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半生沉醉半沉浮
酒飲盡前塵,杯中清冷無人憐,我將往事鎖進荒城,忘卻不歸的何人?
火光,是你最后的痕跡,是我此時最痛的記憶。
小蘇聽到鳳傾的話,也不知為何,她覺得鳳傾說這話時,語氣有些酸溜溜的。
將一碗蓮子羹放在她的面前,然后對她說道:“話說回來,這如煙姑娘也是個奇人,來到府里不過幾天處理事情倒是井井有條,上下所以人沒有一個不服她的?!?br/>
鳳傾吃了一小口蓮子羹,便聽到小蘇的話,神情微愣。隨即又恢復(fù)了平靜,也是,自己同如煙比起來倒還真差了一點。
她向來都不管這些瑣事,也不會刻意的去討好誰,所以這方面如煙做的倒是比她強多了。
“如此便好?!兵P傾沒有多說什么話,只是朝淡淡的說道。
“姑娘,你今日怎么對這如煙怎么感興趣呢?”小蘇看著鳳傾問道。
實在想不通鳳傾今日怎么會對如煙怎么感興趣,以往都沒有見過她對誰感興趣,今日卻……
“我就是隨口問問罷了?!兵P傾看著小蘇笑道,繼續(xù)吃蓮子羹。隨即又想起什么事情似的,對小蘇又說道:“對了,你家王爺現(xiàn)在在哪里呢?”
也不知怎的,鳳傾突然想起宮弦商,便順便問小蘇,他去了哪里。
“剛剛回來的路上,聽說王爺在梨花苑用膳,這會子應(yīng)該在梨花苑吧?!毙√K想了一下,便回憶了下剛剛的事情,對鳳傾說道。
她總覺得今日的鳳傾有些奇怪,問的話也甚是奇怪,可她又說不出來到底是哪里奇怪。
鳳傾一聽宮弦商在梨花苑里用膳,也不知道怎么的心懸了一下,好像有什么事情發(fā)生似的。她急忙的起身,朝小蘇丟下一句話:“我出去一下,你不要跟過來?!北愠婊ㄔ返姆较蚺苋?。
她總覺得早上的事情有些蹊蹺,一定有什么陰謀要發(fā)生的。而如煙肯定不是一個花魁怎么簡單,一定還有其他身份。
梨花苑。
宮弦商坐在桌前,滿桌上的佳肴,看著那個正在忙碌的身影。眼眸閃著一絲冷光,快的如煙還沒發(fā)現(xiàn),他便消失不見了。
“王爺,嘗一嘗妾身親手熬制的湯?!比鐭煂⑹⒑玫碾u湯放在宮弦商的面前,柔聲道。
“不是同你說過嗎?你如今身子不方便,應(yīng)該多休息,這些事情讓下人做便好了?!睂m弦商拉住她的手,關(guān)心的說道。
“妾身沒事,多謝王爺關(guān)心?!比鐭熡行└袆?,聲音有些喑啞的對宮弦商搖了搖頭,說道。
宮弦商越是對她好,她的心便越愧疚,若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該多好呀。
只可惜,事實總是殘酷的。
宮弦商見如煙的眼底閃著淚光,擔(dān)心的問道:“你怎么哭了,可是身體有什么不舒服嗎?”
“妾身沒事,就是太感動了?!比鐭熖质萌ツ樕系臏I水,看著桌上的雞湯,對宮弦商說道:“湯快涼了王爺快喝湯吧……”
很久沒有人這樣關(guān)心她,她有些感動。
聽到她的話,宮弦商看了她一眼,又看著桌上的雞湯,黑色的眼珠子轉(zhuǎn)了一下,朝她一笑,便端起那碗雞湯。
就在他準(zhǔn)備喝的時候,耳邊傳開鳳傾擔(dān)憂的聲音:“不要喝?!边€未反應(yīng)過來,手中的碗便飛了出去,落在地上發(fā)出“啪啪”的聲音。
“王爺……”如煙捂著自己已經(jīng)紅了的右手背,看著宮弦商有些委屈的喊了一聲。
宮弦商看著出現(xiàn)在梨花苑的鳳傾,眉頭微蹙。隨即又看著地上對我破碎渣子,看著如煙右手背上的傷。他冷冷的對鳳傾說道:“道歉?!?br/>
看著此情景,鳳傾一愣,顯然是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幅模樣。可是聽到宮弦商讓她道歉,為什么她覺得很委屈呢?若是她不攔著自己,也不會被燙到,說到底,這事也不能怪她。
她不會道歉的,這也不是她得錯。
或許,她不該來這里,這樣就不會發(fā)生這些事情了。
宮弦商見鳳傾沒有說話,臉色沉重,冷冷的吐道:“我讓你道歉,你沒聽到嗎?”
