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蘇落汐竟然整整一天都沒有看到寧墨塵,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早上一回來公司的時候,她就去休息室看了,一點回來的跡象都沒有,衣物洗漱用品都沒有動過。
已是深夜,這都快到凌晨一點了,寧墨塵還沒有回來。蘇落汐有點著急,終是忍不住給他打了一個電話。這是他們結婚或者說是確立關系以來,第一次主動給他打電話。
電話打過去,鈴聲響了很久,但是沒有人接。
“什么情況?!”蘇落汐拿起電話,仔細看了看,難道是手機壞了嗎?不可能啊,明明手機沒有問題!
到底什么情況,發(fā)生什么事情了?蘇落汐拿著手機,一籌莫展,想要給他的朋友打電話,可是時間太晚了,怎么都不太方便。不管了,打電話。
第一個打給栗正特助,沒有人接。
又打給晁陽賀打電話,那廝倒是接了。蘇落汐一陣高興,忙道,“妖叔,你……”
“誰啊你,半夜三更還來打擾晁爺?!笔且粋€女人甜美又帶著些敵意的聲音。“晁爺在我這兒已經睡著了,不會接你電話的?!迸苏f完便掛了電話,掛了電話后,又把通話記錄刪掉了。
像晁陽賀這樣的人,手機號碼通訊也是加密的,只要他這邊刪除電話記錄,連同這衛(wèi)星監(jiān)控記錄也是可以刪除的。當然,如果想要徹底刪除,還需要他本人的指紋才可以徹底刪除。
成年人的世界啊,媽呀,差點壞了妖叔的好事。掛了電話,蘇落汐還有點心有余悸,幸好幸好,不然還不知道要面對什么畫面呢。
看來只能打給鐘楚凡了,蘇落汐默念著‘拜托接電話,拜托!’或許真的是意念發(fā)揮了作用,他竟然接通了。
“不好意思學長,這么晚打擾您?!碧K落汐高興之余,趕緊問道,“我想問問你今天有沒有見過寧墨塵?他到現(xiàn)在都沒有回來?!?br/>
鐘楚凡看看手表,已經凌晨兩點了,好幾天都沒有好好休息的他,其實也是剛剛躺下,但是聽到是落汐的鈴聲,猛然睜開眼睛,趕緊接了起來。聲音有些沙啞道,“落汐你還沒有睡呢?”
“嗯,寧墨塵還沒有回來,他從昨天晚上到現(xiàn)在都沒有回來?!碧K落汐著急,她的語調里帶著哭腔?!澳阒浪ツ睦锪藛??”
這著急委屈又帶著些期待的語氣,讓鐘楚凡心頭微微蕩漾,‘如果是我消失不見了,你也會這么著急嗎?’這個問題只能在心中默問。
只道:“落汐,你別擔心我記得寧總說,他這幾天好像要去法國出差,可能是走得急沒來得及和你說。或許他過幾天就回來了?!辩姵仓缓孟胫朕o,解釋說,他也不知道寧墨塵去了哪里,沒聽說他要出差還是干什么。
“可是我給他打電話,沒有人接。會不會出什么事啊,我總覺得不安?!?br/>
“不會有事的?!辩姵舶参克溃皩幙偰敲磪柡ι硎植诲e,到哪里都有保鏢陪著,而且栗正總跟他在一起,應該沒事的,你不要擔心?!?br/>
蘇落汐吸吸鼻子,不知道該說什么,總覺得內心很不安,隱隱感到一種危險正在慢慢靠近。她的心臟一下一下跳得厲害,腦袋里面有一根神經像被人拉扯一般的疼痛。
忍不住倒吸口氣。
“落汐你怎么了?”鐘楚凡趕忙問,有點緊張?!澳悴皇娣幔俊彼娴暮軗乃龝f傷復發(fā),如果是那樣,真的很糟糕。他和顧潔都還沒有找到腦科方面的頂級專家,還沒有確定合適的最終治療方案。
“沒事沒事?!碧K落汐忍著頭部的劇烈疼痛道,“就是有點頭疼,沒事,一會兒就好了?!敝耙渤霈F(xiàn)過這種情況,蘇落汐壓根就沒當回事,反正一會就好。
“嘩啦……”沒過一會兒,就聽電話那頭傳來東西落地的聲音。
“落汐,落汐?!辩姵矊χ謾C話筒道,可是沒有人回應,“蘇落汐,你怎么了,回答我……”
得不到回應的鐘楚凡著急,摸起床頭柜上的眼鏡,睡衣都沒來得及換,披了一件風衣,拿起車鑰匙就向寧宅沖去。
一陣風馳電掣般的疾馳,總算趕到了。一番拍門之后,福姨匆匆過來開門。
“福姨?!辩姵步懈R?。
福姨定睛一看,見是鐘楚凡,道,“鐘律師您怎么來了,這么晚了?寧總……”鐘楚凡一直以來進出寧宅,都是以朝寧投資的法律顧問的身份,深更半夜,他來這里能有什么好事。福姨聽到了自己心臟的那一聲咯噔,心中有一個不好的預感,四爺出事了?
