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吳書記被張曉荷這句話嚇得是毛骨悚然,如避虎狼一般躲到椅子后面去了,雙手亂搖道:“張老師,你可不能這么說,這么說可要害死人的呀!”
 : : : : “是你先要害人,我憑什么不能害你?這就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 : : : 張曉荷慢慢的向吳書記踱過去,陰惻惻的冷笑道:“反正你不想給我臉,我也不會給你臉,現(xiàn)在這屋里只有你和我孤男寡女兩個人,我只要喊一聲,就說你讓我懷了孕,你說,他們會相信誰?
 : : : : “何況,我僅僅只是懷孕,孩子沒生下來,做不了dna。真要是捅出來了,你也別想證明自己的清白!
 : : : : “你不是想抓我的小辮子嗎?到時咱們撕破了臉,誰也別想好!”
 : : : : 說到這里,張曉荷笑得越發(fā)明媚:“…………您說我這么做好不好呀?我親愛的吳書記?”
 : : : : 吳書記算是徹底服了這位“張老師”了,今個兒她算是給他上了一堂人生大課。
 : : : : 這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吶,誰成想這么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竟然會有如此深的算計,竟然會這樣的隨機應變,真讓吳書記對這個張曉荷刮目相看了。
 : : : : “張老師,您先等等,咱們有話好好說成嗎?”
 : : : : 張曉荷過去,摟住了吳書記:“想好好說也行,咱們先照一相?!?br/>
 : : : : 說著她拿出手機,動作嫻熟的給她和吳書記來了個親密自拍,“你要敢往出說,我就把這張照片發(fā)到網(wǎng)上,看到時候誰更遭殃!”
 : : : : 說著張曉荷把手機收起來,又把那張體檢報告疊好了揣進了兜里,說:“謝謝吳書記把這個交給我。順便問一句,這東西除了您之外,沒有別人再看到吧?”
 : : : : 吳書記忙躬著身子說:“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 : : : 張曉荷一笑:“那就好,謝了?!?br/>
 : : : : 說著,她優(yōu)雅的一轉身,飄然走出了辦公室。
 : : : : 張曉荷雖說逃過一劫,但肚子里的孩子依然還是顆定時炸彈,尤其在等待分配的關鍵時期,這可是萬萬留不得的,她思前想后,現(xiàn)在也只有如意能夠幫她了。
 : : : : 這天她把如意叫到學校的實驗室,把門關嚴了才紅著眼圈說:“如意,那天你說的沒錯,我………真的懷孕了!”
 : : : : 如意原來也有幾分疑惑,此時聽她這么一說,仍是驚得站起身,瞪著張曉荷質問道:“曉荷你怎么這么傻?你怎么會做出這么傻的事?!”
 : : : : 如意拽著張曉荷就要往門口走:“曉荷你跟我說,那個人是誰?我去找他算帳!”
 : : : : 張曉荷拖住如意,流著眼淚道:“如意我不能說,我愛他,我不能連累他!”
 : : : : 如意聽到了這句“我愛他”,整個人立刻就僵住了,“他………是不是岳海濤?”如意幾乎是顫聲問。
 : : : : 張曉荷也吃驚不小,反問:“你……你怎么知道的?”
 : : : : 如意退了兩步,頹然的坐在了椅子上,隨手把一只燒杯刮倒了,從桌子上滾掉了地上,“啪”的一聲,碎成了兩瓣。
 : : : : 如意心如刀割,這件事怪誰呢?要怪就得怪她,當初如果不是她自作聰明拿出了盅情散,想幫助春香和那個岳海濤復合,也不會弄出這個大錯來,也不會讓她的好閨蜜張曉荷有了岳海濤的孩子………這一切不是都她一手促成的嗎?
 : : : : “你愛她?”如意盡量用平靜的聲音問張曉荷:“那他愛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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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愛!”張曉荷肯定的說:“至死不渝的愛!”
 : : : : 如意看著張曉荷那難得一見的凝重的表情,竟然忍不住想笑了。
 : : : : 看起來那聾啞老頭說得一點沒錯,無論哪兩個人吃了那個盅情散,那就只能是一生彼此相愛,無怨無悔了。
 : : : : 可………這藥也真太靈了吧?
