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臺小姐正要給總裁辦打電話,這時衛(wèi)城剛好走了進來,看到梁父正在前臺和值班人員說著什么,便走上前去。
“伯父,您怎么來了?!逼綍r他經(jīng)常幫韓旭笙處理一些事務,自然與梁父是十分熟悉的。
梁父看到衛(wèi)城,眼里也不由地閃過一絲興奮,“是衛(wèi)城啊,我想見下旭笙。”
“那您跟我來吧!”作為韓旭笙最得力的秘書,他當然知道梁父在總裁心中的地位,熱情地引了他便一同往樓上去。
等出了電梯來到總裁辦一層,衛(wèi)城讓梁父在小會客坐下,又給他倒了一杯熱茶,“您先在這里等下,我這就去通知總裁?!?br/>
“好好,多謝了!”梁父對他點頭致謝。
衛(wèi)城正欲離開,盧瑤看到他說道:“我有急事要去下人事部,這里有剛剛總裁要的幾份文件,你幫我交給他下吧?!?br/>
衛(wèi)城低頭看了一眼,點頭答應下來,“放心吧,盧瑤,我一定轉(zhuǎn)交,你去忙吧?!?br/>
這可是未來的老板娘啊,對于她的請求只有百分之一百的答應下來才行,不然的話,總裁那關都不好過得去。
梁父在兩人說話的空檔,看到了盧瑤的面容,他微微皺眉,心里不由地驚訝道:“這個女孩子長得和我好像啊。”
梁父年輕時是出了名的帥氣,尤其是一雙眼睛特別漂亮而有神韻,而盧瑤的眼睛和他的像極了。
都說女兒隨父親,梁詩安倒是沒有半點像他的地方。
有時候親情就是這樣神奇,梁父在聽到衛(wèi)城叫盧瑤的名字時,便知道這個女孩子就是與自己的“女兒”梁詩安爭奪韓旭笙的那個女孩子,但他卻半點厭惡都沒有,反而覺得她的一顰一笑都是那么的舒服。
真是奇怪,為什么會有這種想法呢,梁父不由地有些納悶,看來是自己真的老了?
他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時,衛(wèi)城便走了回來,“梁伯伯,總裁請您到他的辦公室?!?br/>
梁父這才醒過神來,道了謝跟著衛(wèi)城來到韓旭笙的辦公室。
一進辦公室,韓旭笙正在講電話,看到梁父走進來,連忙切斷電話,“梁伯,快請坐,我最近很忙,一直沒得空去年您二老,伯母還有您的身體都還好吧?!?br/>
韓旭笙大步走到梁父身邊,邀請他坐到沙發(fā)上。
梁父坐下,笑著說道:“我們都挺好的,你不用惦記,你一個人管理這么大個攤子,真是不容易,你不用操心我們,要是真有困難我會給你打電話的?!?br/>
十年的相處,梁父知道韓旭笙不是一個只是嘴上說說的人,對于他們兩位老人,他所做的,即使是親生兒子也不過如此了。
每年帶他們夫妻二人做定期檢查,時不時地會去梁家陪他們吃一餐飯,逢年過節(jié)更是各種禮節(jié)都落不下,每年都送很多東西,即使是在春節(jié)的時候,每年在大年三十這一天,他也是陪他們在梁家過的。
對于韓旭笙,他從來都沒有抱怨過什么,自己的兒子梁宇安死去,他心里固然難受,但也沒有糊涂到把這件事情堵歸結(jié)到對方的身上,那是自己兒子選擇的路,與他人無關。
收了心里漸漸漂遠的思緒,梁父沖韓旭笙笑笑,“我今天來是想和你聊下詩安的事情,你要是有事就先忙,我不急?!?br/>
韓旭笙早就想到過梁父總有一天會來找他,便笑了笑,“我沒事,正好我也想找您談談?!?br/>
“哦?是不是詩安那孩子做了什么錯事讓你生氣了?!绷焊嘎牭巾n旭笙這樣說,不由地心里緊張了一下,他下意識覺得看來自己猜的沒錯,果然是梁詩安闖禍了,“這孩子從小性格就很張揚,從她哥哥死后越發(fā)的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梁父感慨地說道著,語氣里透著濃濃的無耐。
韓旭笙聽了不由地皺緊眉頭,追問道:“您也覺得她在宇安走后的性情變了許多?”
梁父點點頭,“之前這孩子雖然有時候也會撒個小脾氣之類的,但那都是小女孩常有的樣子,平素里的說話做事還都是很正常的,就是在宇安走后,她就像變了個人似的,對我們也是極其的疏遠,說實話,我和她媽這些年心里也很難受,她回家很少,對我們來說,還不如家里的保姆來得親切,唉!”
