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二零xx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地點:華夏杭州西湖斷橋。
人物:衛(wèi)冕小哥,清玨上仙。
事件:找蛇精。
目前進度:零。
原因:清玨上仙拉肚子。
“你好了沒有啊?!毙l(wèi)冕蹲在廁所外面,時不時的看一眼身后的格子間,就差撓門了。
“沒……沒有……”清玨有氣無力的聲音從里面?zhèn)鱽怼?br/>
衛(wèi)冕的聲音也快有氣無力了:“都這么久了你怎么還沒好???”
“本尊肚子疼!”清玨這句話說得倒是中氣十足。
衛(wèi)冕嘆口氣:“我都說讓你不要吃肯打雞了,你自己不聽,現(xiàn)在怪我咯。”
一提起這件事,清玨上仙就一肚子氣:“有毒!哎喲……食物里……絕、絕對有毒……”
“那家店定是圖謀不軌……想要下毒,脅迫本尊……”清玨捂著肚子,說話斷斷續(xù)續(xù)的。
衛(wèi)冕等的都不耐煩了:“是是是,上仙大人,能不能快點,我們還有事情要做呢。”
循著秦廣王給的線索,他們繞了一大圈,結果又回到了西湖這個地方,簡直就是白費功夫,這小白怎么就這么不開竅,轉來轉去就離不開這個西湖呢。
到了西湖之后,衛(wèi)冕本來是準備直接去找轉世后的小白的,但是在路邊就耽誤了這么一小會兒,轉眼就看不見清玨了。
找了半天,才發(fā)現(xiàn)清玨上仙站在肯打雞的店門口呆呆著傻看著。
一副饞了三千年的樣子。
“這個好香。”清玨回頭眼巴巴的看著衛(wèi)冕。
衛(wèi)冕點頭:“嗯。”
清玨有點不好意思:“真的很香?!?br/>
衛(wèi)冕接著點頭:“嗯?!?br/>
清玨委婉的表達著自己的想法:“你不覺得香嗎?”
“不覺得。”衛(wèi)冕搖頭,“不準吃這個,我們該去找人了?!?br/>
清玨這才是到凡間的第二天,哪里能夠忍受這種香噴噴的味道,磨蹭著裝作沒聽見衛(wèi)冕說話的樣子。
“走啦?!?br/>
“真的很香。”清玨答非所問。
衛(wèi)冕終于明白了,似笑非笑的看著對方:“想吃?”
清玨小雞啄米:“想吃想吃?!?br/>
“找到人之后帶你吃別的?!毙l(wèi)冕說。
清玨雖然舍不得肯打雞,但只好拉著衛(wèi)冕的衣角,一步三回頭。
“行吧行吧,看你那饞樣?!毙l(wèi)冕投降了,“帶你去吃?!?br/>
吃完后……
上仙大人就直接進了廁所,一個小時都出不來了。
“本尊要跟他們一決高下!”終于從廁所里出來的上仙大人緊緊的握著自己的小拳頭,豪氣沖天。
“想的美?!毙l(wèi)冕一巴掌拍到清玨的腦袋上面,打斷了他的美夢,“你連法力都沒有?!?br/>
清玨說:“你不是會法術嗎,你替本尊懲戒他們?!?br/>
衛(wèi)冕裝作沒聽見的樣子:“快點跟我一起去找人,快遞還沒送出去呢。”
清玨只能垂頭喪氣的跟在衛(wèi)冕的身后。
天罡圣蓮的蓮子他尚未服下,若是服下了,少說也能稍微恢復一點法力,不像今天這樣,自己堂堂一介仙尊,清玨上仙,居然吃凡人的東西吃的拉肚子……
這幾天已經把他這幾千年來的臉都丟干凈了。
站在斷橋上面,衛(wèi)冕四下環(huán)顧。
此時正值冬季,別處都是天干物燥,這里卻是帶著淺淺的濕潤感,蒙蒙水霧,縹緲悠遠,遠處傳來歌舞之聲,若是除卻周圍眾多游玩之人,倒也與從前的西湖能夠媲美一二。
“可曾找到她人了?”清玨站在衛(wèi)冕身旁,被人群擠來擠去,只能緊緊的抓住對方的衣袖。
衛(wèi)冕搖頭:“尚未找到。”
“這地方雖說不算大,卻人數(shù)頗多?!鼻瀚k道,“若是想找一個人,尤其對方你并不認識,想來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br/>
衛(wèi)冕再搖頭:“若是找旁人,并不容易,若是找她,卻也難不到哪里去。”
“這是為何?”
