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耀楊的死,像是一把大刀,直接把魏琴的心臟對半劈開。
她的慘叫聲也驚醒了昏迷中的賀綏安。
“媽,媽……大哥,大哥!”抓著賀綏安的人在姜澤的示意下松開了手,賀綏安跌跌撞撞的沖到賀耀楊的面前,才發(fā)現(xiàn)人已經(jīng)死了。
他木訥的看著賀耀楊的尸體,完全無法接受眼前的事實。
但顯然,魏琴比他先一步接受了。
她趴在賀耀楊的尸體上,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失聲痛哭起來。
她真的恨不得,用自己這條命去代替賀耀楊的命。
只可惜,這世界總是不隨人愿。
姜澤站在后面看著這母子三人的慘狀,心里卻并沒有好受多少。
因為無論魏琴被如何折磨,死去的爸爸媽媽都不會再回來。
魏琴哭的太大聲,哭聲似乎震得地板都在顫抖。
姜澤揉了揉耳朵,揮揮手。
“讓她把嘴閉上。”
幾個黑衣人聞言拿出一塊膠布,大步朝著魏琴和賀綏安逼近。
就在他們即將把手伸向魏琴時,魏琴直接一個俯沖,竟然撞開了幾個黑衣人,沖向了墻角。
姜澤眉頭一皺。
他本以為魏琴是想逃跑,可她沖向的地方卻不是大門。
就在他有些疑惑時,卻發(fā)現(xiàn)魏琴的目標是墻角那個架子!
在看清那個架子上擺放的東西時,姜澤的瞳孔猛地瑟縮了一下。
他當即大吼一聲。
“攔住她!那架子上有酒精!”
墻角的架子上堆滿了醫(yī)用的消毒酒精以及各類醫(yī)學用品,只要魏琴把整個架子撞倒,打翻,一點火星子落地,整個手術(shù)室就會變成一片火海。
黑衣人們在聽到姜澤的命令后,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沖向魏琴。
可還是晚了一步。
魏琴整個人狠狠撞在了架子上,玻璃瓶裝的酒精半數(shù)被碰倒在地上,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幾秒鐘后,濃厚的酒精味彌漫整個手術(shù)室。
而魏琴這時候也拿起了一瓶酒精,從自己頭上淋了下來。
“都別過來!”
魏琴舉起了一個不知道哪里來的打火機,對準了自己。
黑衣人都停在了她不遠處,不敢輕舉妄動。
“媽!?。〔灰?!不要!”
賀綏安聲嘶力竭的呼喊起來。
魏琴看向自己鼻青臉腫的小兒子,笑的癲狂。
“綏安,你跟媽媽一起走,我們下去陪你哥哥好不好?”
賀耀楊的離世,壓垮了她。
她整個人的神情開始不太對勁,顯然精神有些錯亂。
姜澤瞬間意識到,她不是在威脅眾人,而是她真的想跟大家一起死。
“撤退!別管她!”
姜澤說完,拔腿朝著大門口沖了過去。
黑衣人也緊隨其后。
魏琴卻對這一切置若罔聞,她似乎根本不在乎姜澤有沒有離開。
她只是看著地上賀耀楊的尸體,露出了慈母般的笑容。
“耀楊,媽媽來陪你了。”
說完,她點燃打火機,丟在了地上。
火勢瞬間拔地而起。
距離火源最近的魏琴頓時被火光包圍,成了個火光里的人。
“媽?。?!”
賀綏安慘叫著,拿著衣服沖上去,想用衣服幫她把火撲滅。
可他扇的動作越大,火就越旺。
他手忙腳亂,魏琴疼的直接跌倒在地上,發(fā)出惡魔般的嚎叫聲。
此時的姜澤已經(jīng)和眾人逃出了手術(shù)室。
他站在大門口,看著門內(nèi)如同人間煉獄般的場景,神色有些復雜。
因為他沒有讓人把昏迷的賀宴帶出來。
他甚至希望賀宴跟魏琴一起死在這里,如果當初不是賀宴和他媽媽,那自己的爸爸媽媽就不會受到牽連。
“走!”
姜澤垂下眼瞼,大聲命令道。
就在他轉(zhuǎn)身準備離開時,身后的黑衣人突然喊道:“BOSS!里面有個人!”
姜澤一時無語。
“那里面可不止一個人?!?br/>
話是這么說,好奇心卻驅(qū)使他再次回頭,看向了手術(shù)室里的場景。
當看到大廳里憑空出現(xiàn)的那道身影時,姜澤瞪大了眼睛。
是姜可!
但是,為什么姜可會出現(xiàn)在手術(shù)室里!
而且她那么弱小,卻還在不停的試圖把病床上的賀宴給背起來!
“姜可!”
姜澤大吼了一聲。
正在忙碌的姜可抬起頭,才發(fā)現(xiàn)正門口站著的一群人。
她剛剛是從側(cè)門進來的,火勢太大,她只注意到賀宴在床上,壓根就沒有注意到門口的人。
“姜可!出來!你在干什么?!”
門口的人徑直朝著姜可沖了過來。
姜可驚訝之中,看清了對方那張臉。
她全身一僵,好不容易扶起來的賀宴,又重重跌回到床上。
“哥、哥哥……”
姜可意外自己在做夢。
她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臉,懷疑自己被濃煙熏的產(chǎn)生了幻覺。
可姜澤卻沒時間和她敘舊。
他一把抓去她的手,拖著她往外走。
“快走!這里火太大了!”
姜可被他拖著走了幾步才回過神來,回頭看向了病床上悄無聲息的賀宴。
她突然覺得腹部一陣酸痛,似乎寶寶也感應(yīng)到爸爸有危險,在抗議。
“等等!”
姜可用力的拽著姜澤,不愿意再往前。
“你想干什么?!難不成你也想死在這里?!”姜澤氣急敗壞,十分口不擇言。
姜可沒有計較,而是堅定地說:“賀宴,麻煩你讓人救賀宴出去,他是孩子的父親,也是我的丈夫?!?br/>
姜澤愣住。
不等他開口,姜可又抓住他的手,輕輕晃了晃。
“哥哥,求求你……”
她眼巴巴的看過來,像一只可憐的小動物。
姜澤再也沒有了拒絕的理由。
他看了一眼賀宴,內(nèi)心嘟囔道:算你小子命大。
“你們幾個,把賀宴帶出來!”
他回頭命令幾個黑衣人。
黑衣人立刻沖進火場。
姜澤也火速帶著姜可離開了。
一行人逃出火場時,才發(fā)現(xiàn)賀綏安居然帶著魏琴也逃了出來。
魏琴早已經(jīng)被燒的面目全非,但她胸口微微起伏,竟然還活著!
姜澤忍不住笑了,太好了,真是老天爺都在幫他。
“把魏琴送到醫(yī)院,一定要救活她!不準她死!”
就算魏琴活下來,肯定也是個廢人,或者變成一個怪物。
但姜澤不介意,他就要她這么活著,一輩子痛苦難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