīng)沒什么人走動。
街心公園的長椅上,明艷美麗的少女旁邊蹲著一只貓,一人一貓微笑的樣子美好如畫。只是若有人靠近, 一定會驚嚇的狂奔離去。
長椅上的白貓抱著一罐啤酒,打著酒嗝。
旁邊的女孩一臉的無奈,伸手想要拿開啤酒罐, “別喝了, 你今晚已經(jīng)喝了不少了?!?br/>
白貓一臉沮喪的抱緊了易拉罐, 嘟囔著:“我只不過和別人見個面,聊聊天而已, 你說陸年那個家伙在發(fā)什么火, 明明這么普通的事, 難道我連和別人說話的自由都沒有了?”
毛團子抱著啤酒罐喝了一口,黃橙橙的酒液灑了出來,打濕了她的毛。
甜夏坐在旁邊看著她,一臉欲言又止。
黑狐貍在現(xiàn)代社會晃蕩了大半年,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弄的,反正留給初白的財富多到可怕。
帝都內(nèi)好幾處不動產(chǎn), 幾家知名上市公司的股票, 巨額的流動資金等等。零零散散的資產(chǎn)加起來, 讓初白瞬間變成身價可觀的小富婆。
知道初白不會打理這些, 黑狐貍還貼心的給他留了一批人, 打理她的生活和財產(chǎn)。
給初白配備的財產(chǎn)經(jīng)理人是業(yè)內(nèi)有名的,不但顏正身材好,理財手段一流,同時也是特殊圈子內(nèi)的人,血脈本體同樣是貓。因為其高超的理財能力,這人被戲稱為‘招財貓’。
雖然是黑狐貍挖過來的,但此人明顯是初白的腦殘粉。
只是他表現(xiàn)的極為克制,和初白之間的接觸也是循序漸進,每次見面都僅限于工作上的事。為了讓旁人放心,每次見面不止是他,身邊還會跟著另外幾個黑狐貍配給初白的人。
直到幾天前,在例行做理財匯報時,他將地點約在一處約會圣地,而且是單獨出現(xiàn),其心思不言而喻。
初白的情商低是眾所周知的,那約會圣地的料理做的花里胡哨,但味道還不錯。尤其是一道跳水魚,遠近馳名。
初白吃得開心,回家后就對上了陸年的黑臉。
然后,就是冷戰(zhàn)。
“不過是每月一次的財務(wù)匯報,我難道不能去嗎?”
毛團子一腳踹飛了啤酒罐,仰頭在甜夏這里尋求認同。
甜夏握著她的爪爪,委婉的道:“就只有你們兩個也太……而且那地方……”
“只有我們兩個怎么了?招財貓是替我工作的,我是他老板,他跟我匯報工作有什么不對?”初白歪著腦袋,一臉的理直氣壯。
甜夏:“……”
甜夏同情了陸年一秒,初白情商低就算了,還是個特別招人的家伙。最可怕的是,她根本沒有這個意識,讓那些想要挖墻腳的人都忍不住蠢蠢欲動。
那些往她跟前湊的蒼蠅蚊子陸年掐死了一批又一批,但耐不住總有漏網(wǎng)之魚。陸年又不能將她拴在褲腰上,片刻不離。
每次回來都看到有別人暗戳戳的在挖自己墻角,陸大少心情能好才有鬼了。
能忍到現(xiàn)在才爆發(fā),已經(jīng)讓甜夏覺得很不可思議了。
她想了想,覺得還是幫陸年一把。
“那個人約你去的地方是最近紅起來的約會圣地,你去吃飯就沒發(fā)覺有什么不對?”
白貓醉眼朦朧,打了個酒嗝,傻兮兮的道:“跳水魚很好吃?”
“……”
甜夏抬手給了她一下,沒好氣的道:“那我換個說法,如果陸年和別的女人一起去那種地方單獨吃飯,你儂我儂的,你覺得怎么樣?”
毛團子睜大眼睛,努力的回想那個畫面。
陸年那張臉很招人,雖然冷著臉時沒人敢往上撲,但暗自里垂涎他的絕對不少。
如果陸年和別的女人單獨相處,含情脈脈的互相喂食……
“……絕對不行!”她暴躁的吼出聲。
“那不就得了,你都無法忍受,還嫌人家陸年生氣?”甜夏笑了,揉了揉她的腦袋,“別雙標啊?!?br/>
毛團子無辜的嘟囔一聲,“我又沒把別的男人當人看?!?br/>
“那也不行?!?br/>
“那他到底要氣多久,他已經(jīng)好幾天沒理我了。他以前明明都不會對我冷臉,現(xiàn)在都學會無視我的存在了,你們?nèi)祟惥褪沁@么善變,混蛋!”
初白嗚咽。
甜夏將她抱起來,給她順了順毛。笑著建議,“要不你先去道歉看看?”
毛團子眼巴巴的瞅著她,貓瞳里泛著醉意,她突然巴住甜夏道:“甜夏,男人都好煩,還是你最好了,會給我做好吃的,會給我順毛,會陪我玩。要不你把陸墨彰踹了吧,我也不要陸年了,我們自己玩?!?br/>
甜夏傻眼,“啥?”
“你放心,我不會虧待你的,以后會介紹更好的給你。黑狐貍你看得上嗎?他長得還行,實力雄厚,又有錢……”
酒意沖昏了大腦,初白在甜夏懷里撲騰。
“等、等等,你醉了?”
