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狐疑著,前方不遠處突然又傳來騷動的聲音,原來是主辦方的高層突然現(xiàn)身,正在和一眾藝人親切交流,覓封竟然也被人群簇擁在里面。
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路瑤只覺得他的表情十分疏離,就算被人群簇擁在中間,也絲毫不見任何笑臉。
雖然因為他的出現(xiàn)而激動不已的女藝人的確有很多,但或許是他的身份太神秘,表情也太冷漠,此刻竟誰也沒敢冒失地上前去搭訕。
女星們只敢遠遠地朝他放電,暗地里期待著引起他的注意力,路瑤也矛盾極了的站在原地,躊躇不前。
她是很想過去找他問清楚,可這樣做,會不會太冒失了,萬一那件事跟他沒有關系呢?
“喲,路瑤,你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怎么?又想去勾引覓先生?”
身后突然傳來一道嘲諷的聲音,接著安安已經扭著水蛇腰走到了她的面前。
路瑤蹙眉看著她,眼底全是毫不掩飾的排斥和疏離,“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請你讓開!”
“兇什么?被我拆穿了,惱羞成怒?。俊卑舶怖浜咭宦?,“你今天的一切,不全靠勾引男人得來的?”
“那又怎樣,這跟你有一毛錢的關系嗎?”路瑤突然微微瞇起眼,用一種極冷酷的表情看著她,“你嫉妒我,因為你想勾引男人都沒那個資本!”
“你!”安安突然撥高了嗓音,眸子里全是被激怒的妒火,“你別得意,早晚有你哭的時候!”
“口氣真大,那就叫你的主子放馬過來吧,我不會怕她!”路瑤也昂起下巴。
就在兩人劍拔弩張到極致的時候,幾個花枝招展的女人突然又圍攏了過來。
“路小姐,恭喜你啊?!?br/>
“是啊,恭喜恭喜。”
“路小姐,跟我們喝一杯吧?”
……
路瑤轉頭看,幾張并不太熟的面孔正圍著自己,每個人手里都拿著兩個酒杯。
看來是合起伙來敬自己的酒了。
一瞬間,她不禁又只想冷笑,眼前的人她根本一個不認識,這些人之所以來敬自己的酒,不過是因為剛才那個頒獎儀式,再加上自己將要上‘巨星’的封面罷了。
也不知道她們是存心想整自己,還是真的附炎趨勢,只可惜她雖然反感,這會兒也不好拒絕,只能假裝盛情難卻,淺笑著接過了她們手里的酒杯。
但她的酒量并不好,幾杯酒下肚,臉上立刻開始發(fā)燒。
那幾個女人剛離開,安安又湊了過來,她的手里也端著兩杯酒。
“路瑤,先前呢是我太不懂事了,我也早該恭喜你的?!?br/>
說完她立刻將手里的酒杯塞過來,臉上笑得極是不懷好意。
路瑤冷冷地看著她,明知道她是不安好心,可眾目睽睽之下又不好發(fā)作,只得壓低聲音道,“你又想干什么?”
“敬你一杯咯,怎么?怕我下毒 ?不敢喝?”安安滿臉諷刺 。
“沒錯,以你的人品,是得提防著點兒?!甭番幰猜冻鲆粋€諷笑,正要再懟她幾句,余光突然不經意看到覓封已經被黑衣人推著離開,她立刻蹙起了眉頭。
不想再跟安安糾纏下去,她假裝撫著額頭,聲音也撥高了幾分,“不好意思,剛才喝得太急,我有些不舒服,那就先失陪了?!?br/>
說完這句,她也顧不上安安是什么表情,放下杯子越過她就徑直離開了。
安安早在她蹙起眉頭的瞬間便已經看到了覓封和那群黑衣人,杏眼一瞇,她的嘴里又低聲罵道,“賤女人,只會在我面前裝清高,一看到男人就想撲上去!”
不過罵歸罵,她的腳下也沒遲疑,趕緊跟著路瑤也追了過去。
路瑤不敢追得太緊,遠遠看著黑衣人推著輪椅離開了大廳,走進了側面的一條長廊,她在后面猶豫了好半晌,確定四周沒人看見之后,才默默追到了長廊里。
可此刻長廊里靜悄悄的,前方不遠處又有一左一右兩個拐角,覓封和他的手下早沒了蹤影,也不知道究竟是向左還是向右去了。
路瑤無奈地看著前方的‘岔道’,正在猶豫要不要返回大廳,突然身后又傳來一道輕脆的高跟鞋聲音。
轉頭一看,原來是安安跟著過來了。
“我就說你犯賤你還不承認,這回被我親自抓到了吧?”安安的臉上全是嘲諷,“你就這么想勾引那個覓先生,為了點兒資源你連個瘸子都吃得下嘴?”
“你說話放尊重點!”路瑤冷冷地斥道,她簡直再也不想跟這個安安多待一秒。
“難道我說錯了嗎?路瑤,你太賤了,會場這么多女明星,只有你這么恬不知恥地追過來。難道你不是想爬上覓先生的床?你簡直讓我惡心!”安安越走越近,她的臉上全是仿佛抓奸成功一樣的興奮,“你信不信,只要我隨便叫一聲,馬上就會有人過來,到時候你追著覓先生想爬床的事,就所有人都知道了。”
“你不要血口噴人,我不是要做那種事!”路瑤氣得臉色一陣青又一陣白,但在安安看來,那全都是心虛的反應。
“還想裝,當了婊.子又想立牌坊,你簡直又下賤又貪婪,你怎么不去死!”安安突然伸手狠狠地推了路瑤一把。
路瑤沒料到她居然會動手,腳下立刻踉蹌了幾步,眼看就要狠狠地仰面摔到地上去,可就在這一瞬間,身后的拐角卻突然出現(xiàn)了一把輪椅,還有幾個面無表情的黑衣人。
千鈞一刻,左右兩側的黑衣人各伸出一只手臂,成功穩(wěn)住了路瑤將要跌倒的身形。
可她雖然沒有摔到地上去,腳下的高跟鞋卻崴斷了一只,此刻也已經是狼狽至極。
抬起頭,路瑤正要大罵安安一句‘神經病’,可沒想到安安早在覓封去而復返的瞬間已經怔在了原地,這會兒看著他和他的手下,又緊張又想表現(xiàn)的樣子,簡直僵硬又滑稽。
循著她的目光,路瑤也僵硬地轉過頭,毫不意外,下一秒,她立刻撞上一雙茶色的深潭……
“覓、覓先生?!?br/>
路瑤的舌頭又有些打結,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見他,可每次和他見面,她的心底總會莫名地生出一股無法抵抗地恐懼感 。
輪椅上的男人目光淡淡地,像是看著她,又仿佛透過她,已經看向了她身后的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