“她既然已經轉世投胎到了西湖,想必還是到了老地方?!毙l(wèi)冕眺望著遠處,“當年的白府在何處,我還能認出一二?!?br/>
西湖外圍,特色店鋪鱗次櫛比,其中,一座與周圍風格融入一體卻毫不起眼的古風小店正靜靜的開門迎客,一頭短發(fā)卻身著素色長袍的青年坐在柔軟的沙發(fā)上面,他的手中捧著一本書,似乎是看的非常入迷。
一陣清脆的風鈴聲響起,有客來了。
衛(wèi)冕的目光在店鋪之中掃了一圈,才落到白衣青年的身上。
“你好,請問需要點什么?”青年連忙放下手中的書,站了起來,“本店經營各種古代的油紙傘,傘面繪圖均為店內原創(chuàng),無論是攝影,出cos,拍藝術照,做紀念品,還是日常使用,都是非常不錯的?!?br/>
衛(wèi)冕暗嘆,這人因借傘動情,想不到轉世之后,也要做這紙傘的生意。
“我不是來買東西的?!?br/>
青年毫不介意的笑道:“那你可以隨便看看?!?br/>
說罷,又轉身捧著書本看了起來。
衛(wèi)冕問他:“你是這家店的老板?”
青年抬頭:“不錯?!?br/>
“你是不是姓白?”
青年這下子明白眼前這個人不是顧客,而是專門來找自己的了:“對,我姓白,叫白素,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衛(wèi)冕從背后取出一個長形包裹:“我是送快遞的,這里有你的快遞。”
“送快遞的?”白素微愣,仔細的看了看衛(wèi)冕,“你是yd的還是sf的,我平時好像沒有見過你?!?br/>
衛(wèi)冕說:“我這是私家快遞,你沒見過很正常?!?br/>
白素此時已經將包裹接了過去:“這個……在哪里簽收?”
“你先驗貨,不用在意簽收?!毙l(wèi)冕說,“我是不會送錯的?!?br/>
包裹沒有被膠帶密封,只是裝在盒子里面,白素很輕易的就將它拆開了,看到了里面的東西。
他的表情忽然怔住了,一時之間竟然沒有絲毫的動作。
清玨有點好奇,他個子矮,看不見里面的東西,又不好意思去踮著腳看,只能拽拽衛(wèi)冕的衣袖,小聲問:“那里面是什么?。俊?br/>
衛(wèi)冕小聲回話:“我以前怎么沒見你這么好奇過?”
清玨偏頭看他:“你以前跟我很熟悉?”
衛(wèi)冕自知失言,連忙故作正經,站直身體,不再說話。
清玨倒是疑惑起來了,追著不放:“你這么一說,我倒是疑惑起來了,以前縱使你前來送快遞時見過一兩面,但是你語氣中的熟稔,倒像是我們相識甚久一般。本尊向來只顧修煉,認識之人為之少數(shù),其中卻沒有你,你又是如何認識我的?”
衛(wèi)冕打著哈哈:“這個……你得名聲那么大,想不認識都難?!?br/>
“巧言善辯?!鼻瀚k不相信,“你定有其他的事情沒有告訴本尊?!?br/>
“其實是這樣的。”衛(wèi)冕抿了抿嘴唇,悄悄的湊近清玨,“我暗戀你,所以對你的事情非常的了解。”
清玨:“……你覺得我會相信?”
