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錐在白熊面前出現(xiàn),穿透了陸汐燃的肩膀,但她卻像感受不到疼痛一樣。
一片片冰雪從她掌心釋放而出,模糊了白熊的視線。
趁此機會,陸汐燃一把掰開熊嘴,冰刀穿過白熊的咽喉,又從它背后冒出。
白熊的嘶吼已經(jīng)不成聲音,它用力合上熊嘴,獠牙穿透了陸汐燃的手掌,熊掌用力打上陸汐燃的肩頭,瞬間就把她打飛了出去。
陸汐燃的腦袋和肩膀撞上石頭,又狠狠摔在地上,頓時頭破血流。
鮮血粘滿了她整張臉,頭發(fā)黏在一起。
陸汐燃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看起來格外狼狽猙獰。
白熊的狀況也沒有多好,它的喉嚨被陸汐燃穿透,此刻有些無法呼吸。
它巨大的熊身子搖搖晃晃,然后哄的一聲倒在地上。
一人一熊都躺在地上掙扎。
不過白熊始終是異能高過陸汐燃,過了一段時間,它從地上爬起來,四肢用力,慢慢走向陸汐燃。
它沒想到,這個人類居然敢闖進(jìn)它的領(lǐng)地,奪走它的寶物,還對它造成這樣大的傷害!
白熊小眼睛里充滿威脅性的看著陸汐燃。
它已經(jīng)身負(fù)重傷,吼叫不出聲來,不過這個人類的情況,明顯比它更加嚴(yán)重,如今,哪怕是一個普通人,都可以隨便把陸汐燃?xì)⑺溃?br/>
白熊舉起熊掌,對準(zhǔn)陸汐燃的腦袋,狠狠打下去,腦花四濺!
陸汐燃在地上掙扎著,卻始終站不起來,她的手腳好像都斷了,身體里也是劇痛異常,不知道斷了幾根骨頭。
熊掌遮擋住她頭上的陽光,在她腦袋上落下暗黑的陰影。
她心知掙脫不過,最后一瞬間,甚至自我了斷似的閉上了眼睛。
玙言,對不起。
姐姐不能為你報仇了……
然而,預(yù)想中的疼痛卻并沒有落下,死亡也沒有到來,耳邊只有重物落地的聲音。
陸汐燃睜開眼睛,就見那只白熊已經(jīng)倒在了地上,在它龐大的身軀之上,站著一個小小的黑影。
陸汐燃在一片血色之中,艱難的看清,站在白熊身體之上的,居然是一只猴子。
而在白熊尸體身邊還有無數(shù)只猴子,然而最為威風(fēng)凜凜的,當(dāng)屬站在白熊身體上的那只。
它的身材比別的猴子看上去要大一些,似乎是這群猴子的頭領(lǐng)。
此刻它正居高臨下的看著陸汐燃。
可笑的是,陸汐燃居然還能從它的猴臉之中,讀到了那么一點嘲諷的意味。
好吧,管你今天是熊還是猴,此刻她異能全無,又渾身骨折,誰來她都是一個死。
陸汐燃又自暴自棄的閉上眼睛。
耳邊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她按耐不住的重新睜開眼,發(fā)現(xiàn)是那只猴王到了陸汐燃面前。
它湊近陸汐燃身邊,鼻頭動來動去,仿佛是確認(rèn)一般,嗅了好一會兒陸汐燃的味道。
猴王抱著冰花,看了好一會兒,猴臉上的表情勉強可以解讀為心疼。
陸汐燃滿頭問號,最后猴王卻把那朵冰花放到了陸汐燃面前,轉(zhuǎn)過身去,看著別的猴子們。
猴王叫了幾聲,別的猴子便得到了命令。
他們紛紛爬到白熊身上,用猴爪剖開白熊的身體,用極其血腥殘忍的方式,切割了白熊的身體。
一只猴子從白熊的腦袋里,取出一顆晶核,恭恭敬敬的拿到猴王面前。
猴王把晶核收起來,又轉(zhuǎn)過身看著陸汐燃。
它最后又叫了兩聲,就在陸汐燃以為猴子們也要撲上來把她分尸的時候,那群猴子就如急流一般,一猴捧著一部分白熊的尸體,迅速離開了現(xiàn)場。
過程不到五分鐘,猴子們就完全消失在了陸汐燃的視野之中,整片山谷,就只有倒在地上的陸汐燃和她不遠(yuǎn)處一堆血跡和尸體殘渣。
危機解除,陸汐燃舒了一口氣,把冰花藏進(jìn)懷里,然后緩緩閉上眼睛。
她打算就在這片雪地里躺著,等到異能恢復(fù)一些,在為自己治療。
陸汐燃陷入了沉沉的睡眠里,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耳邊又響起了嘈雜的聲音。
異能已經(jīng)恢復(fù)了一些,她慢慢睜開眼,艱難的抬起頭,就見一個俊美高挑的男子站在她的面前,他居高臨下,面帶諷刺和幸災(zāi)樂禍的笑看著她。
他的身后,是一群拿著木棍,鐵盆的黑衣人,剛剛陸汐燃聽到的嘈雜聲,就是他們用木棍敲擊鐵盆的聲音。
他們是故意把陸汐燃弄醒過來的!
