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靳言交代的事情,杜城如何敢懈怠。
三分鐘后,杜城的電話已經(jīng)回撥了過來。
“這張卡是老卡,沒有任何登記信息,不過地址定位在晴川街廣安苑附近?!?br/>
“好?!鳖櫧渣c了點頭,幽深如墨的眼眸里劃過危險的氣息。
杜城難掩好奇心,追問道:“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不該問的別問,你現(xiàn)在還不趕緊收拾了去度假,是想留下來陪我加班嗎?”顧靳言冷聲提醒道。
“別,我這就走!”杜城忙不迭掛斷了電話。
顧靳言也迅速起身往外走去。
他走得匆忙,西裝外套都顧不得拿上,一身玄色的襯衫,襯得他本就肅然的面容越發(fā)冷硬。
徐妍心的手機一直不在服務(wù)區(qū)。
“Shit!”
顧靳言氣得將手機狠狠扔到了副駕上。
下午三點半,正是人流高峰期,晴川街因為街道兩畔都是小吃店,更是達到了人擠人的地步。
車子在人群中艱難地穿梭著,如同螞蟻上樹般。
顧靳言眉頭擰緊,將方向盤左打,熄火下車。
撥通之前的來電,“合同書我已經(jīng)讓秘書擬定,你現(xiàn)在趕緊給我放人?!?br/>
“顧總辦事果然效率高,看來英雄都是難過美人關(guān)的。嘿嘿嘿……”
他得意洋洋的笑聲還沒有停止,顧靳言手機就已經(jīng)收到杜城發(fā)來的精準定位。
就在晴川街62號。
顧靳言所在的街道對面。
顧靳言放下手機,抬眼只是一掃,便邁動大長腿快步走了過去。
待走到那人跟前,抬起腿對著男人腰部用力一踹。
猝不及防之下,男人被踹得整個人都飛了出去,手里的手機也一下子甩出去好遠。
“干……干……什么?”男人的聲音都開始顫抖起來。
“徐妍心呢?”顧靳言走到他跟前蹲下,一把提起他衣領(lǐng),沉聲逼問道。
他面容看似再平靜不過,但眼神中卻已經(jīng)是浪濤翻滾。
尤其是自他周身散發(fā)出來的氣勢,簡直如同銅墻鐵壁一樣,直直地朝著男人壓了下來。
男人渾身的每一個細胞都開始顫抖。
“我我我……”他害怕得連連求饒,“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就是……”
“我問你,徐妍心在哪?”顧靳言一字一句地沉聲問道。
“在……在那……”男人抬手指了指一家餐廳。
顧靳言松開他的衣領(lǐng),輕蔑地掃了他一眼,大步往餐廳走去。
徐妍心這個時候正一臉尷尬地應(yīng)付著對面的男人。
“其實,那個……我只是做了大多數(shù)人都會做的事情,您真的不用這么鄭重其事跟我道謝。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
“小姐姐不要走,再多陪我一會兒嘛。”
聽徐妍心說要走,旁邊的小胖子頓時不樂意了,扯著徐妍心的手搖晃著撒嬌道。
徐妍心拿小孩子最是沒轍,但是她時間也不是用不完的,當(dāng)下趁機從小胖子手里拿回自己的手機,微笑道:“小朋友乖,你看姐姐都已經(jīng)幫你找到爸爸了,現(xiàn)在姐姐也要回去找爸爸了?!?br/>
“我開車送徐小姐回去找爸爸吧?!蹦腥艘荒樥~媚笑意看著徐妍心,大手自然地搭上徐妍心的肩膀。
徐妍心向來厭惡動手動腳的男人,當(dāng)下笑臉一沉,抬手正要推開男人,冷不防卻有人從斜刺里沖了出來,一把攬住她的細腰,逼得她整個人都往他寬闊的胸膛上撞。
事發(fā)突然,徐妍心驚得低呼了一聲。
“你還真是聽話。”
低沉暗啞的熟悉聲音從徐妍心的頭頂傳來。
徐妍心不用抬頭,都能夠想象得到頭頂那張臉此刻是何等表情。
她自知理虧,囁嚅著解釋道:“我不是故意的,我是……”
“你是誰,光天化日之下,你就這么摟著人家小女孩的腰,像什么話!你還不趕緊放開她!”男人被壞了好事,有些氣急敗壞。
顧靳言斜眼都不看他一下,拉著徐妍心就往外走。
“哎,你別走??!徐……徐小姐……”
男人討了個沒趣,仍不死心,拉著自己兒子一起追了上去。
徐妍心回頭看了一眼,煩得很。
顧靳言步子邁得雖大,但以男人小跑的速度,追上是遲早的事情。
有了剛才餐廳那一幕,徐妍心是再也不想跟男人有任何交談。
她微微側(cè)頭問道:“你把車停哪了?”
“晴川街?!鳖櫧缘鼗氐?。
“這一條街都是晴川街?!毙戾姆藗€白眼。
下一秒又怕顧靳言看到,忙又打著哈哈笑道:“還好你來得及時,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脫身了?!?br/>
“是嗎,我看你很享受別人的殷勤。”顧靳言嘲諷道。
徐妍心挺了挺胸,自我感覺良好地反問道:“顧總不會吃醋了吧?”
“呵?!鳖櫧脏托σ宦暡辉倩卮?。
“徐小姐你別走啊,徐小姐我跟你說……”
身后,男人的聲音已經(jīng)愈來愈接近了。
徐妍心知道顧靳言不怕他,可是,她怕?。?br/>
抿了抿嘴,徐妍心鼓起勇氣,一把牽起顧靳言的手,大步往小巷子跑去。
晴川街的巷子都四通八達。
一通左轉(zhuǎn)右拐下來,別說那個討人厭的男人了,便是蒼蠅都被甩沒了。
徐妍心微微喘著氣,貼著墻角深呼吸,感慨道:“終于知道什么叫做黏皮糖了?!?br/>
“很好玩嗎?”顧靳言冷聲問道。
徐妍心這才注意到顧靳言別說喘氣,整個人簡直連頭發(fā)絲都沒有亂一根。
擱喘著粗氣,滿臉潮紅,額前頭發(fā)都緊貼頭皮的她跟前一對比,他簡直就不是人。
是了,他本來就是燕臺市的傳奇人物,如何是普通人能比的。
徐妍心有些喪氣地松開顧靳言的手,垂下頭問道:“你怎么找到我的?”
“徐妍心,你很享受被人擔(dān)心的感覺嗎?你做事就都這么隨心所欲嗎?身為成年人難道你連最基本的為自己言行負責(zé)都做不到嗎?”顧靳言目光鎖定徐妍心,冷聲一字一句道。
他的眸光,冰冷得如同冰窖;
他的語氣,譏誚得無法言喻。
徐妍心有些搞不懂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她不愿意莫名其妙地吃下這個啞巴虧。
“顧大總裁,我不知道我又有哪里做錯了,讓你連工作都不顧,非得跑晴川這種小地方來教訓(xùn)我。但是,我想跟你說,我不欠你什么,你沒有資格這么對我!如果顧大總裁還一直對那晚念念不忘,覺得是我的設(shè)計,那這個孩子,顧總你就別再惦記了,我自己生我自己養(y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