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一

    杜大麻子心里面想著,酒席就擺了上來。杜大麻子見,就趕忙招呼大商人入坐。大商人見了也不客氣,大大方方的坐到了首席的上坐。杜大麻子看了,就忙站到了大商人的旁邊,專門照顧起大商人來,也不管其他的人入不入坐了,成了大商人的專職侍候員。到是大商人熱情招呼其他的幾位頭目入席就坐。

    杜大麻子一會親自給大商人斟酒,一會又親自給大商人布菜，一會又催促侍候匪們快點加菜。他都不知道,該怎么樣恭敬這位大財神爺了。在大商人的面前,變成了一個剛過門的小媳婦。

    大商人見了也客氣,杜大麻子斟酒他就喝,杜大麻子布上菜他就吃。他一邊吃喝,一邊跟杜大麻子天南地北的神侃。

    杜大麻子雖然也在東北的奉軍里混過幾年,可他除了jīg通打砸搶和綁票外,就是特別熟煙花柳巷里的那些事。再跟他說別的,他就只有哼哈應(yīng)付的份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后,杜大麻子突然又生起疑心來。他在心里生疑道:"這大商人從縣城里來,縣城里已經(jīng)來了八路軍,他對八路軍怎么只字不提,莫非他和八路軍有什么說不清的關(guān)系,要不他怎么提八路軍的一個字,這有點不合常理,這事我的打聽清楚,別讓他們把我賣了,我還幫著人家數(shù)錢,要真是這樣,我不就成了傻冒去趕集,自己賣自己了。"

    杜大麻子心里想到這,就又給大商人夾了一筷子菜。一邊勸大商人多吃點菜,一邊假裝慢不經(jīng)心的旁敲側(cè)擊起大商人來:"聽說縣城里來了一支叫八路軍的隊伍,他們是那部分的,怎么沒有聽你提起這他們？"

    大商人一聽杜大麻子這話,心里就立刻jǐg惕起來,心想:"看來這只老狐貍對我們起疑心了,我得把他的疑心打掉,不然的話,后邊的事就不好辦了。"大商人想到這,就平平淡淡的說:"我只是商人,平rì里以賺錢為重,不太關(guān)心什么隊伍來走的事,但聽說是有一支叫八路軍的隊伍住到了縣城里。怎么,你很在意他們住進(jìn)縣城里？"

    杜大麻里聽了大商人這話,疑心就更重了。但他還是假裝滿在乎的說:"他們住不住進(jìn)縣城里管我屁事,我的杜家寨離縣城那么遠(yuǎn),他們的胳膊腿再長,也夠不到我杜家寨來。他們是那部分,是國糸的還是奉系的,他們到這里干什么來了,你看到過他們沒有,跟他們有沒有來往？"

    杜大麻子嘴上不管他的屁事,可他越問越仔細(xì)。問完后,就瞇起他的大驢眼睛,觀察大商人臉上的變化。他一邊觀察大商人臉上的變化,一邊在心里惡狠狠的盤算到:"老商小子,只要讓我在你的臉上看出一點破綻來,我就把你們這些入室狼全都抓起來,然后再慢慢的剝你們的皮,破你們的肚,挖出你們的心肝來,炒一炒做我的下酒菜。我才不管你是大商人，還是小商人,誰膽敢來冒犯,我杜某人就讓他不得好死。"

    大商人聽了杜大麻子的話,就端起一大碗酒來,喝了一大口,咂了咂嘴說:"好酒,好酒。"一邊說,一邊又把碗的酒喝了個底朝天,然后把酒碗穩(wěn)穩(wěn)的往一放,慢不經(jīng)心的說:"看到過,看到過,他們不是國糸的,也不是奉糸。"

    杜大麻子聽了,就插嘴問道:"那他們是那個糸的？"大商人聽了,就接著說道:"他們那個系的也不是,他們是朱毛領(lǐng)導(dǎo)的隊伍。"

    杜大麻子聽了,就又緊追著問道:"他們那個糸的也不是,他們到這里干什么來了？"

    大商人見杜大麻子越追越緊,就又端起了一碗酒來,慢悠悠的喝一口酒,放下酒碗,又慢悠悠拿起筷來,夾了一筷子菜,慢悠悠的咀嚼起來,直到把吃到嘴里菜咀嚼爛了咽進(jìn)肚里后,才慢悠悠的說:"聽說他們是來抗rì除惡霸的。"

    杜大麻子看了大商人慢悠悠樣,可把他氣壞了,可他又不敢輕意的得罪這大財神爺,怕斷了自己一后的財路,就忍了又忍,把自己的肺都憋炸了,才聽到大商人吐出來的幾個字。他一聽說八路軍是來抗rì的,就不協(xié)一顧的說:"連**和奉軍都打不過小rì本鬼子,沒有看到rì本人的影就都遠(yuǎn)遠(yuǎn)跑了。他們八路軍怎么能打的過rì本人,我可聽說那八路軍穿破破爛爛的,肩膀上扛的也都是老掉牙破槍,連小鋼炮都沒有,隊伍也是浠浠拉拉,而且老的老小的小,這樣的破爛隊伍,我看他們也成不了什么氣候,不過是嘴里喊著打狼,最后被狼吃掉的貸。"說完,還輕蔑的笑了笑。

    大商人聽了,就不動聲è的說:"他們能不能打過小rì本鬼子,現(xiàn)在還不知道,反正是**和奉軍跑了,他們來了,我還聽他們作戰(zhàn)勇敢。"

    杜大麻子聽了大商人的話,就又不協(xié)一顧的笑了笑說:"我看夠他娘的嗆,有槍有炮的**和奉軍都干不過小rì本子鬼子,那些只有破槍爛的窮八路軍更打不過小rì本鬼子,他們只是趁著**和奉軍的撤退時的空當(dāng),鉆空子占領(lǐng)了縣城,可氣的是這個空子,老子我沒有鉆著,讓那些窮八路軍沒費一槍一彈,把縣城給占領(lǐng)了,讓他們撿了一個大便宜。這么大的便宜,我杜某人楞是沒有撿著,讓那些窮八路軍給撿去了。這事一提起來,我氣就不打一處來,你說那些王八蛋**和縣太爺,你們怕曰本人也就罷了,他們還很怕八路軍,聽說八路軍要來了,他們就堤前撒了,撤退時也不告訴我杜人一聲,他們要是告訴了我,那縣城就是我的了,我早到縣城里當(dāng)縣太爺去了,還有他八路軍的什么事。"

    大商人聽了杜大麻子這番話,就想了一下說:"**和國民黨zègfǔ的縣太爺,主要是被rì本人嚇跑的,他們不害怕中國人,他們最害怕的是rì本人,你沒有看到東北是怎么丟的呀。"

    杜大麻子聽大商人這么一說,就抬起手來撓了撓自己的腦瓜皮說:"鬧了半天是他娘的這么回呀,他們不是害怕八路軍,是害rì本人,那八路軍害怕rì本人不？"

    大商人聽了杜大麻子問話說:"八路軍怕不怕rì本人我不知道,我知道**沒有看到rì本人的影就跑的沒有影了,八路軍沒有看到rì本人的影就來了。"大商人說到這就反問杜大麻子說:"杜司令,你怕不怕rì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