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芷慧和在場所有的人一樣,不敢去望眼前的杜老六一眼,明眼是不敢,可是偷偷的還是敢的,瞟了瞟一邊的杜老六。
經(jīng)過了這么久的博弈,杜老大的身上已經(jīng)是傷痕累累,一只手撐著從那個蒙面黑衣人手上奪過來的長劍,嘴里吐著鮮血,九名黑衣人的長劍直指杜老大,將杜老大包圍了起來。
借助于這把長劍,杜老大才得以沒有倒下去,但是喘息聲卻是明顯的減弱,小腿上,胸口上,肩上以及肚子上,全都是劍傷,單膝跪在地上,傷口處的鮮血止不住的向下流淌著。
他的眼神極其兇狠的望著眼前的這些蒙面黑衣人,費了好大的力氣,這才抬起了右手,擦拭了嘴角的血跡,哼唧的笑了笑,這才說道。
“哼,要殺要剮,隨你們的便,反正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這樣
了,想跑也跑不掉了,已經(jīng)成為一個廢人了,還能夠?qū)δ銈儤嫵墒裁赐{,雖然我不知道你們要找的人是誰,不過,我想,肯定會有我的?!?br/>
聽了杜老大的這番話,站在杜老大面前的一個蒙面黑衣男人,執(zhí)著手里的劍,挑著杜老大的下巴,兩眼異常憤恨,像是魔鬼在監(jiān)視人間一樣,嘴里哼唧的笑了笑,這才道。
“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你的時代了,屬于你的那個時代,已經(jīng)過去了,現(xiàn)在是獵戶座的時代,你的時代已經(jīng)終結,從此,獵戶座將會管理貨品市場,而你的生命也將因此消逝?!?br/>
那個蒙面黑衣人頓了頓,便是又接著說道。
“不瞞你說,你準備反攻獵戶座的事情,已經(jīng)被我們知道了,傳到了上級,傳到了最上面,至于是怎么知道的,這你就放心好了,那個人馬上就會過來的,也真的佩服你,能夠相處反攻獵戶座這種事情,簡直是活的不耐煩了。”
在聽到這個蒙面黑衣人的這番話之后,杜老大頓時就慌了神,要知道,這件事情知道的人可不多啊,當時在場的,不過是陳歐、許賈、劉彪、夜狼以及自己。
劉彪和陳歐是不可能告密的,難道是許賈和夜狼背叛自己嗎?這也不可能啊,這個計劃,可是夜狼以及許賈共同想出來的,而且當時也同意了,這兩人沒有必要去這樣做,而且能夠有什么好處。
既然如此,他們又是怎么知道的,這根本是沒有理由的,所以,這個告密的人,到底是誰。
等那個告密的人,過來的時候,杜老大一定會親手殺了那個人的,反正現(xiàn)在自己是一個將死之人,這有什么好怕的。
“我本以為兄弟情義這個詞,是真的存在的,在兄弟情誼之間,不存在背叛這種事情,現(xiàn)在,我想通了,背叛是一直存在的,即使,我遭遇了這樣的折磨,也不會有別的兄弟,來幫助我?!?br/>
“即使,我把他們當成是最親密的人來看,在生與死面前,沒有人記得我們曾經(jīng)是兄弟,沒有人記得我們曾經(jīng)那么的友好?!?br/>
杜老大微微的低下了頭去,臉上,顯露出了一絲的無奈,那是對于這個世界的無奈,是對于那些出生入死的兄弟見死不救的失望。
那些人聽了,都不住的縮了起來,向后退了退,每個人都低下了頭顱,不敢去看他們犯下的錯,不敢去看他們所放棄拯救的生命,那是他們曾經(jīng)的信仰。
他們默不作聲,因為面對著的是斗不過的強敵,要拯救的是本打算要殺死的人,他們的臉上,無不寫著多么希望這個杜老大能夠趕緊的死去,不要再禍害人間了。
這樣下去的話,這些蒙面黑衣人,算是幫助他們消滅了一個禍害。
“兄弟情義?在這個世界上,有誰樂意為了救一個人,而愿意放棄自己的生命,而且,這種拯救還是毫無意義的,你終究會死去,你的終究終究不會屬于你。”
“你的時代已經(jīng)過去,就算你不會死,你也挽回不了你的時代,因為你已經(jīng)過時,無法再順應這個時代,以后,獵戶座將會統(tǒng)領c市的黑道,而你,將不復存在?!?br/>
那個站在杜老大面前的蒙面黑衣人,一臉兇狠的向著杜老大說道,緊咬著牙齒,瞪著眼睛,跟來自十八層地獄里的惡魔一樣。
“可以讓我死個明白嗎?”杜老大微微的抬起了頭,凝望著這個蒙面黑衣人,便是問道。
蒙面黑衣人沒有說什么話,只是笑著點了點頭,不過,笑聲過后,卻是伸出了右手,輕輕的打了個響指,嘴角冷笑著,看起來是有大的陰謀。
