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一直追著陳天明,陸騏也沒忘注意周圍的環(huán)境,很顯然陳天明想把他們引到一個什么地方,在那里等著他們的會不會是虛清又或者是其他血族?
“暫時沒有其他人的氣息?!甭邈逡猎诤笞隙ǖ卣f道。
聽到這句話,陸騏加速追了上去。
陳天明依舊保持著原來的速度,他并沒有把陸騏和洛沐伊引到什么荒郊野外,只是遠離了住宅區(qū)。最后,陳天明在一塊比較空曠的草地上停了下來,他慢慢轉過身,看著不遠處的陸騏和洛沐伊,眼里卻帶著希望。
陸騏看到陳天明停了下來,站在那似乎是在等著他們。陸騏和洛沐伊看了眼周圍,并沒有其他人,同時,唐言卿那邊也發(fā)來消息說沒有異樣,兩人便謹慎地下了車,朝陳天明走去。
“陸……陸先……生……”由于身體已經(jīng)干癟得不行,陳天明說話很是費力。
聽到陳天明喊自己,陸騏停下了腳步,冷冷地看著他。
“陸……先……先生……”見陸騏停了下來,陳天明再次開口喊道,眼里滿是祈求,“救……救……我……”
“小67,他好像在向你求救?”洛沐伊跟在陸騏身后,扯了扯陸騏的袖子說道。
陸騏點點頭,仍舊盯著陳天明說:“我們過去看看?!比缓笠恢皇肿o著洛沐伊,一只手拿著槍慢慢走過去。
陳天明全身顫抖著跪在地上,兩只手支撐著自己,似乎還在盡量控制自己的表情,讓自己看上去不會那么猙獰。
“陳天明?”陸騏停在距離陳天明還有一兩米的地方,看到陳天明痛苦的樣子,他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陳天明抬起頭看著陸騏,也看到了陸騏手里的槍,他盯著那把槍,艱難地扯了扯嘴,像是在笑……終于可以解脫了……這么多天,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他受夠了,就算原來是個兇殘的罪犯也扛不住這種折磨,現(xiàn)在的他到底是什么東西,他自己都不知道,只知道每天晚上要去覓食,所謂覓食也只是去找些能抓到的動物,吸掉它們的血,簡直就是個怪物。
“求求你……們……殺了……我吧!”
陸騏和洛沐伊驚訝地看著陳天明,眼前的這個人已經(jīng)不成人形,洛沐伊從來沒想到過同化失敗的人會變成這樣,她從來沒有見到過……
“是虛清把你變成這樣的嗎?”為了讓陳天明能更好地回答問題,陸騏補充道,“接下來的問題,你只要點頭或者搖頭就可以了?!标戲U看得出現(xiàn)在的陳天明說話非常困難,雖然之前是犯人,但是也要考慮他現(xiàn)在的情況。
陳天明點點頭,只要陸騏最后能給他個結果,他無條件配合陸騏。
“他是先吸了你的血,然后再把你的血抽干的?”
陳天明點頭。
“他有暗示你什么嗎?”
陳天明搖頭,虛清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把他變成這個樣子……生不如死。
“文源是你殺的嗎?”
陳天明搖頭。
“你有沒有去過文源家?”
陳天明搖頭,他記得他醒來時是在停尸房,醒來的那一瞬間他就很想吸血,他看到門是開著的,就直接跑出去了……
“那你知道是誰殺了文源嗎?”對陸騏來說,文源的死是一定要查明的!
陳天明還是搖頭,他跑出來后誰都沒見過。
看到陳天明的答案,陸騏有些失望,陳天明這個樣子也沒有必要撒謊,要是韓如琳那邊查不到人……陸騏害怕線索就這么斷了。不過下一秒,陸騏決定繼續(xù)問,時間有限,他也擔心會有人跟過來或者是去唐家搗亂。
“你把尸體丟到唐家是不是因為發(fā)現(xiàn)了虛清?”
陳天明用力地點點頭,他只是求死,死在誰手里都可以,那天無意中路過唐宅,發(fā)現(xiàn)虛清在二樓窗戶那,他猜想是不是虛清想把誰變成他這樣,他突然不希望有人變得這么慘,便開始把動物尸體丟在唐宅,希望引起誰注意,但是他又害怕被虛清抓住,害怕虛清會把他折磨得更慘……直到昨天,躲在暗處的陳天明知道陸騏和洛沐伊查到他了,他覺得他終于可以結束這一切了。
“你是想讓我們殺了你?”
陳天明點點頭,這是他最后的愿望。
陸騏拿出一把小刀,割破了自己的手指,把手伸了過去,說道:“最后一個問題,你需要你說話?!?br/>
陳天明無法抗拒血的味道,雙手顫抖著握住陸騏的手,咬住了傷口,但很快就松開了陸騏,陸騏的血讓他稍稍有些力氣。
而洛沐伊看到陸騏這一動作,有點莫名的生氣,陸騏明明是她的移動血包啊,怎么就這么給別人無償獻血了,就算理解是要得到線索,但還是有點不開心。
“最后一個問題?!标戲U擦了擦手上的血,隨便包扎了下,暫時止住血,繼續(xù)說道,“你還知道些什么?”
陳天明想了想,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虛清其實知道陳天明的現(xiàn)狀,但是也不管他,讓他自生自滅,他從來沒有接觸過血族,聽都沒聽到過,不知道血族有什么規(guī)矩,每天晚上,他只是靠本能去覓食,是僅存的理智讓他沒有去攻擊人類,僅此而已。
兇殘的罪犯最后卻拒絕攻擊人類,聽上去好像很不可思議,但是這是事實,陳天明不能接受自己變成怪物,他不想變成怪物。
問題問完了,陸騏舉起手中的槍,槍口對準陳天明的頭,他淡淡地說道:“你之前犯下的案子已經(jīng)夠你死幾次了,這一槍,可以說是便宜你了,去另一個世界向那些無辜的人道歉吧。”說完便扣動扳機,一聲槍響,陳天明應聲倒地,化成了飛灰。
對陳天明來說,死亡是解脫,他本來不應該死得這么干脆,太便宜他了,就算陳天明最后并沒有攻擊人類,可是這種最后的人性又有什么意義呢?只是他今天不死,陸騏又擔心他沒辦法控制自己去攻擊其他人。
“陸大少爺還真是果斷。”一個聲音從空中傳來。
陸騏抬起頭,看到虛清就浮在空中,本能地舉起槍對著他。洛沐伊也抬起頭,右眼已經(jīng)變成了紅色,隨時準備戰(zhàn)斗。
“不用這么提防我,我也沒做別的,沒有強行同化陳天明啊,而且現(xiàn)在陳天明死掉了,這次是真的死透了,那個叫唐瑾的小家伙也被你們救回來了,救回來就救回來吧,你們放心,我也該回去了,誒……真沒意思。”虛清嘆了口氣。
“文源是不是你殺的!”陸騏問道,眼里透著殺意。
“是不是我你不是讓你東家去查了嗎?應該很快就會有結果了吧?”虛清笑著說道,又轉過頭看著洛沐伊,“洛沐伊,你也不用這么警惕,現(xiàn)在的老大是凌慕言,我們動不了你。”
“你說什么?”洛沐伊睜大眼睛看著虛清,“慕言?他怎么會……”
虛清挑了挑眉,平淡地說:“對呀,凌深死了?!闭f完,便消失在夜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