“福姨,少夫人在家嗎?”鐘楚凡見門一打開,馬上傾斜身體擠了進來,說是擠,那是因為門還沒有完全打開,鐘楚凡就著急地往里闖。
福姨有點摸不清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忙道,“在?!?br/>
“麻煩福姨您帶我去找她?!辩姵舱f得很急,因為他真的很急。
“好好?!备R膛碌R了事,趕緊道。
來到二樓主臥。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有近三米寬的雙人大床,高級灰的床單被罩,鋪得很整齊。房間里有股淡雅的清香,不是很刺鼻,這個香味很蘇落汐。這是鐘楚凡第一次來到四爺和落汐的臥室,說實話,看著寬敞溫馨又有點高雅的臥室,鐘楚凡卻不太敢仔細地去看,他怕看得越仔細,自己越難受。
這時床上沒有人。
“落汐?!辩姵苍囍胰?。
“少夫人。”福姨走到床前,悄悄掀開被子,沒有人。
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鐘楚凡叫住福姨道,“福姨,您去洗手間看看?!?br/>
“好?!备R讨绷耸钦娴?,晚上的時候,少夫人明明上樓來了,沒有出去啊,現(xiàn)在怎么會沒有人呢?“洗漱間沒有。”
兩人又分開找了很久,依然沒有。
鐘楚凡這才想起,掏出手機來給蘇落汐打電話,鈴聲和手機震動的聲音從隔壁房間傳來。
“書房。”福姨道,并率先走了過去。
只見蘇落汐蜷縮著躺在地板上,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撫著頭部。
“落汐,落汐,你怎么了?”鐘楚凡輕輕搖晃著她。
福姨慌了,道,“趕緊給醫(yī)生打電話。”
“不用?!辩姵驳?,“她剛剛好像不小心睡著了。”他只好這樣跟福嫂解釋,不管她是不是相信,總之在沒有更好的解釋前,他只得如是道,“她有點嗜睡癥,你們不知道嗎?”
“?。俊备I┍粏栥铝恕?br/>
鐘楚凡有點不敢相信道,“難道四爺也不知道嗎?他沒有叮囑您這件事嗎?”
關于這件事,福嫂好像還真不知道,不過這是自家夫人,難能跟一個外人說不知道呢,畢竟嗜睡,也算是比較敏感的話題,就算她一個傭人不知道,難道四爺不知道嗎?忙道,“知道,知道。我這就去拿藥?!?br/>
福姨走出去后,鐘楚凡快速用拇指掐蘇落汐的人中。這一掐縱有千般不舍,但還是狠心掐了下去。
沒一會兒蘇落汐悠悠轉醒,吃驚道,“楚凡學長,你怎么在這里?”
“落汐,你剛剛怎么了,嚇死我了?!辩姵步K是沒有忍住,再也顧不上其他,一把把她抱進懷里,此刻他算是想明白了, 他想要的從來都是想要她開心快樂,平安?!澳氵@臭丫頭,你怎么說暈倒就暈倒。”
蘇落汐掙扎著推開他,不解道,“你說我剛才暈倒了?”
“嗯?!辩姵渤镣吹拇饝?。
“???”蘇落汐吃驚,“我怎么會暈倒呢?!”
就在這時福姨推門進來,見落汐還坐在地上,鐘楚凡蹲著,雙手還抱著蘇落汐的肩膀,心中有些不悅,“少夫人,您醒了?真是太好了?!彼恢圹E地走過去,扶著蘇落汐慢慢站起來。
“我沒事了?!碧K落汐安慰福姨,怕她擔心。除了腦袋還是有點暈,別的都還好。
“嗜睡癥,很正常,只要睡覺的時候多穿些衣服就好。別感冒了?!辩姵灿X察到福姨的敵意,自己也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塵。
“稍等?!碧K落汐叫住鐘楚凡道,“麻煩鐘律師您稍等我一下?!?br/>
然后去換了衣服,趕緊回到樓下來,鐘楚凡正在喝水。蘇落汐過來道,“福姨,我想吃宵夜,您能幫我準備一份嗎?”蘇落汐又看向鐘楚凡問道,“學長您也要來一份嗎?福姨做的宵夜很好吃?!?br/>
“不用了。”鐘楚凡道,“我昨晚吃得很多?!笨吹礁R棠请p跟刀子似的眼神,他哪敢多說什么,那眼神活似把他當成拐賣良家婦女的壞蛋,隨時就能把他凌遲的樣子。
蘇落汐支走福姨,忙問鐘楚凡道,“學長,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什么?”鐘楚凡裝傻充愣。
“你怎么知道我暈倒的事情?”蘇落汐直接問。
鐘楚凡沒有再看她,轉而看向別處道,“我就是電話里聽到你摔倒的聲音,還有東西落地?”
“我和你打電話了?怎么可能?”蘇落汐很奇怪,她在暈倒前給學長打電話了?
鐘楚凡看到蘇落汐的表現(xiàn),連忙警覺道,“落汐,不要想了,沒事了沒事了?!彼滤箘庞媚X會再頭疼。
“你究竟在擔心我什么?”蘇落汐問他。
“落汐?”鐘楚凡握住她的手,想要給她力量,他知道這件事她早晚都會知道的,而且,治療也需要她的配合不是嗎?
“落汐其實你的腦子里,有一塊子彈碎片……”鐘楚凡沉重道。
“哦。”蘇落汐表現(xiàn)很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