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墨跟著樂樂到了糕點屋后面的四合院里,高大的黃桷樹,北冥墨盯著看了許久。
有種莫名的熟悉感,正在慢慢升騰。
低下頭來,北冥墨仔細(xì)地打量著樂樂,上上下下仔細(xì)而認(rèn)真,好像在她身上辨別著什么。
樂樂被盯得暗自打了個哆嗦:“你想干嘛?盯著我看什么看?”這個北冥墨那會兒雖然嘴上說隨便去哪兒走走即可,可樂樂帶他走了幾個地方他都不滿意,樂樂一氣之下索性把他帶到了糕點屋。
沒想到他倒是對這里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尤其是院子里的那棵樹。
“尹姑娘,你記憶中有沒有這樣一棵樹?比如它就站在你童年的家中,你和兄弟姐妹們還一起在樹底下玩耍?”北冥墨的眸子很深邃,仔細(xì)看進去,卻又什么都看不見。
樂樂大著膽子盯著他的眸子看了好一會兒,也沒看出北冥墨的心理世界。
樂樂喪氣,覺得真是被問得發(fā)懵。童年?家?兄弟姐妹?這個北冥墨總不能是失眠太無聊,大半夜纏著她拉家常???
況且她現(xiàn)在的記憶,哪里有什么童年和家園的概念,統(tǒng)統(tǒng)的,她都不認(rèn)識不知道!壓根兒沒經(jīng)歷過好么!
北冥墨看她眼珠子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的不說話,心中有些懷疑。如果她真的是他要找的人,那么她的性格,著實不該這樣活潑。
樂樂沉默了半晌見北冥墨還盯著自己,不僅扶著額頭無奈地看著黃桷樹,看來她不說出點兒啥他是打算一直盯著自己看了!
眼珠子一轉(zhuǎn),樂樂半真半假:“北冥皇子,呃,怎么給你說呢?我天生就喜歡這種樹,看到黃桷樹就覺得親切,所以我也不知道小時候的家里究竟有沒有這樣一棵樹?!?br/>
北冥墨微微折眉,難道她也一直像自己那樣,前面二十幾年都是失去記憶的?還是她在隱瞞?樂樂當(dāng)時在云歸山上出現(xiàn)的種種異常他并沒有忽略,只是忽然間覺得她太刁鉆,不知今夜趁機問下去她能否給出有用的消息。
比如,她為什么會破迷幻倉蕊的陣法,為什么會知道古青玉佩能解玲瓏閣閣內(nèi)的冰蠶絲陣?現(xiàn)在據(jù)他所知,這個世界上除了他正在找的莫家后人有可能會通曉玲瓏閣中陣法的秘密,在沒有人會如此通曉??伤?,真的會是莫家后人?
北冥墨沉沉地看著她,心中疑團重重,既渴望她是然后立即和她相認(rèn),又不想她是。
樂樂才不知道北冥墨一瞬間想了這么多,只是看著他沉默神秘的樣子,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要冒出來了!郁悶地往外瞅瞅,心中念叨著程無良是咋回事兒呢怎么還不追來?小姐們的才藝比拼怎么也該演完收尾了吧?
她這還是第一次這么期盼程無良的到來。
北冥墨看她左顧右盼、心不在焉的樣子,眼底的疑問凝得更深了,莫家的后人的確不該是她這樣毛毛躁躁的性格,不行!他還是得繼續(xù)調(diào)查一下再來確定,總覺得她這個性格不像是他要找的。
兩個人就這樣你也無言我也無語地又站了一會兒,在樂樂爆發(fā)之前,北冥墨終于邪惡一笑,輕飄飄地開口了:“你看那邊是誰來了?!闭Z氣淡淡的,仔細(xì)品的話,里面還夾著一起等著看好戲的嘲諷。
樂樂還以為是程無良回來了,終于等到了救星般地歡快轉(zhuǎn)頭,一看卻愣了,龍瑾巖什么時候來了?還站在門口臉色沉沉地不說話?
北冥墨唇畔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但眼底深處,卻是彌漫著絲絲冰冷。伸手朝樂樂的發(fā)絲上一撫,手里多了一片葉子,北冥墨語氣暗含著一絲寵溺:“樂樂你真不仔細(xì),看看樹葉都落在你的頭發(fā)上了?!?br/>
樂樂感覺到北冥墨的故意曖昧之后,一下子“嗷嗷嗷”著蹦出老遠(yuǎn),這個神經(jīng)北冥皇子,看著酷霸拽的,行為怎么比程無良還神叨?。克@不是存心讓龍瑾巖誤會嗎?
龍瑾巖的臉色的確是越發(fā)陰沉了,泛著透明的夜色里,只見龍瑾巖剛毅的面孔上如披冰雪。
龍瑾巖自從那日太后壽宴之后便被皇上龍瑜千召見了,這幾天一直在宮中跟皇上和幾位大臣密切商議國事。不眠不休地過了兩天,這才一回來就記掛著過來看看尹樂樂的糕點屋咋樣了忙得過來不,卻不想她倒好,這么晚了竟然在跟北冥墨唧唧歪歪!
龍瑾巖胸中真是火大,她不勾搭男人會死啊?她一已婚婦女真的就不知道注意一下形象啊?!真不知道她哪里值得人注意了,怎么不是扶搖太子就是北冥皇子,一個個來頭還都不??!蒼天吶,這世界都瘋狂了嗎?都去對這樣一個腦子迷糊的女人感興趣?
就連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腦子進水了,竟然也會去喜歡這樣一個女人!
還會為她的招蜂引蝶吃醋!
龍瑾巖恨得牙根癢癢,卻也分不清究竟是恨她,還是恨自己愛上了她。惱羞成怒中他本要裝作滿不在乎地轉(zhuǎn)身而去,可是又怕這個豆腐渣腦的女人知不知道跟著自己回睿王府去。
就在龍瑾巖的暗火噼里啪啦中,樂樂這一次竟然很是主動地小跑過來,站到了龍瑾巖身側(cè),然后一張小臉可憐巴巴地仰望著他,語氣中還帶著一點祈求:“王爺,您現(xiàn)在要回王府嗎?也捎帶上我吧!”再也不想跟北冥墨站在一起了,壓力山大。
說著還偷眼瞧了北冥墨一眼,看北冥墨不動聲色好像什么也沒發(fā)生的樣子,樂樂無語腹謗:一言不發(fā)地裝酷,就是神秘嗎?
一點兒都不神秘好么!充其量就是神經(jīng)。
這次在樂樂明顯的祈求下,龍瑾巖愣了一愣,總算沒有拒絕,抬頭淡淡地給北冥墨打了個招呼,帶著樂樂走了。他跟龍瑜千分析了許久,也沒有弄明白北冥國這次究竟是什么意思,只好在昨天夜里派了絕品暗衛(wèi)前去北冥,看看能不能打探到什么消息回來。
龍瑾巖覺得,北冥墨此番肯定不是像很多人想的和親那樣簡單。
在沒有確定北冥墨的意圖之前,龍瑾巖還不能貿(mào)然得罪于他,也不能在他面前展現(xiàn)太多。
只是尹小九這個死女人,究竟是什么時候跟北冥墨勾搭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