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醒了醒了!”南母捂著臉,又是哭又是笑。
南黎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如展翅高飛的蝴蝶,蓄力而起,一雙靈性水眸睜開了。
南黎一眼就看到了溫子默那雙溢滿喜悅的黝黑眸子。
突然,她眼前撲過來一顆腦袋,擠走了溫子默。
南母摟住她,哭得稀里嘩啦。
她的淚水很多,多得南黎肩膀的衣服都濕透了。
南黎輕輕拍著她的后背,抬眼與溫子默對視。
周圍圍著一群醫(yī)生,南母哭了好一會,發(fā)泄了整整兩年的擔憂,才抹干眼淚,松開南黎,讓位給醫(yī)生們再次檢查。
醫(yī)生們檢查過后,發(fā)現(xiàn)南黎竟然還能直接站起來走路了!
又是一番夸張地感慨奇跡的發(fā)生,宣布南黎已經(jīng)恢復正常。
叮囑南黎以后要按計劃做康復運動,補充營養(yǎng)。
南母喜不自勝,喊來王管家通知南父,并親自把醫(yī)生送走。
南家上上下下的傭人都知道了南家大小姐醒來的消息,于穎急急忙忙地跑過來。
彼時南母正拉著南黎坐在床上噓寒問暖,根本就沒留意到于穎的到來。
于穎看到南黎一個躺了兩年的植物人,真的醒了,即便早有心理準備,也震驚得失語了。
南黎抬眸問她,“怎么了,穎兒,你是因為表妹醒了,高興得不知道說什么了嗎?”
于穎這才回過神來,臉上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是,是啊,我高興瘋了。表妹,你都不知道,你昏迷的這兩年,我有多難過。”
南黎哦了一聲,悠悠地道:“的確不知道啊~”
于穎被噎,心里有種不祥的預(yù)感。
但她嘴上卻極快地回道:“咱們姐妹多年,感情深厚,難不成你忘記了嗎?”
南黎搖頭,意味深長地說:“當然,我一直都記得,你是我表姐啊?!?br/>
南母見姐妹倆感情甚好,開心得眼角的魚尾紋都掩不住。
“你們兩姐妹還是如以往那般親密!媽媽真開心!寶兒,你在醫(yī)療艙里待了兩年,媽媽扶你下去院子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吧?”
南黎的臉僵了。
寶兒?
哪來的寶兒?
南母拉著南黎的手,“寶兒啊,媽媽讓廚房給你煮點白粥。你那么久沒碰過葷腥,不能一下子碰葷。。?!?br/>
南母叭叭叭說個沒停,南黎像根木頭被她拉著往前走。
直到被南母按著坐下了沙發(fā),才澀澀地開口,“媽,我長大了,你不要叫我寶兒了?!?br/>
南母愣了一下,失笑了,“寶兒無論多大年紀,在媽媽心里都是小棉襖!”
南黎又垂死掙扎了一下,“南黎這個名字挺好聽的。”
南母笑了,“你這孩子!好吧好吧,以后媽媽改口叫你黎黎?!?br/>
南黎勉強同意了。
兩母女氛圍融洽,溫子默耐心地坐在旁邊聽著。
于穎臉上帶著笑,只是笑容有幾分真幾分假,也就她自己知道。
南父很快就回來了,拉著南黎老淚縱橫,竟是比南母還要激動不已。
對著溫子默也難得好臉色地大夸特夸。
一家三口說了一會話,南父想起溫子默還住在南黎的房間,立刻讓王管家給溫子默收拾一個客房出來。
然后要重新把南黎的粉色公主房給整回來。
嚇得南黎立刻制止了興致勃勃的南父。
“我挺喜歡現(xiàn)在的海藍色風格的,就不用換了!”
南父拉長了臉,“海藍色哪里好看,硬梆梆的,一點都不可愛,一點都不配你!”
溫子默懷疑他在內(nèi)涵自己。
然而南黎堅持不管粉紅色。
南父還想堅持,被南母一肘子把反對的話給戳回肚子里。
溫子默笑了,還是對著南黎笑的。
笑得靦腆又燦爛,差點沒閃瞎南父的鋁鈦合金眼。
南父都沒眼看,差點沒沖過去搖晃他的肩膀,“你的疏離矜貴人設(shè)呢!”
四人說說笑笑,和樂融融。
于穎感覺自己就像被排斥在這一家四口之外。
尤其是感覺到溫子默對南黎的態(tài)度有些不同尋常的好,她心里就像打翻了好幾桶調(diào)料,什么滋味都有。
南黎什么都有,而她,什么都沒有!
不對,她還有溫權(quán)辰!
溫子默如今就算權(quán)勢再大又如何,溫權(quán)辰才是男主!
溫子默如今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溫權(quán)辰而做嫁衣!
南黎如今醒了,她絕對不能讓她跟權(quán)辰見面!
權(quán)辰是她的!
誰也不能搶!
直到夜深,南黎才被興奮的南父南母放回房間休息。
南黎想了想,悄悄下去一樓找溫子默。
溫子默的門沒鎖,她推開門走進去。
剛好溫子默洗完澡,圍著一條浴巾走出來。
南黎雙眼發(fā)亮,這福利,這么好的嗎?
南黎的視線追隨著一滴晶瑩的水珠,從他滾動的喉結(jié),到白皙而結(jié)實的胸膛,再到那隱隱成型的八塊腹肌,最后沒入那條幸福的浴巾中。
南黎可惜地盯著那條浴巾,直到溫子默忍不住喊了一聲,“姐姐!”
南黎抬頭一看,溫子默正扯過一件睡袍,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還把結(jié)打得死緊死緊的。
南黎撇撇嘴,她是那樣的人嗎?
用得著防她像防色狼一樣!
溫子默窘迫地問:“姐姐怎么過來了?”
南黎眼珠一轉(zhuǎn),“原來你不想看到我啊,那我回去了?!?br/>
溫子默趕緊拉住她的手,“姐姐,我沒有不想看到你,就是有點意外。”
南黎順勢往前靠近他,“意外什么?”
溫子默不敢看她,眼神閃躲,“就,這么晚了,以為姐姐累了,要休息?!?br/>
南黎扯著他的領(lǐng)子往下拉,不小心扯出一大片白皙的胸膛。
南黎:。。。
南黎無辜地眨眨眼,真不是故意的!
溫子默羞紅了臉,眼神慌得到處亂飄,手足無措地低下頭,竟然也不扯回去!
南黎:。。。
這嬌羞地任人宰割的模樣是鬧哪樣!
南黎幫他扯好衣服,語重心長地囑咐:“男孩子在外要好好保護自己!”
溫子默從天堂墜入地獄,失落地問:“姐姐不喜歡嗎?”
南黎輕咳一聲,這是什么虎狼之詞!
她胡亂嗯嗯嗯幾聲。
不要考驗她的意志!
她的意志早在遇見他時,早已丟盔棄甲!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