 : : : : 別人她相信這藥有效,但像張曉荷這樣理智,這樣有心機的人,也會被這藥迷住,竟然還“至死不渝的愛”?!這實在讓如意不敢置信了。
 : : : : “那,既然是這樣,那你們,為什么不把這件事公開呢?”如意有些不解,忍不住問道:“這種事本來再正常不過了,他未婚你未嫁,而且現(xiàn)在未婚先孕又不是什么稀奇事,你們何必這么藏著掖著呢?”
 : : : : “如意,你不懂!”張曉荷坐在如意身邊,垂著腦袋,把雙手插進了頭發(fā)里,喑啞著說:“我和你不一樣,你有那么好的家庭,你有那么有錢又有權的父母,你可以毫無顧忌,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和他不行,我們還得為我們的未來著想,只要把我們的關系一公開,那么我就毀了,他也毀了……”
 : : : : “怎么會?”如意覺得張曉荷的話不可思議,“談戀愛這種事跟你們的未來有什么關系,你們又不是中學生,又不是在早戀,你們大學都畢業(yè)了,誰也說不出來什么呀?”
 : : : : “你不懂………”張曉荷又是這句話,她盯著我半晌,終于說:“如果我把真相說出來,你能替我和他保密嗎?”
 : : : : 這里面還有“真相”?如意看著張曉荷諱莫如深的樣子,點了點頭說:“當然啦,我為你保密的事還少啦?”
 : : : : 張曉荷知道,如意說的是她曾經(jīng)下毒害她和她小媽媽的事,臉上不禁紅了紅,這才說:“我和海濤跟你不一樣,你背后有你的媽媽,她早早的給你鋪就了一條康莊大道,還好好的送你一程。我們倆卻不行,雖說拼盡了全力去努力,起點卻低得可憐,所有的一切,只能靠自己?!?br/>
 : : : : 張曉荷好像很冷,把身子縮成了一團,她說:“雖然我們都考上了重點師范,本以為畢業(yè)就能去重點高中,可結果呢?所有同學里,恐怕只有你有這個資格。憑什么呢?除了你有一個副市長的媽媽以外,還有別的原因嗎?
 : : : : “再說海濤,他和他母親孤兒寡母,從小受盡了人家的欺凌,他忍辱負重,努力向學,為的是什么?為的不就是有一天,能夠出人頭地,讓他的老媽過上好日子嗎?
 : : : : “可結果呢?他竟然又回到了這么個破地方,在這么個破學校,當這么個破鄉(xiāng)村教師!
 : : : : “他沒有艾校長那樣的崇高理想,為的是教書育人,為了改變貧困山區(qū)的落后面貌,說什么富強之路教育先行之類的鬼話!
 : : : : “不,絕不!
 : : : : “憑什么你們在窗明幾凈富麗堂皇的校園里,拿著比他多幾倍十幾倍的工資獎金補課費,而他卻要窩在這個滿是煙塵泡土,冷得讓人打戰(zhàn)的破教室里,講著同樣的課,卻拿著勉強能夠糊口的幾個小錢!
 : : : : “這多么可笑,這又多么可悲?多么可恥?多么可恨?又多么的不公平!”
 : : : : 張曉荷像在控訴似的,對著空氣大吼:“不,他不能這樣,我也絕不能讓他這樣!”
 : : : : 張曉荷抹了一把淚水說:“你知道的,他從前有個女朋友,名叫簫楚兒,她的老爸是六中的校長,海濤就是通過這層關系,才被分配到了六中。”
 : : : : 如意終于忍不住說話了:“你是說,你跟他先暗渡陣倉,等他徹底確定分配到六中之后,你們才………”
 : : : : 如意搖頭說:“這么做,好像………太…………卑鄙了吧?”
 : : : : “哈,卑鄙?!”張曉沖她冷笑道:“你高尚,你純潔,那你告訴我,那你教教我,除了這種卑鄙的方法之外,你還有什么方法來讓他逃開這個破地方?你還有什么辦法來改變他悲催不幸的命運?”
 : : : : 如意皺緊了眉頭,整個人縮成了一團,她思考了好一會兒才說:“我……沒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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