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望,悲傷,那種就像是剔骨的痛,她永遠(yuǎn)都沒辦法忘記。
“怎么?今天嚇著了?”
張慎掃了一眼陸瑾瑜,淡淡的開口問。
陸瑾瑜搖搖頭,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樣,轉(zhuǎn)頭看著張慎。
“她……會是自殺的嗎?”
陸瑾瑜其實(shí)有時(shí)候是想不通人類的,自殺,這種事得需要多大的勇氣。
他們明明是這個世界最強(qiáng)大的存在,可以毀滅他們動物的一切。
像他們這種不愁吃不愁喝的人,有什么事會去自殺。
“不知道,至少現(xiàn)在看來應(yīng)該是自殺?!?br/>
“可是她不是成績還不錯嗎?并且她的父親也很愛她啊?!?br/>
陸瑾瑜不明白,這樣的人為什么自殺。
張慎掃了陸瑾瑜一眼,然后開口。
“陸瑾瑜,有時(shí)候你的眼睛也會騙你,很多事情,都會成為壓死駱駝的最后后一根稻草。”
第二天,陸瑾瑜準(zhǔn)備了一下,便和張慎去找了程雨的父親。
程雨的父親做家里收拾東西。
他們家里,比較亂,只有一室兩廳。
剛好程雨住一個房間,她父親住一個房間。
房間里,到處充斥著一種汗味。
“小雨她平時(shí)比較內(nèi)向,話比較少,她和我也不怎么說話,可是,她很懂事,我忙的時(shí)候回來,她會做好飯放在鍋里,怪我,怪我給不了她好的生活,沒有給她優(yōu)越的生活環(huán)境?!?br/>
程雨的父親程大強(qiáng)開口,語氣里是頹廢和自責(zé)。
“那她出事之前有沒有跟你說過什么?或者有什么異常?”
“沒有,她一向有什么事都憋在心里?!?br/>
“不過……”
男人停頓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
“不過什么?”陸瑾瑜皺著眉頭開口。
“不過前段時(shí)間,她想讓我給她買一套運(yùn)動衣,我覺得貴,就沒買,早知道我就給她買了!”
男人說著,有些皺紋的臉上是后悔。
“一套運(yùn)動衣而已,為什么不給她買?”
陸瑾瑜皺眉,臉上是淡淡的煩躁。
“陸瑾瑜!”張慎喊了她一聲。
“不好意思,可以帶我們看一下你女兒的房間嗎?”
“可以可以!”
來到程雨的房間,她的房間很簡單,只有一張床,一張書桌,一個裝衣服的衣柜。
程雨父親出去了,張慎仔仔細(xì)細(xì)的查看著,然后一邊查看一邊對陸瑾瑜開口。
“陸瑾瑜,你知不知道,對他們這樣的家庭來說,孩子的一套好一點(diǎn)的運(yùn)動衣,可能就是他們一個月的飯錢?!?br/>
陸瑾瑜……
有這么嚴(yán)重?一套運(yùn)動衣而已!
“她父親,每個月只給她一百五十塊錢的零花錢!”
張慎一出口,陸瑾瑜便徹底站在原地不動了。
一百五十塊錢?
陸瑾瑜無法想象,一個月一百五十塊錢能干什么?
自從她來到人類的世界以后,陸北辰所有給她的東西,都是最好的。
吃的,穿的,用的。
并且,陸北辰上次一下子給她卡里打了十萬塊錢,那十萬塊錢,只不過是陸北辰動動嘴皮子便給她了。
所以,她從來都不知道,人類還有人一個月只有一百五十塊錢的零花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