陸汐燃咬牙切齒,眼前這個站著的男人,不正是她要找的仇人—葉清昀嗎?
沒想到,不等自己去找他,他就自己先送上門來了!
當(dāng)真是囂張,一點都不怕被人報復(fù)。
陸汐燃掙扎了一下,最后因為渾身的疼痛站不起來,也動彈不得。
囂張的葉清昀慢慢蹲下身子,單膝跪地,帶著笑意欣賞著滿臉是血,身受重傷只剩下一口氣,還能死死瞪著他的陸汐燃。
葉清昀用手指挑起陸汐燃尖尖的下巴,在心里連連贊嘆。
她這個表情真是太美了,太絕了!
他真的是太喜歡了!
葉清昀歪過腦袋,露出一個挑釁的微笑:“小汐燃,我們才多久不見,你就把自己弄成這樣?真是太慘了?!?br/>
陸汐燃瞪著他不說話。
葉清昀甚至覺得,自己再湊近一點,都能聽到陸汐燃磨牙的聲音了。
哈哈,怎么就能這么可愛呢!
“你來……干嘛?”陸汐燃咳出一口血沫,用沙啞的聲音問道。
“這還用問嗎?”
他收起臉上挑釁又調(diào)笑的表情,帶著自己都沒意識到的鄭重。
“我的小汐燃,我來接你啊?!?br/>
……
陸汐燃走了有一段時間了,傅司琰意識到了不對勁。
他曾經(jīng)問過陸西哲,得到的答案也是陸汐燃出門做任務(wù)去了。
不過他還是覺得有哪里不對,甚至隱隱有些擔(dān)心,心上的不安逐漸增加。
最后,傅司琰查看了基地所有近期的任務(wù),還專門詢問了大大小小單獨出任務(wù)的異能者團隊,最后卻發(fā)現(xiàn)陸汐燃根本就沒接過任務(wù)。
既然不接任務(wù),為什么陸汐燃要對大家說謊,繼而獨自離去。
這樣不聲不響,讓家人擔(dān)心,根本就不是陸汐燃的作風(fēng)!
傅司琰別無他法,陸汐燃此時已經(jīng)是不知所蹤,他只能不斷派出人手,并且聯(lián)絡(luò)其他基地的人幫忙尋找。
而不知所蹤的陸汐燃,此時已經(jīng)被葉清昀帶回了隋陽基地。
她全身多處骨折和受傷,腦袋還撞破了,臉上也有三道傷痕。
葉清昀在旁邊看著醫(yī)生給她包扎,嘴里不斷發(fā)出嘆息:“真是太可惜了,原本多聰明一個小汐燃啊,會不會撞傻了啊,不知道以后還能有幾歲的智商呢?”
給陸汐燃包扎的醫(yī)生很想吐槽:少主啊,你實在是太小看異能者的腦殼兒了,就是今天腦袋開了碗口那么大一個洞,只要不是致命傷,都不會變傻的好嗎。
等到陸汐燃包扎完腦袋,葉清昀又指揮醫(yī)生給陸汐燃包扎身體。
他故意讓醫(yī)生把陸汐燃包扎成木乃伊一樣,又給陸汐燃加了木板,于是陸汐燃就只能保持雙手側(cè)平舉,兩腳前平伸的僵直狀態(tài)。
整個人看上去詭異之中又帶著一絲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