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浪沖刷著石壁,激烈的傾瀉而下,宛若千百道劍光籠罩住葉不凡。
天上彎月高照,葉不凡在石壁前站著,如磐石一樣,任由那巨大的水流沖擊在自己的頭頂,從外表看起來,葉不凡身上沒有突出的肌肉,也沒有放出玄力在體外保護,但是偏偏在這萬斤之力重壓下站立穩(wěn)如泰山,絲毫不動。
從開始瀑布斷流的修煉已經(jīng)過了整整三個月,這期間他沒向瀑布再揮出過一拳,而是不斷承受瀑布的沖擊,控制玄力在體內(nèi)各處游走,當感到身上哪里承受不住的時候,就集中玄力在那里進行抵抗,鍛煉肉體強度的同時,他對玄力的控制也越發(fā)的精準,只要他一個念頭就能讓玄力迅速的到達,如果說原來的自己只能發(fā)揮出應(yīng)有的四成實力的話,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發(fā)揮出目前境界極限的九成實力,要是再次碰到鬼噬,葉不凡有自信憑借夜晚強大的感應(yīng)能力將其輕松斬殺。
“應(yīng)該可以了?!?br/>
葉不凡深吸一口氣,身體猛的向后退了兩步,搖晃了一下,并沒有在撤腳的空隙被瀑布沖倒。
看著眼前如同天塹的瀑布,他抬起了左手,正是“絕”的姿勢。
無法使出“絕”的原因是自己對體內(nèi)的玄力掌控力不夠,就像坐擁寶山而沒有打開的鑰匙,有了三個月的鍛煉,他自信對體內(nèi)玄力的掌控力已經(jīng)到達了爐火純青的地步,沒有失敗的道理,何況他的玄力經(jīng)過每日的冥想和鍛煉,也增長了不少,距離開玄的巔峰境界也只有一步之遙,可以嘗試結(jié)束這一階段的修煉了。
凌波閣的屋頂上,江星星看著正在準備一舉讓瀑布斷流的葉不凡,一身兩人初遇時的樸素灰衣,頭發(fā)用簪子扎成男子的樣式,像極了一位翩翩少年,身旁是本就是翩翩少年的江玉君。
“表妹,你說這次他能成嗎?”江玉君用余光暗暗觀察江星星,見后者完全沒有把心思放在他這里,不說一句話,只是看著葉不凡的方向,覺得自討沒趣,便也把注意力放在了葉不凡身上。
江琦長老此時正坐在房間里繡著花,嘴里哼著大陸近來十分流行的曲子,聲音婉轉(zhuǎn)動人,十分好聽,似乎并不知道,葉不凡已經(jīng)開始了又一次的挑戰(zhàn)。
盡管斷流瀑布的修煉是江琦和江星星策劃的,但是自從開始之后,兩人都很默契的沒有去關(guān)心葉不凡修煉的進度,江琦每天指導(dǎo)閣中弟子修行,要么就是擺弄花花草草,或者是像這樣一個人在屋里繡花,悠閑愜意的很,至于江星星就單調(diào)的多了,每天就是修煉,打人,修煉,打人
葉不凡將全身玄力調(diào)動至左手處,想著腦海中文字所記載的“絕”,手掌處聚起一股肉眼無法看到的力量,剎那間,喧嘩的水聲,林間的風(fēng)聲,飛鳥的鳴叫聲,都在他耳邊消失了。
江琦手中的針線突然停了,“有點意思。”
江玉君下意識的拔出腰上的劍,然后發(fā)現(xiàn)自己的反應(yīng)有些奇怪,看江星星回頭瞪了自己一下,訕笑著把劍收回鞘中,喃喃道:“哪來的那么大的殺氣”
江星星回過頭,正看到葉不凡朝瀑布揮出左掌,心中緊張起來,原本舒放的雙手不自覺的握緊了拳頭。
這一切葉不凡都已經(jīng)感知不到了,他只是感覺非常美妙,只要推出這只手掌,似乎不要說眼前的瀑布,連高聳的山峰都可以推倒。
所以他毫不猶豫的推了出去。
江琦推開了窗戶,正看到這一幕。
當葉不凡的左手碰到激烈的水流的時候,那股恐怖的沖力消失了,伴著一聲巨響,那壁上的水流旋轉(zhuǎn)成了一個漩渦的形狀,然后四濺開來,像朵綻放的蓮花般飄起,不是只有一朵,而是一朵接一朵不斷的爆起,飛出的水滴在陽光的照射下形成了一道道五彩的珠簾打在葉不凡的身上。
葉不凡體內(nèi)的玄力用盡,直直的向后倒去,順著身下漲起的潭水飄到岸邊,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
因為,他沒有失敗。
瀑布真的斷流了。
在“絕”更磅礴的力量面前,原本氣勢磅礴的瀑布就顯得那樣無力,在數(shù)十朵水花接連不斷的爆炸開來后,瀑布中央露出了傷痕累累的石壁,直至幾個呼吸后,才漸漸有水流淌了下來。
努力了整整三個月,不停地承受著瀑布之苦,每天枯燥的鍛煉,絕對不是白白付出的。
江星星帶著江玉君走過來,看到葉不凡躺在那里傻笑的樣子,不禁臉上也帶了幾分笑意,“這就是你跟我說的威力很大卻用不出來的絕招吧,還挺厲害?!?br/>
“你怎么來的這么及時?”
“你真以為我那么絕情啊,跟你說,我和老師可是一直在關(guān)心你修煉的事,”江星星蹲下來,用劍鞘戳了戳葉不凡。
葉不凡倒是心里明白,既然已經(jīng)知道了方法,那么需要的只是堅持不懈的努力,這是江琦和江星星幫不了自己的,之所以好像對自己不聞不問的樣子,其實是為了不干擾自己的修煉,想成為強者,不忍受修煉的枯燥和漫長是不可能的,戰(zhàn)斗是突破自己最好的手段,但是之所以能夠突破,都是因為平時一點一滴的努力,積水成淵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江琦看到瀑布斷流之后,便關(guān)上了窗戶,坐回椅子,打算繼續(xù)繡花,感覺有些累,又放下了手中的針線。
“以這小子現(xiàn)在的實力,看來古皇國一行多少有幾分把握了,”她趴在桌子上,腦袋枕著胳膊自言自語道。
想到今天葉不凡那一掌,以江琦的境界來看當然不足為懼,真正讓她感到驚訝的是,在“絕”里她看到了一些別的東西的影子,那數(shù)十朵蓮花綻放的招式,在千年前曾經(jīng)有另一個十分響亮的名字。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透著疲色的雙眸中閃過一絲神采,“難道,”急忙拿起桌上那塊繡了大半的錦緞,看了許久。
“怪不得”
在那塊錦緞上,正是無數(shù)蓮花肆意盛放的圖案,在那花海中心處,躺著一位絕色美人,一身白色衣衫,身邊躺著把異常難看的鐵劍,上面的斑斑銹跡傷痕,如果讓葉不凡和江星星看到的話,一定會覺得非常眼熟。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