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景曜才抬起眼。 冷冷地注視著黑衣人道:“胡玉,你的眼睛不該露在外面,告訴我為什么,她是如此單純的一個姑娘,和你無冤無仇,你如何忍心”。
“唉”。胡玉出嘆息,便悄無聲息。
“哼”。景曜更是怒從心頭起,一道白芒向胡玉射出。
胡玉的目光一直放在景曜的身上,見他如此傷心欲絕。胡玉低下頭一陣暗嘆。
一愣神間,竟被白芒擊中。
胡玉抬起頭,呆呆的看著景曜,沒想到他會向自己出手,還是如此毫不留情,她滿臉絕望。張嘴吐出一口鮮血。
景曜正待出下次攻擊,一把琵琶由遠及近,破空而來。撐起胡玉向遠處飛去。
空中傳來一個聲音,道:“景曜下次再見,本使者一定取你性命”。
景曜一愣,現(xiàn)在根本無心關心這些。抱著月兒呆呆的蜷縮在一個角落。
腦中不斷浮現(xiàn)著和她的第一次相遇,相知。
她是這樣的單純善良,又是如此美麗可人??赡苌咸煲捕始伤屗拿\如此坎坷。
這仿佛是一個夢境,景曜在夢境中不愿言語,不愿動彈,不愿醒來。
可是,夢境終究會醒!
他醒來后,抱起月兒,行尸走肉般向前走去。一往無前,翻過高山,越過草地。
不知身在何方,不知走了多久。景曜只想一路向前,不愿停止。
夢境中他不愿動彈,清醒時,他卻不愿停頓。只要有片刻的駐足,他的腦中總會有一張笑臉,在他的眼前浮現(xiàn)。
看著這張笑臉,會讓他有幾分害怕,幾分迷惘,幾分思念,幾分黯然。
在一處森林內,景曜迷失了方向,森林內,到處都是參天古木林立,蔓藤纏繞,他不管不顧,護著月兒一路向前。
不知多長時間,他終于駐足,盯著一顆千年古木呆,走上前現(xiàn)正是烏什木。
千年烏什木做的木棺,只要不打開,里面的人就可以保存一千年不變。她要把月兒的笑容再保持一千年。
時間和空間在此刻仿佛靜止,只剩下一個青年和一個木棺在山洞前駐留。
今日,辰光普照。天氣格外只好??墒?,青年的身子還是自顧的顫了幾顫。
他的眼神迷惘著望著無邊的天際,暗自怔。
忽然,他收回了仰天的眼神。將目光放在附近的森林之中。
嘴中也是大聲吶喊道:“月兒,你放心,我一定會殺了胡玉,殺光靈欲兩族替你報仇。到時候我就在這個山洞陪伴著你”。
森林內的回聲傳的好遠,好遠。
撒過眼淚,做過噩夢。夢醒了,淚干了!人終究需要前行。
景曜再次回到滄府,已近半月。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繼滄府出事之際,滄家四房姨太,六房姨太相即過世。死因相同。五房姨太安琪病情越來越糟。令滄府蒙上一層陰霾。
在滄府小廝間流下一個傳聞:大房姨太周秈欲要私吞滄府財產,進而謀財害命。至于是誰留下的傳聞,無人知曉。
周秈依舊風輕云淡,每天進出滄府。不愿理會那些流言蜚語。如今的滄府遠不如原來的昌盛,大廈將傾,人人自危。
“你好點了嗎”一個柔和的聲音傳入葉白的耳中。
葉白一愣,隨即一喜?;仡^一看,果然是景曜站在門口。微風習習,吹起他潔白的衣角,拂過他披肩的長。葉白定眼看去,他的鬢已是斑白。他連忙站起,道:“公子”。
片刻的停頓后,葉白終究將心中的疑惑問出:“月兒小姐呢”。
景曜淡淡一笑,笑容中充斥著濃濃的悲哀,努了努嘴,無一字從嘴中說出。
葉白一怔,神情一暗,似乎有些明白。
景曜走過葉白的身邊,中指和大拇指搭著他的手脈,一會,有些沙啞的聲音傳出:“你的病情恢復的不錯,去躺著吧”。
葉白有些窩心,不敢違抗。依言躺了下來。
“和我詳細說說當天生的事情”。見葉白躺下,景曜就迫不及待的問道。
葉白點點頭,道:“那天,月兒小姐正在房中練功,忽然滄朗探子來報,說滄朗滄府二百多口全被誅殺,無一生還。詩世楠將軍與沒有投誠的將士奮勇殺敵,最后也全部陣亡。月兒小姐聽到消息后雙目赤紅,身邊黑氣環(huán)繞。急匆匆就欲出門。幾個丫鬟和護衛(wèi)正要阻攔,結果月兒小姐幾道黑芒射出,那些丫鬟和護衛(wèi)全部被殺。我出手阻撓,也被黑芒打傷,幸虧一個黑衣人憑空出現(xiàn),及時救下了我和余下的丫鬟、護衛(wèi)。最后黑衣人就帶著月兒小姐走了”
景曜皺了皺眉,不敢相信。如此清麗脫俗。美麗不可方物的完美女子,會連開殺招。再次看著葉白,道:“你說的是真的”。
葉白復雜的點點頭。
“唉”。景曜一個輕嘆。他此時后悔不已。要不是自己給她修煉魔功也不至于會這樣。
原本是想給她個希望,沒想到給了她絕望。
作為月兒的伯父滄華安,景曜暗暗誓,只要他是被冤枉的,就一定將他救出,來拯救滄家唯一的希望。
“葉白,你派一些傭兵團的兄弟,給我盯緊滄府每一個人,她們的一舉一動都要了如指掌,如果遇到危險一定要確保她們的安全“。景曜不帶一絲感情的命令道。
葉白皺了皺眉,道:“公子你是懷疑府內有內……不帶說完,看到景曜的神情不對,硬生生的將話逼了回去。
景曜點點頭,道:“小心隔墻有耳”。又降低了語調,道:“偌大的一個滄府,就如海市蜃樓般倒塌,太快了,快的讓人來不及反應,事情反常必有妖,讓團中的兄弟小心一些”。
葉白點了點頭,又有些疑惑的問道:“五房姨太現(xiàn)在精神錯亂,還需要特別盯著她嗎?”