“憑什么要我道歉,若不是她伸手……”攔著自己,她怎么會受傷。這句話還未說完,便被宮弦商打斷了。
“王爺,妾身的手好疼……”如煙捂著傷口,楚楚可憐的朝宮弦商喊道。
不為何,鳳傾此時有些討厭如煙的虛偽。
當(dāng)她還在深思時候,宮弦商突然起身一步步的朝鳳傾的方向逼近。
“宮弦商,你到底想要干什么?”鳳傾看著身上散發(fā)著寒氣對我宮弦商,有些害怕的后退了幾步。
“現(xiàn)在知道怕了,晚了?!睂m弦商抓著她的手腕,冷冷的說道。
說完不等鳳傾反應(yīng)過來,便將她的右手,放在冒著煙的一大碗雞湯里。
鳳傾吸了一口氣,緊緊的咬著自己嘴唇,不讓自己發(fā)出痛苦的聲音。她知道自己的右手大概是廢了,怎么燙的湯,仍誰的手下去也要廢了吧。
她有些后悔自己的沖動,若是她沒有擔(dān)心宮弦商的安危,她就不會來這里,也就不會白白的喪失自己的右手。
難道這也是她要歷的劫?
如煙有些驚訝的看著宮弦商的動作,她沒有想到宮弦商會怎么對鳳傾,也沒有想到他怎么做居然是因為自己。
她得心有些亂,復(fù)雜。
宮弦商看著屋檐上的人影走后,看著鳳傾眼底閃過一絲疼痛。
如此對她,他的心更痛,可是他卻必須這樣做,才能保護她。
鳳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梧桐閣的,她只知道手上的傷口并不及心上的傷,她終究還是自作多情了。
她的左手拿起桌上的酒,不斷的往自己的嘴里灌去,想要將這一切當(dāng)做一場夢,可是腦海中宮弦商無情冷漠的模樣卻越來越清晰。
淚水打濕了她的臉龐,她卻無力去擦掉。
若是就此一醉,忘記一切,或許是個不錯的結(jié)局。
宮弦商,為什么你不肯給我解釋的機會,就判斷我的罪呢?
“什么解酒消愁,都是騙人的?!兵P傾將自己手中的空壇子,扔在地上,破口說道。
為什么她的心還是好難過呢?
她拿起桌上的另一個酒壇子,用嘴咬酒壇上紅蓋子,繼續(xù)喝酒。
當(dāng)探子把消息送到南王府的時候,宮崎郡正和宮蘇垣在院子里談話,他的嘴角微扯,看著對面的宮蘇垣說道:“九弟,應(yīng)該很喜歡本王送的禮物吧?!?br/>
宮蘇垣的眉頭微蹙,他很討厭別人猜測自己心思,亦討厭別人擅幫他做主,冷冷的對宮崎郡說道:“誰允許你動她的?”
即便他再怎么不喜歡她,他也不允許有人欺負她,畢竟她是他哥哥喜歡的女人。
所以,他有些討厭宮崎郡的擅自主張。
“怎么你喜歡上那個女人了?”宮崎郡喝了一口茶,挑眉說道。
宮蘇垣沒有說話,只是握著杯子的手緊緊的掐著,臉色沉重。
喜歡她,怎么可能?他的心里從來就只有風(fēng)嵐一個人,怎么可能會喜歡她呢?
