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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穿著一件白色的雪紡衫,似乎是因為呆久了的緣故,衣服有些淡淡的發(fā)黃,聽到聲音顫了顫,空洞的眼中出現(xiàn)了一絲裂縫,緊緊的抿著唇,臉上盡是憤恨和不甘。

    冷傲琛拉拉襯衣的袖子,面無表情的走進,看著女人一副寧死不屈的表情,皺了皺眉,冷冷道,

    “陳年是你情人吧,聽說你們還有一個兒子在上小學,你說我要是把這些告訴蕭明威會怎么樣,他現(xiàn)在正滿世界找你呢?!?br/>
    女人的臉白了白,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似乎在質(zhì)問他怎么會知道,跟在蕭明威身邊近十年都未被發(fā)現(xiàn),這個人,太可怕了。

    “我對你們之間的愛恨情仇沒有興趣,你只需要老老實實回答我的問題,我可以考慮讓你們母子平安?!?br/>
    女人咬咬唇,靚麗的眸子里已經(jīng)蓄滿了晶瑩的淚水,哆嗦著身體就是不肯松口。

    冷傲琛挑了挑唇角,眼中露出幾分不屑,

    “蠢女人,你以為陳年還會來救你?你知不知道,讓你去灌醉蕭明威拿到合作書是陳年跟我達成的協(xié)議,”

    看著女人目瞪口呆,不可置信的樣子,冷傲琛絲毫不為所動,繼續(xù)殘忍的說道,

    “他要的是林慧云(蕭母),和蕭家百分之五十的財產(chǎn),而我要的是真相,所以,你是他毫不猶豫交給我的。”

    “你胡說,我不信,我一個字都不信,他說要到我離開的,說要一起出國,再也不回來的?!?br/>
    女人捂著耳朵,搖著頭,瘋狂的沖他喊道,眼淚卻簌簌的往下掉。

    “是要離開,但不是跟你。”

    冷傲琛絲毫不覺得自己說的有多過分,似乎就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胡說,你胡說,我們還有一個孩子,他不會連孩子都不顧的。”

    冷傲琛搖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悲憫,最后又恢復成冷漠的樣子,從口袋里取出一張紙扔給女人,

    “自己看看吧,領養(yǎng)手續(xù)都找人辦好了。”

    女人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手顫顫巍巍的打開了那張紙,只一眼,撕心裂肺的哭喊就絕望的噴涌而出,狠狠的手里的紙撕得粉碎,

    “陳年,你這個畜生,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冷傲琛冷眼看著這一切,繼續(xù)說道,

    “我可以幫你要回兒子,如果你合作的話,我會給你足夠的錢,讓你跟你兒子后半輩子衣食無憂?!?br/>
    女人低著頭抽泣著,仿佛沒有聽到他的話一般,冷傲琛也不急躁,他知道,她聽到了,而且也知道她一定會答應,就算不是為她自己,也會為她兒子,需要的僅僅是那一瞬間的掙扎而已。

    不知過了多久,女人的情緒才慢慢平靜下來,手顫巍巍的理了理頭發(fā),輕輕道,

    “你問吧,知無不言,但我不要你的錢,我要你幫我讓陳年生不如死?!?br/>
    最后幾個字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聲音凄厲沙啞鬼魅一般,讓人不寒而栗。

    冷傲琛并不意外,女人的恨意爆發(fā)出來遠比男人要狠得多,

    “這個我不能答應,但是我可以提供給你充足的條件,壓不壓得倒他,還得看你自己?!?br/>
    女人很平靜的點點頭,如此這般已經(jīng)足夠,她一定會讓陳年生不如死。

    “你想知道什么?”

    冷傲琛眼中露出些詫異,不過很快就恢復成往日的冷靜,轉(zhuǎn)身坐在沙發(fā)上,手指輕輕的敲打著膝蓋,

    “你什么時候和蕭明威認識的?”

    “九年前,我叫王玫,是陳年介紹我認識他的?!?br/>
    王玫臉上的淚水已經(jīng)風干,只留下淺淺的淚痕,看起來格外讓人憐惜。

    “那你在他身邊,有沒有聽他提起過家里的事,比如他的女兒?!?br/>
    “你是想問他的二女兒吧?!?br/>
    王玫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說道。

    冷傲琛心里一驚,果然知道,倒也不否認,大方的點點頭。

    “我想知道,蕭暮嫣真正的身份?!?br/>
    “蕭明威一直以為天衣無縫,想不到還是被人知道了?!?br/>
    王玫嘲諷的勾勾唇角,

    “你知道蕭明森嗎?”