景曜一瞪眼,道:“你已經(jīng)吃過一次虧,怎么還不長記性。莫要輕易相信自己看到的,自己感覺的。不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輕輕走到床頭,景曜拿出自己的紫竹針,扎入葉白體內,將真氣灌注紫竹針。葉白臉色逐漸紅潤,相信不出幾日便可康復。
夜半子時,一襲黑衣的景曜再次來到皇宮。相同的宮殿景曜飛身躍下,落在一群巡邏士兵的前面。
士兵的揉了揉眼,大驚失色,竟敢夜闖皇宮。不需命令,整齊劃一的上前將景曜團團圍住。
景曜臉色平靜,取下臉上的黑布,對著這些士兵一拱手,道:“各位久違了,麻煩通報一下九公主,景曜求見”。
巡邏的士兵一愣,待看清來人,更是心驚。這可是絕世強者。一道白芒就震暈自己一群。臉上驚疑不定。是否去通報守宮的禁衛(wèi)軍援助。
景曜風輕云淡的一笑,道:“我沒有惡意,要有惡意你們早已經(jīng)是一具尸體。我只是有些事情需要九公主幫忙,煩請通報一聲,見與不見全看她的意愿。你們盡管通報就是?!?br/>
他似乎明白這些士兵的顧慮,才出言補充一句。
士兵面面相覷,面容復雜?;ハ嘤懻撘魂?,終是點了點頭。
“公主,外面景曜求見”一個侍衛(wèi),跪在門前說道。
許多,房內傳來一個慵懶的聲音,道:“不見”。
納蘭傾城正在夢香,就被護衛(wèi)驚醒,暗自惱怒。況且根本不識景曜究竟是誰。
侍衛(wèi)一愣,又補充一句,道:“他是上次大鬧公主府之人”
納蘭傾城一愣,睡意全無,暗罵侍衛(wèi)愚鈍。
半響,景曜目光中印入一個穿著睡衣,頭蓬松的絕色女子走出。正是九公主納蘭傾城。
納蘭傾城雙眼半瞇,睡意朦朧的走出。看到一臉平靜的景曜,惱羞成怒,道:“我說大色狼,你是屬狼,還是屬貓,怎么老是半夜行動。驚擾本宮休息!你可知道睡眠對本宮這張臉的重要”。
景曜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道:“你能不能帶我去刑部大牢”。
知她聰慧無比,景曜也不與她爭辯,和聰明人最好的辦法就是開門見山。
納蘭傾城翻了個白眼,道:“我為什么要帶你去”?
景曜一愣,腦袋飛快的轉動。如果有好的辦法,他著實不想和這個女人打交道。雖然他可以控制個人帶他去刑部大牢,也不會處處受制與她。可要是那樣做了,一定會引起皇宮大亂。再不濟他直間救出滄華安,那滄華安這一生畢將背著越獄的罪名,這樣不是救了滄華安而是害了他。如果有個公主帶著自己去,那就可以省去很多麻煩。
景曜無奈的一陣嘆息,道:“說,有什么要求”?
納蘭傾城一笑,看到景曜屈服在自己淫威之下,滿臉的喜悅。眼神閃著亮光,哪有之前的睡意,分明是裝出來的。
顯然景曜又被戲耍了一次。
只見她眉飛色舞的說道。“嘿嘿,我就只有三個小要求。第一,本宮曾今說過讓你在我府中當差,本宮向來說話算話。第二,交我個好點的身法,就向你那天施展的身法就行。我要有那身法,想什么時候出宮就什么時候出宮,看父皇還能不能抓住我。第三……本宮暫且還未向好,不過你要記住,欠本宮一個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