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去洗了。”墨念說道。
“嗯。”夏臨夕也去收拾帶來的換洗衣服了。
在墨念準備睡覺的同時,江城某家私人醫(yī)院里。
“……以上就是明天的安排?!?br/>
單人病房中,白助理給紀時笙做報告,“總裁還有別的吩咐嗎?”
“不用了,就按照你說的方案去處理吧?!奔o時笙捏了捏眉心。
見此,白助理道:“那我先走了,總裁好好休息吧,今天您太累了?!?br/>
“嗯。”紀時笙微微點頭。
白助理剛要離開,忽然想到了什么,腳步一頓:“對了,總裁?!?br/>
“嗯?”紀時笙瞥了眼白助理。
“關(guān)于墨秘書的事……”白助理剛開了個頭。
“白助理?!?br/>
紀時笙像是知道白助理準備說什么似的,直接打斷了他:“我沒有更改決定的打算?!?br/>
接著,不等白助理再開口,紀時笙又道:“我累了。”
白助理只得作罷,這時候若是堅持要與紀時笙爭論墨念的問題,恐怕會造成反效果。
“我先走了?!卑字砦⑽⒕瞎?,離開了病房。
屋內(nèi)只剩紀時笙一人,他看了眼床頭柜上已經(jīng)變換成23:00的電子鐘,便關(guān)掉了燈。
該睡了。
區(qū)區(qū)一個墨念罷了,還不值得他多花一秒的時間去在意。
……
23:40,墨念家中。
“念念,你把吹風機收哪兒了?我沒找到?”
夏臨夕用毛巾包著濕漉漉的頭發(fā)走出浴室。
“你那邊浴室的吹風機壞了,我就扔了?!?br/>
墨念從臥室里走出,手里拿著一個吹風機,“你用這個吧?!?br/>
“謝了?!?br/>
夏臨夕接過吹風機,又道:“不介意我待會在客廳里看電視吧?我晚點再睡?!?br/>
“沒事,我睡得沉。”墨念道。
“OK?!毕呐R夕去吹頭發(fā)了。
墨念收拾了一下,等她躺到床上時,夏臨夕也吹好頭發(fā)去拿冰箱的啤酒開電視了。
“念念!”
墨念隱約聽到臥室外響起夏臨夕的聲音:“你那邊能聽到電視聲音嗎?吵不吵?”
“聽不清,不吵?!蹦钐Ц吡寺曇艋氐?。
夏臨夕便沒了下文。
墨念看了眼手機,時間剛好變成00:00。
很晚了,該睡了。
墨念打了個哈欠,倒頭就睡。
不過三分鐘,墨念的呼吸變得平穩(wěn)。
睡著了。
……
凌晨,1:00。
江城某私人醫(yī)院,一間單人病房中。
“唰?!?br/>
紀時笙從黑暗中睜開了眼,瞥了眼旁邊床頭柜的電子鐘。
微弱的燈光顯示時間,1:03。
“啪?!?br/>
他隨手將電子鐘放倒。
“太亮了,才沒睡著?!?br/>
紀時笙自言自語,房間內(nèi)明明只有他一個人,也不知道說給誰聽。
他再次閉上眼。
墨念而已,他不在意。
……
凌晨,4:26。
墨念家客廳。
“哈啊——”
夏臨夕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她的眼皮已經(jīng)不自覺開始合攏了。
“唔,不能睡沙發(fā),明天肯定腰酸背痛?!?br/>
夏臨夕拍了拍臉,關(guān)掉電視,起身去了書房,倒頭就睡之前,她看了眼手機屏幕。
凌晨,4:30。
“還真是好久沒這么快樂的熬夜了,平時都是在工作中痛苦的熬……”
夏臨夕喃喃著,話沒說完就睡著了。
……
凌晨,5:00。
醫(yī)院病房內(nèi)。
紀時笙再一次從黑暗中睜開眼,他“唰”地一下從床上坐起。
若是有人在場打開了燈,就會發(fā)現(xiàn)紀時笙……
滿臉都寫著暴躁!
