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花園中出來,首席長老不出意外地接待夜無仇。
這個須髯盡白的老者蒼老的眼睛折射出明亮的光芒,他問道:“小兄弟,你與公子可相談甚歡?”
夜無仇聞言恭敬笑道:“全仗長老引薦,鄙人心愿已成?!?br/>
首席長老并不知道夜無仇的心愿是何事,只道是年輕人搏求功名的訴求,當下只是欣慰道:“年少有為,豐神俊朗,搏擊長空,放逐羈旅,當有作為,當有作為?!?br/>
“長老謬贊了,鄙人不過行分內(nèi)之事罷了。”
長老笑瞇瞇地盯著夜無仇,眼神中透露出無比的欣賞,他說道:“你的團隊,無須試煉。恭喜你們,從現(xiàn)在開始,已經(jīng)是玉衡國皇家學(xué)院的一名光榮的學(xué)院,盼你們?nèi)蘸罂梢园l(fā)光發(fā)熱,為國家的軍事力量的發(fā)展起到屬于自己的不可或缺的作用!”
老者說得慷慨激昂,但此話落在夜無仇的耳朵里卻顯得有些尷尬。很明顯,現(xiàn)在夜無仇的目的雖說尚未落實,但卻也接近成功,繼續(xù)待在學(xué)院的理由也因此變得牽強附會,更何況未來還有這漫漫征途有待披荊斬棘,有那樣輝煌的目標宛若耀陽般在呼喚著引導(dǎo)著,夜無仇又怎會為細枝末節(jié)所頓足?
學(xué)院,是一個很好的舞臺,它容得下眾多人濃妝艷抹盛裝出席,可在此時勢背景的烘托下,天地乾坤的光彩,卻足以以絕倫的魅力將其碾壓。
夜無仇年輕的胸膛里,早已傲然將無盡廣闊的世界,納入方寸!
夜無仇猶豫笑道:“長老,我想我可能要說聲抱歉了。”
老者一滯問道:“為何如此說?”
夜無仇所述由來,只道抱著目的接近盛棠公子,而亦未說出到底是何目的,這惹得長老隱隱慍怒。
“我玉衡皇家學(xué)院招生,豈是兒戲?說走就走,說留就留?”
而后老者沉默不言只是擺擺手,便示意夜無仇可以出去了。
夜無仇懷著歉意穿過庭院徑直按原路返回,來到偌大的操場之上,眾人見狀紛紛聚攏過來詢問情況,夜無仇一五一十講這段經(jīng)歷說出來。
當他們聽說盛棠公子答應(yīng)稟報國君有關(guān)亡靈事宜時皆是松了口氣,而又聽聞長老因為自己生氣時,都黯然不語。
“這是沒辦法的事,我們還有我們的使命。是非在己,毀譽由人,我們別管那么多了?!币篃o仇輕輕嘆了口氣道。
霍杰聞言看向自山村走出來的二位少年道:“華山,華水,你們兄弟二人在學(xué)院里可要發(fā)憤圖強,也算報答長老的知遇之恩,同時替我們表達對長老的歉意。”
華山,華水眼睜睜地看著眾人關(guān)切的目光,他們的眼眶忽地濕潤:“眾位貴人,大恩不言謝。此別匆匆,望你們前路繁花似錦鶯啼婉轉(zhuǎn),知己遍五湖,故人通四海。”
如此說著,他們竟泫然欲泣。
傷感的情緒是傳染的,一行人被離別的悲哀籠罩。操場上學(xué)員正在進行第二重試煉,少年們熱火朝天地揮灑汗水,幾家歡喜幾家愁,各種情緒在生動的地上演,天空湛藍,白云悠悠,偶爾撲棱棱的飛鳥在高唱離歌。
“日后定有再見之日!”夜無仇拍拍二少年的肩膀,安慰著,隨后他便扭頭而去,藍如玉三姐妹與他們依依惜別,便緊跟在夜無仇身后。
場外看臺上,弗克洛等人迎接夜無仇。
“大人,事情怎么樣了。”弗克洛問道。
“事情順利,不出意外的話玉衡國當是抵抗亡靈的起點,火種已播,燎原之勢只需靜待時日?!币篃o仇豪邁道。
“這片光明之土上的戰(zhàn)爭,必定是人類獲勝!正義必定驅(qū)除邪佞,黑暗無處遁匿!米爾寇散布的黑暗之種終將被熾熱之火焚燒殆盡!”弗克洛高聲道。
米爾寇,西方創(chuàng)世的臭名昭著墮入黑暗的神,以妒忌與毀壞著稱。
“說得好!未來的世界是民族大團結(jié)的世界!”夜無仇慷慨激昂地嘆了句,便率領(lǐng)眾人將欲離去。
這個時候,夜無仇忽然感覺有目光注視這里,他抬頭一望,視線與之接觸,只見一老人靜靜地佇立在屋角飛甍上。
“長老……”夜無仇恭敬地鞠躬。
“小兄弟,你要走我便放你走,你要回來我皇家學(xué)院敞門歡迎,你們幾位少年的名字,我會在校史上保留!”老者慈祥的笑容顯得那樣溫暖。
夜無仇大為感動,深深俯首,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