甜夏覺得話題轉(zhuǎn)的太快,她有點跟不上。
一道陰影籠罩下來,甜夏抬頭,對上陸大少平冷冷淡的眼。
“麻煩你了?!?br/>
陸年淡淡的沖她點了點頭,伸手直接將毛團子從甜夏懷里拎出來。
毛團子醉醺醺的抬眼,認出來人。
這幾天的冷落和委屈涌上心頭,她掙扎著不讓他抱。
“你來干什么,你不是不理我嗎,放開我?!?br/>
陸年拎著她往自己的車那邊走,見她掙扎的厲害,抬手揍了她的小屁股一下,示意她安分點。
初白直接炸了,嗷嗚一口咬上他。
“你還打我,混蛋,我咬死你!”
“別磕到牙?!标懩昀淅涞奶嵝?。
“你!你少瞧不起人,法則化身了不起?。拷o我放開,放開!”毛團子更怒。
兩人吵吵鬧鬧的走遠。
甜夏:“……”
身后傳來動靜,她扭頭,看到陸墨彰來接她。
陸墨彰瞅了一眼那邊,滿眼的幸災樂禍。
他和初白一貫都相處的不太好,初白太愛黏甜夏,看不上他,今天還挑動著甜夏和自己分。
現(xiàn)在看到初白被收拾,他格外高興。
陸墨彰吹了個口哨,浪蕩的摟著甜夏的腰,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回家?”
“嗯?!?br/>
甜夏有點操心初白那邊,陸年雖然來接人了,但看情況恐怕問題依舊很嚴重。她想了想,開口:“繞去那邊看看。”
陸墨彰撇嘴,最終還是開著車繞道陸年的車子旁,讓自家女友瞅一眼安心。
夜色深沉,在街道兩邊的路燈的映照下,車子內(nèi)還是看得清的。
甜夏擔憂的探頭看出去,結(jié)果看到讓她臉紅心跳的一幕。
陸年的車子內(nèi),初白已經(jīng)變回了人形,她跨坐在陸年腿上,摟著他的脖子,親的纏綿。
她親完,還撒嬌似的在陸年懷里磨蹭著。過一會兒,又親親熱熱的巴上去啃一口。
甜夏:“……”
她覺得內(nèi)心受到了一萬點暴擊,快要被閃瞎了。
虧她還擔憂初白,害怕她今晚被陸年收拾,結(jié)果自己簡直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初白對上陸年,陸大少才是弱勢的一方??!
這次陸年難得的硬氣一回,被這樣一親,估計天大的火也消了。
陸墨彰嗤笑一聲,將甜夏的頭扭回來,在她唇上也親了下。
“不擔心了?”
“……嗯?!?br/>
“早就說了不用擔心,陸年根本拿她沒轍。”陸墨彰哼了聲。
他是蠻期待初白被收拾的,但對陸年根本不抱希望。能硬撐著冷戰(zhàn)幾天已經(jīng)是陸年的極限了,現(xiàn)在看來……果然。
陸年的車內(nèi),初白親完,摟著他,眼巴巴的問:“不生氣了?”
陸年面無表情的靠坐在位置上,看著她半響,嘆了口氣。
“知道錯了嗎?”
“……嗯?!?br/>
“哪里錯了?”他不抱希望的問。
初白努力回想了下甜夏的話,試探的道:“我不該和別的男人單獨出去吃飯?”
“嗯,還有呢?”
“還有?”她一臉茫然,整個人都透著迷茫。還有什么?
陸年瞥她一眼,提示:“以后每月一次的匯報怎么做?”
“和以前一樣,讓他帶著人來家里匯報?”初白想了半天,選擇了以前的模式,好歹以前這樣時,陸年沒有炸過。
她說完,委屈巴巴的瞅著陸年。
那人是黑狐貍給她留下的,專業(yè)能力的確很強,又沒有特別出格的舉動,她總不能將人炒了。
陸年伸手將她摟進懷里,在她唇上親了下。
初白眼睛一亮,知道這代表著這事翻篇了。
她的小心翼翼頓時飛了,膩在他懷里,歡實的分享著那天那道美味的跳水魚。
“那魚做的真好吃,招財貓本來還說在打包一道給你帶回來嘗嘗,不過被我拒絕了,你不愛吃那種麻辣魚嘛。他說挺可惜的,以后要是發(fā)現(xiàn)好吃的魚菜會通知我?!?br/>
陸年:“……你們聊了這么多和工作無關(guān)的?不是匯報工作嗎?”
初白:“是啊,工作一開始他就匯報了,說完我們才一起吃的魚?!?br/>
陸年:“……”
夜色下,車內(nèi)的溫馨蕩然無存。陸年黑著臉,深呼吸。
“既然匯報完了,就不會回家嗎?每天的魚少了你吃的了?”
“都到餐廳了,當然是吃完了再走啊,菜都點了,浪費可恥?!?br/>
“你的腦子里都裝的什么,重點是菜嗎?他打的主意是你!”
“你想多了,我又不是那只狐貍,人人都想撲?!?br/>
“總會有眼瘸的!”
“你意思你眼瘸了?”
“別岔開話題?!?br/>
“誰岔開了,唔,你放開我,不許親!”
陸年放棄拯救她的情商了,直接以吻鎮(zhèn)壓。
初白掙扎了幾下,被親的舒舒服服,讓她很快就丟盔棄甲的迎合上去。
月色撩人,映出車子內(nèi)兩個重合在一起的人影。
天上隱約有森冷的意志掃過,最終化為輕輕的嘆息。
歲月靜好,愿你淺笑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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