那些其余的黑衣人在聽了這個蒙面黑衣人的話之后,像是收到了什么訊息一樣,整齊劃一的就是收起了手中的長劍,轉(zhuǎn)而便是轉(zhuǎn)過了身去,面向著在場的其余人。
杜老大見此倒是不理解,但是卻預料到了會發(fā)生不好的事情,眉頭一皺,知道事情將會不簡單,皺著眉頭,凝望著。
那些蒙面黑衣人的速度極快,手里的長劍,唰唰幾下,找到了目標,長劍便是出其不意的劃過了他們的脖子,有的人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就已經(jīng)死了。
有的人雖然進行了一系列的反擊,但終究是因為實力的關系,還是敗在了他們的長劍之下,很快的,這個靈堂就已經(jīng)是血流成河了,許賈以及夜狼也因為是實力不濟,在這些長劍之下,沒有活下來,最終是死掉了。
不過,奇怪的人,這些人好像是事先計劃好的一樣,故意的擺脫掉了一邊的陳芷慧,沒有去殺她,而是將她的生命留了下來,像是為誰故意去準備的禮物一樣。
靈堂之上,就只剩下了陳芷慧一個人,站立在血泊之中,周圍滿是紅色的鮮血,臉色慘白,尖叫立馬就喊了出來,雙手抱頭,蹲在了地上,緊閉著雙眼,哭了起來。
滿地的尸體,鮮血淋淋的模樣,一邊尸體流出的鮮血,已經(jīng)流到了陳芷慧的腳邊,染紅了她的鞋子,她就好像是被一片血跡包圍了一樣,整個人蹲在血海里。
“你們……居然殺了他們……”見此,杜老大有些吃力的說道,沒有想到,他們居然這么的兇狠,這么的嗜血居然將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全都給殺死了。
“留著他們做什么?繼續(xù)出賣你嗎?剛才,你和我們打斗,他們幫助你了嗎?什么都沒有做,反而退縮了不是?那既然如此,為什么還要讓他們活下來呢?”
那個蒙面黑衣人手中的長劍仍舊指著杜老大的下巴,冷冷的笑著道,語氣像是別有用心。
杜老大沉思著沒有說話,微微的閉上了眼睛,抬著頭,像是一個沉思者,感嘆著人生的變化無常,在你最需要幫助的時候,能夠幫助你的人,才是你的真正的兄弟。
見杜老大像是明白了一樣,那名蒙面黑衣人,了解的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么,便是打了個響指,那些執(zhí)行完屠殺任務的蒙面黑衣人,這才回到了杜老大的旁邊,繼續(xù)的圍著杜老大。
“為什么把那個女生留下?!倍爬洗缶従彽乇犻_了眼睛,說道。
“哦,那個女生啊,她是叫陳芷慧吧,是那個告密的人讓我們把她留下來的,并且囑托我們,千萬不要傷她一絲一毫,似乎,是個很重要的人?!?br/>
蒙面黑衣人不屑的笑了笑,說道。
杜老大沒有說話,雖然給出了這么多的提示,但是杜老大依舊想不出那個告密的人,到底是誰,亦或者說,根本就沒有頭緒知道那個人是誰。
這就好像是貓抓老鼠,自己永遠是那只即將要被逮捕的白鼠。
“看來,還不錯,該死的都死了,不該死的,也留了下來,但終究還是要死,背叛獵戶座的人,是沒有好下場的,真想不出誰給你們的勇氣,居然還要反攻獵戶座,真的是丑人多作怪?!?br/>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一聲清脆的聲音,從靈堂外,傳了過來,那個蒙面黑衣人聽了之后,嘴角一笑,像是預料到了是誰一樣,便是收起了手中的長劍,執(zhí)在了手上,嘴里,也是說道。
“你要找的那個人,已經(jīng)來了,有什么事情,你可以找他。”
說著,那個蒙面黑衣人,便是叫上了其余的蒙面黑衣人一同的站在了靈堂的四周,就像是之前來的時候那樣。
這個聲音,杜老大只是覺得耳熟,但是至于是誰,杜老大是真的說不出來,但杜老大有那么一種預感,此人是來者不善的,來歷也不小,既然能夠叫的上這些蒙面黑衣人,在獵戶座里的地位,自然也還是有的。
“啊,滿地的紅色的液體,勾引起了吸血鬼內(nèi)心里的欲望,吸血鬼的欲望是個無底洞,一旦得到了,還想要得到更多,永遠不會滿足,還需要更多?!?br/>
那個聲音頓了頓,又接著說道。
“要不是陳歐告訴我你們的事情,我還真的不知道,你們居然還有這個想法,雖然還找不到證據(jù),但是組織里說了,本來對你就不是很放心,讓你加入到組織,也是個累贅,所以,組織里,也就相信了我提供的訊息,別說,還真的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