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沒有事?!”霍彥霆沉聲問道,他記得自己昏迷前顧梓琳一直沒醒。
“聽說問題不大,只要多加休養(yǎng)就可以了?!背幋怪劬氐溃拔疫@段時間一直在你身邊不敢離開,還沒有去看過她呢?!?br/>
霍彥霆沒有說話,心里既擔心顧梓琳的又有些失落,既然在一家醫(yī)院,那他昏迷這么長時間為什么一直沒有來看過自己?!
楚寧擔心霍彥霆繼續(xù)往下追問便找了一個借口走了出去,“彥霆,我去幫你叫醫(yī)生過來。”
頭部還有重擊留下來的后遺癥,霍彥霆只記得船艙漏水了,之后的記憶便是大片的空白。
在昏迷的這段時間,他的眼皮很重根本睜不開,朦朦朧朧中總有一雙溫柔的手撫、摸著他,耳邊還有女人絮絮說話的聲音。
霍彥霆潛意識里一直以為是顧梓琳,他努力地睜開眼看見的卻是楚寧,心里不是沒有失望的。
霍彥霆看著窗外的陽光,這一番經歷他沒有想過會受傷,但是只要是為了她,他從不后悔。
楚寧進了霍彥霆主治醫(yī)生的辦公室,她順手帶上了門,醫(yī)生抬頭疑惑地看著她,“這位患者你有什么事情嗎?”
“醫(yī)生,我想請你幫個忙!”楚寧笑著在醫(yī)生的對面坐下。
她從手提包里拿出一個信封推了過去,“待會我?guī)阋姷哪莻€病人,你不要在他面前說一些不該說的?!?br/>
醫(yī)生看了看桌子上厚厚的信封,他咽了一口吐沫猶豫了一會兒還是答應了。
只是少說幾句話就能這么容易地掙到錢,他何樂而不為呢?楚寧嘴角揚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彥霆,醫(yī)生來了!”楚寧帶著醫(yī)生走入病房。
霍彥霆看著醫(yī)生低聲問了一句,“我昏迷多長時間了?”
醫(yī)生緊張地往鼻梁上推了推眼睛,楚寧見狀搶著開口道,“你已經睡了四天了,再不醒我們都快急壞了!”
霍彥霆沒有再說話,楚寧示意醫(yī)生趕緊給霍彥霆做檢查。
醫(yī)生詢問了一些基本情況隨后開口說道,“腦部的瘀血基本已經消除了,但難免有些后遺癥,為了安全起見,你們還是再住院多觀察兩天,這段時間注意修養(yǎng)?!?br/>
楚寧連連道謝后將醫(yī)生送了出去,霍彥霆看到楚寧和醫(yī)生甚為熟斂的交談方式不禁壓下了心里的那一點疑慮。
右手還在打吊水,霍彥霆掙扎著起身,每動一次都覺得頭像炸裂了一般的疼。
楚寧回來的時候看見霍彥霆正在試圖下床,她嚇了一跳,“彥霆,你要干嘛?”她急忙跑了過去。
霍彥霆停下來喘了一口粗氣,“我要去看看梓琳?!?br/>
楚寧眼里閃過嫉恨,她扶著霍彥霆的胳膊停下來說道,“你現(xiàn)在身體還沒有好,等你好了再去看她吧?!?br/>
“不行,我不太放心……”霍彥霆手扶著隱隱作痛的腦部說道。
“你先躺床上!我下午就去幫你看看她,這樣你總放心了吧!”楚寧的語氣有些嗔怒。
霍彥霆剛醒過來只覺得稍動一下都是頭暈目眩,他只好又躺到了床上,只是心里仍舊有些放心不下。
顧梓琳是被護士們七手八腳送進急診室里的,小腹里的墜痛越來越劇烈,一下一下的沖擊讓她的額頭上布滿了冷汗。
醫(yī)生一直掐著她的人中讓她保持清醒,顧梓琳疼痛難忍,瘦弱的脊背躬成了一團。
“你有家屬么?住院手續(xù)方面還有些問題!”護士在顧梓琳耳邊問道。
顧梓琳心里頓了一下,家屬?她的家屬就在走廊上的病房中,可是她卻不愿去找他!
知道自己的情況支撐不了多久,顧梓琳只好說了安晟的名字,由于安晟近幾年和各大醫(yī)院都有合作,所以護士輕易地便查到了安晟的聯(lián)系方式。
安晟接到電話的時候心里又驚又喜,聽聞顧梓琳在醫(yī)院他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趕過去。
他推了一切工作只花了十幾分鐘便趕到了醫(yī)院,安晟幾乎是小跑著進了病房,天知道顧梓琳失蹤的這段時間他有多擔心!
一眼便看到顧梓琳趴在桌子上臉色煞白的模樣,安晟眼里閃過濃濃的心疼。
“安總,您來了?這位小姐執(zhí)意要等到您來才肯去病房休息?!贬t(yī)生站在一旁客氣地同安晟打招呼。
顧梓琳抬頭朝安晟虛弱地笑了笑,她已經疼得沒有力氣說出話來。
安晟顧不上回應,他蹲下身子將顧梓琳一把橫抱了起來,“傻瓜!”顧梓琳突然懸空只得緊緊地抓住了安晟的衣袖。
他抱著顧梓琳大步地朝病房走去,因為安晟的關系,醫(yī)院給顧梓琳安排的病床是最好的。
安晟將顧梓琳輕放在病床上,他摸了摸她細軟的頭發(fā)開口道,“先睡一會兒吧,我在這兒。”
顧梓琳想保持清醒但實在疼得厲害,迷迷糊糊間她已經陷入了昏迷。
安晟坐在一旁看著她的睡顏臉色復雜,聽聞她和霍彥霆同時失蹤的消息他焦急難耐,動用了很多人手也沒有任何消息。
現(xiàn)在看到顧梓琳平安地躺在這里,他心里一直懸著的大石頭才落下地來。
安晟不經意地看見顧梓琳露在外面的雙腳,眼里的憐惜更重,原本白皙地雙腳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倒像是被什么劃破的一般。
安晟突然想起了什么,他起身朝外面走去。到了婦產科診室,安晟詳細地詢問了顧梓琳的情況。
醫(yī)生開口說道,“孕婦本來就應該多加注意,但顧小姐的身體十分虛弱,底子虧損的厲害,再加上突然的情緒刺激,稍不注意孩子就會保不住?!?br/>
安晟沉吟了半響才問道,“她一個人來的嗎?和她一起來的有沒有一個男人?”
女醫(yī)生茫然地搖了搖頭,“自我見到顧小姐起她都是一個人,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br/>
安晟握緊了拳頭,一向溫潤的臉上也隱隱有怒色浮現(xiàn)。
顧梓琳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下午了,這么長時間她都沒有安心的睡過一覺,剛才借著那股疼勁兒反倒睡得沉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