衛(wèi)冕一本正經:“你看我嚴肅的表情,像是在開玩笑嗎?”
清玨本來沒覺得什么,但是看著對方忽然嚴肅起來的表情,不知道怎么的,竟覺得不像是開玩笑一般。
清玨結結巴巴起來:“……不、不會吧……”
衛(wèi)冕繼續(xù)板著臉。
清玨被他唬的一愣一愣的,根本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誰知衛(wèi)冕忽然笑嘻嘻的說:“是不是感動的快要以身相許了呀?”
“你……”清玨剛想怒視對方,白素忽然之間開了口。
“東西我收下了?!卑姿氐?,“確實是我的東西。”
他將包裹里面破舊的紙傘拿出來,輕輕的撫摸著。
“既然你已經收下了,那我就先走了?!毙l(wèi)冕笑了笑,將手插/進口袋里面,轉身離開。
清玨被他們這么一打岔,剛剛的話題也進行不下去了,只好也轉身準備離開。
“對了。”衛(wèi)冕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回頭說,“若是你記得來了什么,或者是想問我一些什么,歡迎你來找我。我就在z市xx區(qū)xx街xxx號?!?br/>
白素點頭:“我記下了?!?br/>
再次回到z市的家,衛(wèi)冕和清玨好好的睡了一覺,直到天黑才起床,照例晃晃悠悠的穿過廣場舞大媽的隊伍,前去尋找敖春。
這次該想辦法把敖春的龍筋扒一點下來了吧。
衛(wèi)冕琢磨著。
兩邊的音樂震耳欲聾,衛(wèi)冕耳朵里面塞著棉球,逍遙自在,再看看清玨苦著一張小臉,使勁等著敖春。
“羊腰子好!羊腰子妙!羊腰子的功效你知不知道……”
“老板!”清玨扯著嗓子。
敖春對清玨這個熊孩子有防備的心里,生怕對方再一次砸壞了自己的音箱,連忙跑了過來。
“你們怎么又來了?!卑酱簱]著手,“走走走,這里不歡迎你們?!?br/>
“怎么這么小氣。”衛(wèi)冕笑嘻嘻,“不就是音箱嗎,賠你一個就是了?!?br/>
“伯母呢?”衛(wèi)冕隨意問道。
敖春用眼神指了指廣場上那一群:“來到凡間學什么不好,偏偏學廣場舞,簡直跟中毒了一樣,現(xiàn)在拉著東海的蝦兵蟹將跳的正高興呢,四海龍宮都被她們霸占了,大家真是苦不堪言?!?br/>
衛(wèi)冕哈哈一笑:“難得老人家有點愛好。”
敖春忽然之間想起了什么,四下看了幾圈,湊過來跟衛(wèi)冕說:“三只眼最近在哪兒呢?”
衛(wèi)冕瞇了瞇眼睛:“怎么?想他了?”
敖春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又賤笑著:“我最近新買了一些好玩意,就準備氣他呢?!?br/>
“是誰?!”不遠處的街頭,楊戩的身影漸漸的浮現(xiàn),他目光如電,牽著不安咆哮的哮天犬緩步向這邊走來。
敖春的心里咯噔一下。
“到底是誰?!敢在我的地盤吃狗肉???!”
衛(wèi)冕吹了聲口哨,目光中帶著戲謔,對清玨說:“有好戲看了?!?br/>
清玨似懂非懂。
“敖春?!睏顟炖湫σ宦?,“又是你?”
敖春強裝鎮(zhèn)定的開口:“街上的人這么多,你怎么就知道是我?”
楊戩已經走到了敖春的夜攤前面,左手牽著哮天犬,右手拿著電棍,蓄勢待發(fā)。
“嗷嗚……”哮天犬看著敖春的眼神帶著不善。
“除了你,這條街誰敢當著我的面吃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