韓旭笙的心里有數(shù),梁詩安害死自己的哥哥,自然在面對梁父梁母的時候會受到內(nèi)心深處的拷問,也就在面對梁父和梁母的時候顯得不自然,從而導致她越來越跟父母疏遠了。
梁父頓了一下說道:“詩安她最近做錯了什么事情?你也不用瞞我,全部都告訴我,我也聽說了,她被你開除了,也從公寓把她給趕回家了,我想你這么做一定有著充分的理由,我不是想著為她說什么話,只是想著做為一個老父親,知道一下事情的真實情況,你也不用隱瞞,直接告訴我好了?!?br/>
梁父說的懇切,韓旭笙想了一下,按下梁詩安害死自己親哥哥的事情沒說,把梁詩安在網(wǎng)上散布他與盧瑤兩人誹聞的事情首先說了一遍,這件事情他早就查清楚了,只是因著梁宇安曾經(jīng)的救命之情,一直沒有追究。
“詩安她竟然做出這樣的事情!”梁父震驚了,他的確沒有想到過,平時看著嬌弱的女兒竟然會因嫉妒而如此作為,他忽然覺得自己對這個女兒太不了解了,她能對著韓旭笙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內(nèi)心可見是多嫉妒的發(fā)狂了。
“旭笙啊,對不住了,沒想到這孩子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這些年我只忙著照顧她母親了,對她的教導也疏忽了。”
梁父深深地自責,因為自己對女兒教育的失敗給對方造成了困擾。
“您不必為此難受,梁詩安已經(jīng)是個成年人,她有自己的想法和行為方式,平時她又不回家,這些是她個人的行為,您即使知道也是攔不住的?!表n旭笙心里暗暗想到,梁父才聽說這一點就生氣成這樣子了,還要不要把其他的事情告訴他呢?
“話是這樣說,養(yǎng)不教,父之過啊,我也有責任啊?!表n氏集團的股價因為韓旭笙的這個緋聞,一天跌了好幾個點,梁父一早就聽說了的,那可是天大的損失啊,他沒想到這件事情竟然是自己的“女兒”所做的,頓時心里自責不已。
“她所做的,遠不止此,因為嫉妒我與盧瑤交往,她甚至還買兇傷害盧瑤?!苯又n旭笙便把梁詩安買通胡七傷害盧瑤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他糾結(jié)了下,還是選擇把這件事情告訴梁父,就是想著現(xiàn)在梁詩安回家里住了,讓梁父明白梁詩安的為人,好讓他心理上有個戒備,以免梁詩安哪天發(fā)瘋做出對梁父和梁母不好的事情來。
梁父簡直震驚了,他沒想到梁詩安竟然能做出這樣狠毒的事情來,他的目光里滿是驚訝與自責。
“我沒有將她送到警察局,就是希望她能好好地自我反醒,不要再一意孤行了?!?br/>
良久,梁父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我知道你是怕我們受不了才這樣容忍她,真是給你添麻煩了?!?br/>
說著梁父站起來欲給韓旭笙鞠躬致歉,被韓旭笙給攔住了。
“梁叔,您這樣可是折煞我了?!彼鲋焊钢匦略谏嘲l(fā)上坐好,“我之所以告訴您,是想著讓您知道現(xiàn)在的梁詩安內(nèi)心是怎樣的一個人,她平進做事乖張,對她多加注意些。”
話說到這里,梁父心里頓時明白了,韓旭笙沒有在事發(fā)之時告訴他,現(xiàn)在才說是想著現(xiàn)在梁詩安回家住了,給自己提個醒而已,畢竟他們都已年邁,要是梁詩安對他們做出什么事情來的話,也好提前有個防備。
“多謝你告訴我這些,我會多加注意的。”梁父的語氣里有著眾多的無奈,他就說梁詩安回去原來所說的韓旭笙不會看著她挨欺負不管她的,試問梁詩安做了這么多讓人家傷心的事情,而且每一件都是大事,其傷害程度可想而知,又有誰胸懷可以寬廣到能夠當做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呢。
“時候不早了,我不耽誤你了,你忙吧,我先回去了。”
梁父說著便站起身,頹然地向韓旭笙告辭。
“我讓人送您回去。”
“不必了,我出門打車挺方便的?!绷焊覆幌朐俾闊╉n旭笙。
但韓旭笙還是把衛(wèi)城叫了過來,讓他安排車子送梁父回家。
就在電梯口,梁父看到了從電梯里出來的盧瑤,他上前一步十分歉疚地說道:“盧小姐,我是梁詩安的父親,對于她給您所作的那些事情,實在是抱歉,實在是對不起了!”
面對梁父的時候,盧瑤眼里就閃過一抹驚訝,以前她在看到梁宇安的時候覺得自己跟梁宇安長得十分想像,梁宇安的眼睛也是隨了父親,現(xiàn)在看到梁父本人,她頓時覺得自己跟梁父的眼睛幾乎是一模一樣,心里不由地有幾分激動。
“您不用如此,事情都過去了,旭笙說過不會追究她的法律責任的,我也認同了,只是希望她不要再作錯事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