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你究竟是誰!”
江籬低喝一聲,男人渾身頓時一顫,整個人就像是小媳婦似的,之前那種無賴的氣質(zhì)徹底收斂起來,低眉順目的。
“我,我是個窮書生……”
“騙鬼呢?”
江籬呵呵兩聲,感覺這家伙真是太不老實了,作勢就要動手。
男人見勢不妙也不敢再有所隱瞞,嚇得連連擺手,對江籬開口求饒。
“我不騙了,我不騙了!”
男人抹了一把冷汗,這才將自己的遭遇對著她們說了。
“我大名叫盛遙,真的是個游學的讀書人。幾日前路過容泉城時就覺得這里山明水秀的,東西也合我的口味,就在這里的富貴酒樓住了幾日。只是沒想到這一住不要緊,卻是被我知道了一個秘密。那個富貴酒樓的東家不是個好東西,竟然想要害人。”
“嗯?”
江籬聽到這話心里不禁咯噔一聲,面上卻是不動聲色,淡淡的瞥了男人一眼。
“說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說,我說,你別急??!”
盛遙可能是沒有見過江籬這樣的女子,嚇得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忙不迭的將事情的經(jīng)過說了。
“其實我就是那晚上酒喝得多了,半夜被憋醒了想上茅房。趕巧就聽到窗外有動靜,好奇的起來查看。我原本還以為是酒樓遭了賊?!?br/>
“你們也曉得,這酒樓投宿的客人身上都有些盤纏,被賊人盯上也是正常的?!?br/>
盛遙說到這里的時候又擦了一把額上的細汗,也不知道他這是嚇得,還是身體虛弱容易冒冷汗。
“說重點!”
“重點,重點就是我聽到動靜就想出去看看,想著說不定還能抓個賊什么的。我當時就輕手輕腳的出門了,剛巧看到一個穿著道袍的老頭朝酒樓的后院走去。那地方不都是東家住的嗎?我尋思著大半夜的,賊還特意裝成道士上門,真是夠有意思的?!?br/>
盛遙是個好奇心旺盛的,平生最不相信的就是這世上有鬼,大半夜的看著有道士朝蔡老板的住處走去,只當是道士裝神弄鬼,便跟了上去。
他原本以為自己這一下能抓個現(xiàn)行,行俠仗義一番,只是完全沒有料到那個道士跟蔡老板竟是舊相識。
兩人見面先是一番寒暄,之后就開始商議起一樁大事。
“那個蔡老板就不是好東西,說自己已經(jīng)按照道士吩咐的種了一些異草,只等著那些異草成熟就能按照老道士說的做成藥膳供酒樓的客人食用。還說什么這東西能讓人欲罷不能,到時候一定能名揚慶朝?!?br/>
“哦?就是這樣?你怎么就能篤定這個蔡老板是壞人?你只是知道他跟著一個老道士學了一道藥膳,這菜能夠讓人吃了欲罷不能。僅此而已?!?br/>
江籬挑了挑眉,直覺這個盛遙沒有說實話。
酒樓經(jīng)營時推出新菜品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常人怎么可能會依據(jù)這一點就斷定蔡老板沒安好心?
“當然不是這么簡單?!?br/>
盛遙聽到江籬的問題急忙搖頭,又補充道:“我本來也沒覺得哪里有問題,就是后來那老道士對那個酒樓的東家千叮萬囑的,要他千萬不要一時好奇去試吃藥膳,我這才起疑心的?!?br/>
盛遙自認見多識廣,從未聽過有大廚做菜卻不試吃的道理。
也是因為這樣,他才警惕起來,等到二人商議完畢之后他原本是打算跟蹤那個老道士,想從對方口中打聽更多細節(jié)的。
根據(jù)盛遙自己的說法,那就是他有著行俠仗義的夢想,卻沒有行俠仗義的本事,他原本是瞧著那個老道士看上去不過是個風燭殘年的老頭子,他一個身強力壯的年輕人怎么也能對付得了對方的。
到時候抓住老頭一通盤問,怎么也能夠得知真相。
他原本還打算抓了老頭問清事情,拿到證據(jù)之后就要到官府報官的,哪里想到他跟出去沒多久就被對方發(fā)現(xiàn)了。
“那老家伙真是個狠人,竟然對著我一通毒打。要不是我機靈,怕是要直接死在那老頭的手上了!”
盛遙想起這件事的時候臉上就露出了肉疼的表情,手下意識捂著傷處,顯然他這幅鼻青臉腫的模樣就是那個老道士的手筆了。
“不過,我雖然逃了出來,可是也不敢再回富貴酒樓了,就怕那東家知道秘密被我窺破,想要害我性命。”
江籬聽完盛遙的講述,也不禁對他刮目相看。
不得不說此人雖然無賴了一點,可是在保命這一點做得還真是不錯。
他要是傻乎乎的騙自己沒有被蔡老板發(fā)現(xiàn),又重新回到富貴酒樓,說不得真就一命嗚呼了。
要知道蔡老板既然謀劃了這么多,絕對不可能允許有人在這種時候壞了他的好事。
“那你怎么不去報官,求官府保護你?你倒在我家酒樓又是為什么?”
江蕓這時候?qū)κ⑦b的觀感已經(jīng)跌落谷底,只覺得這家伙滿嘴胡話,他說的話估計都不是真的。
她死死盯著盛遙,好像只要他敢再胡言亂語,就要直接撲上去咬人的樣子。
不過江蕓的年紀還是太小,看上去就是一個嬌嬌弱弱的小姑娘,絲毫威懾力都沒有,反倒是讓人覺得十分逗趣可愛。
這也是為何盛遙之前故意逗她的原因所在。
這樣一個可愛的小姑娘,旁人見了忍不住就想要逗一逗,看看她生氣是什么模樣。
只不過他壓根就沒有料到江蕓還有一個氣勢驚人的長姐,一拳就可以砸壞一張桌子的那種。
“我,我這不是餓的嘛?”
盛遙說到這里就有些委屈,忍不住重重嘆了一口氣。
“我之前光顧著好奇了,后來被老道士追殺又只管逃命,東西都留在富貴酒樓,身上哪里有半點銀子?!?br/>
“看來你還真是打算碰瓷我們?!?br/>
江蕓聽了頓時不樂意了,冷哼一聲,轉(zhuǎn)過頭看向江籬。“大姐,不如我們把他扔大街上去吧。管他死不死的,跟我們一點關(guān)系也沒有!”
“小姑奶奶,你可饒了我吧!”
盛遙一聽江蕓這么說頓時就急眼了,連連告饒?!拔冶WC今后不逗你玩了還不成嗎?我這不是一時糊涂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