    冷傲琛眼角一挑,不知她說的蕭明森是誰。

    “蕭明森是蕭明威的孿生哥哥,天資卓越,跟蕭明威一樣的相貌,卻比他不知道強多少倍?!?br/>
    “蕭老爺子當年原定的接班人是蕭明森,只可惜蕭明森志不在此,愛上了一個平凡的女人,執(zhí)意不肯回來繼承蕭家,蕭老爺無法,派人硬生生拆散了他們倆,卻不料天有不測風云,接蕭明森回來的時候,出了車禍,蕭明森當場死亡,蕭老爺子氣急攻心,卻又得知那女人生了蕭明森的孩子,難產(chǎn)而終,心中憤恨卻又不舍,最后讓蕭明威私下里將那孩子抱回,認在自己膝下?!?br/>
    說到這里,王玫冷哼一聲,

    “這些所謂的名門哪一個不是死要面子,老爺子一邊疼惜剛出生就沒了父母的孩子,一邊又礙于家族聲譽,始終不肯宣布這孩子是蕭明威和一個鄉(xiāng)下女人生的孩子?!?br/>
    “你是說,蕭暮嫣是蕭明森的女兒?”

    冷傲琛的手漸漸停了下來,眼神陰郁的看著眼前的女人。

    “沒錯,不然,怎么會跟蕭明威長得那么像,只不過林慧云一直以為那是蕭明威的私生女,怕她將來會強了她女兒的財產(chǎn),恨不得除之而后快,蕭明威心里清楚卻一直縱容,為的還不是蕭老爺子那張遺囑?!?br/>
    王玫嘲諷的笑了兩聲,眼中盡是對那個男人的厭惡。

    “你說蕭暮嫣的死跟林慧云有關?”

    冷傲琛的臉色已經(jīng)完全冷了下來,額上的青筋突突直跳,顯示了他這一刻隱忍和憤怒。

    王玫愣了一下,還是點點頭,

    “是陳年說的,蕭明威沒有兒子,以他的能力很難讓蕭氏長遠的發(fā)展下去,所以他的女兒們就成了他上位的工具,為此他還專門讓人配置了一種新型的凈身藥,為的就是幾個女兒一旦發(fā)生意外可以很快的處理好肚子里的東西,那個藥就藏在她們佩戴的飾品里。”

    冷傲琛手一顫,飾品?嫣兒那時候唯一帶過的東西就是耳釘,原來如此,她竟是要打掉他的孩子。

    “蕭暮嫣的的藥是被林慧云借蕭暮雨之手換去的,陳年說那是他親自找人配的劇毒,這件事蕭明威也知道,但是他卻裝作不知情,蕭暮嫣也算幸運,帶了兩三年都不曾出事,只可惜還是逃不過有有心人的暗算?!?br/>
    冷傲琛緊緊地握著拳頭,藥被換掉了,所以嫣兒當初并沒有輕生,是有人蓄意謀殺!

    “蕭明威做賊心虛,每晚都睡不著,也是,為了那些財產(chǎn)搭上自己從小養(yǎng)大的侄女的命,他睡的舒坦才怪,知道鑒定結(jié)果出來證實死的就是蕭暮嫣,他才安定下來?!?br/>
    原來蕭家的人全是兇手,嫣兒最看重親情,想不到最終卻是命喪其中,她知道了會有多痛,他一直怨恨自己是最可憐的,蕭暮嫣有比他好到哪里,又傻又可憐,他卻偏偏殘忍的傷害了這個可憐的女人,冷傲琛閉了閉眼,蕭暮嫣說的沒錯,他真的自私自利,禽獸不如!

    “你是怎么知道這些的?”