“你不要忘了她是宮弦商心愛的女人,而宮弦商是害死風(fēng)嵐的罪魁禍?zhǔn)??!睂m崎郡見宮蘇垣沒有說話,又繼續(xù)說道。
他才不相信他會忘記風(fēng)嵐,忘記他們聯(lián)盟的目的,他的仇恨。
果然,宮蘇垣聽到他的話,臉色恢復(fù)平靜,淡淡的丟下這一句話:“本王從未忘記?!北銖膶m弦商的眼前離開。
他怎么可能會忘記風(fēng)嵐呢?深夜醒來,腦海中全是風(fēng)嵐的臉。他怎么會忘記了呢?他這一生最不會忘記的便是風(fēng)嵐是怎么死的,也不會忘記是誰害死她的。
宮崎郡看著宮蘇垣離去的背影,看著桌上的茶杯,詭異的笑了笑。
他知道風(fēng)嵐是宮蘇垣的底線,所以他明知道宮蘇垣討厭別人幫他做主,他還是做了,然后用風(fēng)嵐來壓他。
滿屋子的酒味,讓人有些作嘔,鳳傾撐著搖搖欲墜的身子,從柴房里拿出兩三根火折子。站在院子里,看著梧桐閣許久,嘴角笑了笑。
她想起了很多事情,她來凡間歷劫的事情,只要她將火折子扔下,一切就結(jié)束了。
她不會怎么痛苦,也不會難受……
良久,她走進屋里,將自己手里的火折子點燃了幾處窗簾,看著火光四起,她的心有那么一絲絲的解脫。跌跌撞撞的走到園中的一株桃花,坐了下來。
孩子,我們再也不要分開……
她的眼角流出來了好多好多不明的淚水,順著她的臉龐流了下來。她閉上了眼睛,將手中的火折子放在自己腳邊,順著火引子朝自己的身上蔓延。
此時的她,腦海中浮現(xiàn)的全是和宮弦商的那些日子,她被他救起的畫面,還有他在她耳邊霸道的說著那些情話。
如今回憶起來就像一場夢一樣,一場她幻想的夢罷了。
宮弦商,既然活的怎么辛苦,不如讓我來結(jié)束這一切,只是我們真的兩清了。
當(dāng)初你救了我一條命,如今我便還你,加上一顆心,一只手……該換的我一件也不落下,夠了吧。
只是,宮弦商,我們不要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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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伊人已逝,斯人安否
雪隱香,孤影茫,天涯何方?
當(dāng)宮弦商知道梧桐閣著火的時候,整個梧桐閣都起火了,而站在門口,看著那些拿著水的下人,心一慌,想有什么東西要失去似的。
“阿傾呢?”宮弦商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緊張的問道。
這時,一個身影抓住自己的大腿,聲音哽咽著急的說道:“姑娘,還在里面,王爺快救救我家姑娘吧。”
話剛落下,只見一道身影朝梧桐閣跑去。
阿傾,你千萬不能有事,沒有我的允許,你不可以……不可以就這樣離開。
“王爺太危險了,你不能去?!卑涤翱粗鴮m弦商消失在火光里,大喊。
現(xiàn)在的火勢太大了,他家王爺進去里面定然會沒命的,他有些責(zé)怪的看著小蘇。
若不是她,他家王爺一定不會冒險進去。
宮弦商捂著嘴,看著四周,想要尋找鳳傾的身影,突然在桃花樹下看見一具燒焦的尸體,他的心猛的一痛,覺得喉嚨一癢,向前吐了一口血。
他不相信她就怎么離開他了,他還沒同她解釋清楚,他還欠她一個未來,她怎么就沒了呢?
“阿傾……”宮弦商抱著那尸體失聲大哭,喊道。
袁宇按照約定來到梧桐閣的時候,早已是一片廢墟。他的心一愣,抓住一個下人問道:“這發(fā)生什么事了?這里住著的主人呢?”
“你說陸姑娘呀,她死了,被大火燒死了?!蹦诚氯丝粗畹木o張的表情,說道。
“梧桐閣為什么會著火?是誰干的?”袁宇抓著他的衣領(lǐng),臉上帶著憤怒,看著他問道。
昨天還好好的人兒,今天怎么說沒就沒有了呢?他不相信她就怎么消失了,他們明明說好,今晚要一起離開的,為什么她卻自己一個人走了呢?
“是……陸姑娘……自己放的火……”下人被袁宇身上的怒氣,弄的有些害怕,語氣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道。
袁宇聽到他的話,抓著他的衣領(lǐng)的手不知不自覺的松了,他原以為是有人要謀殺,卻不想是她自己……
他沒有在說話,只是轉(zhuǎn)身往梧桐閣跑去。他不相信她就怎么消失了,他不相信……明明她答應(yīng)她,要跟他走的,為什么?現(xiàn)在會變成這樣?
這里早已沒有昔日的輝煌,有的是一片荒蕪的廢墟。尋著記憶他來到了她的房間,里面早已沒有她的氣息,有的是滿地的燒毀的東西和塵埃。
她真的走了,而且還走對我那么悄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