“啪?!?br/>
紀時笙將床頭柜上的電子鐘拿起,看到上面5:31的數(shù)字顯示后,又一臉暴躁的將電子鐘放倒。
他咬牙切齒。
墨!念!
為什么他每次想睡覺的時候,都會想起那個女人的名字!
(╯‵□′)╯︵┻━┻
他!想!睡!覺!
啊!
……
早上八點。
墨念起床,換好衣服洗漱后,輕手輕腳打開了書房的門,發(fā)現(xiàn)夏臨夕還在跟周公撲蝴蝶,便關(guān)門,帶上包離開了家中,打算出去買早點。
只是,墨念剛走到小區(qū)門口,包里的手機忽然響了。
拿出一看,是個沒有備注的號碼。
“你好,哪位?”墨念接通。
“……”
但,手機那邊很安靜,好似沒人。
“喂?”
墨念還以為自己誤觸到了靜音鍵,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不是,便又道:“聽得到我的聲音嗎?再不說話我就掛了?!?br/>
哥哥以前提醒過她,有那種詐騙電話,接了就扣自己話費,要趕緊掛斷。
就在墨念誤以為這是詐騙電話時——
“你在干嘛?”
熟悉的聲音從手機里響起,冷淡中帶著一絲暴躁,就像那種長期缺乏睡眠,心情很差的失眠患者。
墨念聽到這聲音的瞬間,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總裁?”墨念有些意外。
這聲音……
是紀時笙!
他怎么會打電話給自己?
“合同的事你那邊處理好了?”墨念只想到這一個可能。
“你好像很期待跟我錢貨兩訖啊?!?br/>
手機里,紀時笙冷笑一聲,“想必你昨晚應該睡得很好吧?這個點肯定是精神抖擻的起來買早點了?!?br/>
“你怎么知道?”
墨念環(huán)顧四周,她感覺她的生活被紀時笙偷窺了,“我的睡眠一直很好,現(xiàn)在正在去過早的路上?!?br/>
“你果然很想早點跟我劃開界限啊,墨念,所以說人要是沒感情,過得也更舒服?!?br/>
紀時笙諷刺說道,他把墨念那句“你怎么知道?”,誤當成了他第一句話的回答。
“不?!?br/>
墨念聞言,腳下一聽,她語氣認真:“失去感情的人,不會過得更舒服,就算自己沒感覺,周圍其他人的表現(xiàn),無時無刻不在告訴你,你不正常,你讓人不舒服,你很不合群,讓人不自在……”
“所以,總裁,你說錯了?!蹦畹馈?br/>
手機那頭,紀時笙微微一怔,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感覺,酸澀又悶堵。
他抬手捂著心口的位置,難以說清他到底是在為什么心里不舒服。
“你在諷刺我嗎?”
紀時笙嘴上卻說出了與身體不相符的話語,“覺得我這么對你了?”
“不是?!?br/>
墨念平靜地說道:“我只是……把我的經(jīng)歷告訴你罷了,告訴你,你剛剛的話錯了?!?br/>
“嘟嘟嘟……”
然而,墨念說完這話,就聽見手機里響起忙音。
紀時笙把手機掛斷了。
墨念放下手機,看著暗掉的屏幕,一時間也不知該怎么做才好。
她并不清楚紀時笙到底是為什么給自己打這通電話。
好像是專門來找茬似的。
紀時笙心情不好嗎?
“叮叮?!?br/>
就在這時,墨念的手機再次響起。
還是剛才那個號碼。
“喂?”墨念疑惑,紀時笙到底要做什么?
“你昨晚睡得很好?”
手機那邊,紀時笙沒頭沒尾的說道。
墨念頭上跳出一個問號,但她還是回答道:“嗯,睡了八個小時?!?br/>
“你真行??!墨念?!?br/>
紀時笙丟下這句語氣莫名惱怒的話,便再一次掛了電話。
墨念茫然的站在原地,若她是什么漫畫人物,此刻她這一格的畫面大概要畫滿了問號——
所以說,紀時笙特地打電話給她是來干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