    冷傲琛狐疑的看著她,蕭明威應該不會這么相信她才對。

    “他當然不會說,可是,虧心事做多了,難免就會心虛,夢里就把什么都說出來了?!?br/>
    王玫冷笑道,要不是因為這個,陳年也不會讓她套出那么多東西。

    “我暫且相信你的話,你兒子的事,我們上去安排,你先呆在這里,等你想好了要做什么再來告訴我?!?br/>
    冷傲琛站起身,依照承諾答應了她。

    “謝謝?!?br/>
    王玫眼角一斂,淡淡的說道。

    離開了地下賭城,冷傲琛平靜的開著車回了公司,縱使他現(xiàn)在恨不得拿著槍解決了蕭家的人,卻只能生生忍住,他告訴自己蕭暮嫣沒有死,她現(xiàn)在是司徒琳,上輩子傷害了她,這輩子一定要寵著她,既然所有的都已經(jīng)明了,那就交給司徒琳自己定奪,蕭家已經(jīng)垮了,再也興不起什么風浪,他現(xiàn)在只想靠在她身邊,重新奪得她的愛。

    “喂,阿琛,你在哪里?”

    冷傲琛帶著耳機,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體貼詢問,面無表情的答道,

    “正在去公司。”

    那頭沉默了一下,又道,

    “你不跟我一塊兒去爸媽那兒嗎?你既然接了小云為什么不跟我們一起回去看看呢?!?br/>
    “不想去?!?br/>
    冷傲琛不耐煩的說完,就摘了耳機,以前還有逢場作戲的必要,現(xiàn)在不需要了,他要是去蕭家,真的會忍不住殺了那兩個畜生。

    蕭暮雨握著手機,似乎不相信這是冷傲琛說的話,以往就算再不耐煩,冷傲琛也不會這么直接的拒絕,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蕭暮嫣擰著眉,總覺得有些不對勁,猶豫了一下又拿著手機撥了出去。

    那邊一直忙音。

    冷傲琛冷眼看著閃爍不停的手機,直接無視了,也許是時候跟蕭暮雨分開了,蕭家與他醫(yī)師一張空殼,更何況他愛的女人還活生生的在他眼前。

    “姐,怎么了?”

    蕭暮云看著蕭暮雨有些受傷的臉頰,有些心虛的問道。

    “沒什么,走吧,我們先去看爸媽?!?br/>
    蕭暮雨的臉色有些發(fā)白,強撐著露出一個笑,發(fā)動了引擎。

    蕭暮云突然有些后悔昨晚的沖動,似乎覺得冷傲琛是因為昨晚她的話而疏遠蕭暮雨,對此她感到很抱歉。

    冷傲琛一路開車到了他們最熟悉的那家叉燒包小店里,要了兩籠叉燒包,兩籠蝦餃,和兩杯綠豆粥,聞著這熟悉的香味,冷傲琛臉上露出了一抹溫柔之色,這都是嫣兒喜歡的,不知道現(xiàn)在的口味有沒有變。

    公司里的人也發(fā)現(xiàn)了冷傲琛的異樣,一直冷著臉的上司,今天竟然奇跡般的露出了笑容,雖然很淺,但足以讓整個冷氏的員工吃驚。而且冷總的手里還拿著早餐,是要給蕭總嗎,可真夠體貼。

    下定了決心,重新挽回司徒琳,冷傲琛就沒打算回避任何人,所以在所有人吃驚的目光下,他拎著早餐毫不避諱的進了司徒琳的辦公室,

    “那些我已經(jīng)看好了,你先拿走,這些我還要再看看?!?br/>
    司徒琳沒有抬頭,用筆指指桌子右上角的一堆文件,淡淡的說道,她以為來的是她的助理徐萌。

    冷傲琛嘴角帶著笑意,慢慢的走進,司徒琳立馬就聞到了叉燒包特有的鮮味,詫異的抬起頭,就看見了冷傲琛一臉溫柔的看著她。

    司徒琳心里一突,平靜的維持著面上的表情,

    “冷總這么早來這里做什么,是來檢查我工作有沒有完成?”

    冷傲琛嘴角的弧度更大,把手中的早餐放到她桌子上,慵懶的說道,

    “找你吃早餐,嫣——司徒小姐肯不肯賞光?”

