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安靜靜的聽著余老夫人說著過去的事,說不請心里是什么感受,有好奇、酸楚、還有淡淡的痛。
很淡的痛感,縈繞在心尖上。
時(shí)間伴隨著滄桑的聲音悄然離去,不知不覺已經(jīng)過去了半個(gè)多小時(shí),她一直在聽,一直保持著沉默,而余老夫人一直再說。
她的沉默,看起來沒有影響到老人傾訴的欲望。
直到余老夫人主動(dòng)停下來,像樹皮一樣褶皺的雙手突然握住她的,許安的注意力才從相冊上收回來。
“老夫人······”她小心的抽回手,避免太大力傷到人。
余老夫人看到她的動(dòng)作,臉上的笑容愈發(fā)深了些,緊緊的握著她的手,坐近了一些,“安安,奶奶想求你件事?!?br/>
一聽“求”這個(gè)字,許安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
余老夫人接下來說的話,印證了她的猜測。
“奶奶知道,之前的事是白白對不起你,我也對不住你,但是白白也是有苦衷,這孩子這些年做夢都想著為父母報(bào)仇,為了報(bào)仇,白白付出了很多,之前我們合伙欺騙你的事,奶奶和你道歉,你原諒我們好不好?”
她說的是我們,而不是我。許安便知道余老夫人今日找她的目的了。
“老夫人,”動(dòng)作小心卻強(qiáng)硬的抽回手,她站起身,面對著余老夫人90°彎下腰,“對不起,我做不到?!?br/>
選擇放棄的不是她,傷人的也不是她,自始至終,她都是被利用被放棄,甚至是被傷害的那一個(gè)。
要她不計(jì)前嫌的,sorry,她不是圣母,一點(diǎn)也不大度。
事實(shí)上,她很小氣。
話一說完,她轉(zhuǎn)身就走。
“安安,等一等,”身后傳來余老夫人焦急的聲音,從最初的懇求后,多了幾分指責(zé)和埋怨:“你真的這么狠心嗎?白白他從小就喜歡你,和你分手并非出自真心,他是有苦衷的,白白為你做了那么多,他那么愛你,你就不能原諒他一次嗎?”
想到臨出門前,白白趴在她膝頭大哭,不停的叫著許安的名字,求她別走,求她原諒。余老夫人已經(jīng)猶記得上一次他哭,是在兒子兒媳婦出車禍去世那一天,從那之后,余老夫人從來沒見他掉過一滴眼淚。
若不是今日喝醉酒,他吐露真言,余老夫人也不會(huì)深刻半夜找許安出來見面。
許安腳步一頓,余老夫人的話令她心里悶得難受,她轉(zhuǎn)過身,聲音柔軟,眼神卻在一點(diǎn)點(diǎn)變冷。
“余老夫人,你今日來找我,余白知道么?”
看到余老夫人眼中一閃而過的猶疑,許安便知道,余老夫人是瞞著余白偷偷來找她的。
“他應(yīng)該不知道對嗎?老夫人,您說這些話之前,有沒有想過,就算我愿意回到余白身邊,他愿意嗎?”
“白白心里是愿意的!”余老夫人的語速急切。
“心里愿意,”許安著重念著這四個(gè)字,忽然笑了笑,直視著余老夫人的眼睛,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也就是說,他是不愿意的?!?br/>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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