    還是先不要嚇到她,慢慢來,這次他有足夠的耐心等她回來。

    司徒琳不明白他又發(fā)什么神經(jīng),只是挑挑眉,禮貌的笑道,

    “不好意思,我已經(jīng)吃過了,冷總可以自己慢慢享用,如果吃不完,相信外面還有好多姐妹是空腹上班,您出去一吆喝,絕對多得是人陪您共進早餐。”

    冷傲琛并不生氣,反而寵溺的笑笑,仿佛她是無理取鬧的孩子,

    “那我一個人吃好了?!?br/>
    說著拎著早餐,坐到辦公室的沙發(fā)上,拿出一個叉燒包吃得津津有味,司徒琳揉揉眉心,冷傲琛究竟是想干什么,難道不怕公司里的人亂說嗎,他可從來不是這種留給別人把柄的人。

    “冷總還是出去吃吧,我這小廟容不下您這尊大幅,您不怕外人亂說,我還怕我老公誤會呢。”

    司徒琳皺著眉,有些不悅了。

    冷傲琛聽到“老公”兩個字,額頭的青筋跳了跳,生生的忍住了心底那股憤怒,抬頭笑道,

    “云大少要是真的疼你就不會讓你來這里,琳琳,我發(fā)現(xiàn)我對你越來越有興趣了?!?br/>
    司徒琳眼睛一瞇,冷笑道,

    “那可真是可惜,我對您一點興趣都沒有,而且,來冷氏是我的意思,我老公巴不得我離得遠遠的?!?br/>
    冷傲琛捏著綠豆粥的瓶子有些變形,看到司徒琳眼角閃過的得意,心里又揉了揉,還是那么倔,那么喜歡跟他唱反調(diào)。

    “話別說的這么早,你遲早會對我有興趣的,”

    冷傲琛放下瓶子,站起身,目光溫和的看著她,就像看一個深愛的情人,讓司徒琳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好在冷傲琛很快就離開了,不然她真的覺得自己會被冷傲琛突如其來的轉(zhuǎn)型給弄崩潰。

    奇怪的男人,吃錯藥了,司徒琳瞥了一眼已經(jīng)關上的門,無聊的翻翻白眼。不過最近好像都沒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她一拍額頭,自己剛才應該趁著冷傲琛“神志不清”的時候追問一下,說不定能得到些什么,現(xiàn)在,算了,再找機會吧,還有一個月,抓緊了,

    “你有多大的把握?”

    楚欣蘭拿著手機刻意壓低了聲音,臉上的神色有些憤怒。

    “五成吧,要知道雖然我對那個藥改進過,但卻是第一次用在人身上,成功率有多少,我是在不能肯定?!?br/>
    電話那頭的男人似乎一點不著急,慢悠悠的說道。

    “那你的意思,要是不成功,我就全完了是不是?”

    楚欣蘭咬著牙問道,這些個人沒有一個靠譜的。

    “別這么緊張,我說過會幫你的,你就這么不信我?”

    楚欣蘭平息了一下怒氣,聲音有些抱歉,

    “我不該沖你發(fā)脾氣,對不起,實在是沒有辦法,我不能讓微微跟著我受苦?!?br/>
    “我知道,蘭蘭,我說過的話一定算數(shù),你當年不是也幫了我嗎,更何況我們還有那么多晚的夫妻之情,我不會放著你不管的?!?br/>
    那頭的人,語氣讓人辨不出真假,楚欣蘭皺著眉點點頭,

    “謝謝你阿坤,我,沒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br/>
    那頭的男人嘆了口氣,

    “我還有手術,先掛了,一個月內(nèi)我會幫你做好?!?br/>
    掛了電話,楚欣蘭臉上就不見了剛才的楚楚可憐,這種人只能利用不能相信,還是得找他,瞇了瞇美眸,拿起電話又撥了一個鮮少用到的號。

    一直忙音,好半響,那邊才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

    “喂?!?br/>
    楚欣蘭眼里露出幾分自嘲,當初為了這個男人要死要活,現(xiàn)在竟然能如此平靜的跟他談條件,果然,年輕就是揮霍的年華。

    “幫我掩飾微微假懷孕的事實,不然我會讓所有人知道她是你的私生女,仕途這么順利,早就忘了為你犧牲過的那個傻女人了吧?”

    最后幾句話,說得有幾分嘲諷,那邊的人沉默了幾十秒,才淡淡的問道,

    “你希望我怎么做?”

    ------題外話------

    琳琳是誰,終于知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