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江與蘇晨簽約完后,蘇晨讓于簡帶米江前往屬于他的辦公室。
看著離去的兩人,蘇晨沉默的敲了敲桌子,坐在一側(cè)一直安靜著沒有說話的祖安,突兀的叫了一聲,“媽!”
蘇晨回過神,抱起祖安,“怎么了?”
祖安指了指門口。
蘇晨抬頭看去。
孔咎正站在門口,看著她,蘇晨挑了挑眉,看他這模樣,估摸著也站了一會了,“哥,你怎么來了?”
“恐怕要出事了。”孔咎嚴肅著一張臉,走了進來,把手中的手機遞給蘇晨。
手機信息欄中顯示,“十分鐘前,圣域高管動身前往華朝。”
看到這個消息,蘇晨挑挑眉,“你說這跟米雪有關(guān)?”說著,把手機遞還給孔咎。
“除此之外,還有誰能調(diào)動得了圣域高層。你別看劉家現(xiàn)在勢大,但跟自從米雪消失后,不顯山不露水的圣域比起來,還差了不少。如果米雪要對劉家出手……”
孔咎看了眼被蘇晨抱在懷中的祖安。
他這一眼,已經(jīng)蘊含了千言萬語。
蘇晨也看了眼懷中的祖安,苦笑了下,這倒是一個問題。
“祖安的身份,本身也存在著一些問題。宋月雖然是華朝人,但是不敢怎么調(diào)查,她的一切都是空白?!?br/>
孔咎說的這話,蘇晨自然是知道的,當初知道這消息后,周瑾還跟她說過,宋月這人的背后恐怕不簡單,有極其恐怖的勢力為她打掩護,讓她不要過多的接觸宋月,諸如此類的話,還有許多。
但當時宋月夫婦倆,可是出手幫助她很多次,不管宋月的目的是為了什么,但宋月幫過她,這卻是不折不扣的事實。
蘇晨想到這,抬眼看向孔咎,“如果到時米雪要遷怒到祖安身上的話,自然有我處理。畢竟,我答應(yīng)過宋月,要幫她照顧孩子?!?br/>
孔咎苦惱的揉了揉眉心,“這是一定會牽扯到他。畢竟他是劉家嫡系。當然,如果劉家的人,能處理好便不會有任何影響,若是處理不好……”
孔咎還有一句話沒說,劉家是絕對沒法處理的。
想著這些,孔咎看著蘇晨,把他所知道的劉家與米雪之間的恩怨,告訴了米雪。
米雪與劉家的恩怨,本身就很難說得清楚,那可是關(guān)乎血海深仇。
當年米雪的圣域因為一個項目,不小心弄死了劉霆的伯父劉海能,至此兩者就杠上了。
而米雪與劉霆的愛情,就發(fā)生在這樣的情境下,剛開始兩人都不知彼此的身份,而愛到無法自拔的情況下,劉霆家里人知道了米雪的身份。
那時已經(jīng)被愛情侵占了全部的劉霆,哪還聽得進家里人的勸告,況且害死劉海能的又不是米雪本人,而是米雪的下屬,且還是無心之失下害死的。
巧妙的是,這時的米雪已經(jīng)有了劉霆的孩子,劉家的人則是在勸告劉霆無果的情況下,在這時找上了米雪,并且推搡了下米雪。
導(dǎo)致米雪失足從樓梯摔下,四個月的身孕,自此流產(chǎn)。
劉家見米雪出事,自不會救她,他們匆匆離開,讓米雪在那里躺了好久,才被路人救起,送往醫(yī)院。
也就是在米雪身體好了之后,就徹底的消失在a國,至于這其中米雪跟劉霆兩人,發(fā)生了什么,這就不是他們這些外人可以探聽得清楚的了。
當然,孔咎除此之外,還知曉另外一個消息,那就是米雪在住院的時候,劉霆并沒有到場。
這或許也是造成兩人徹底決裂的一個點。
“這就是我所知道的全部了?!笨拙炭嘈Φ目聪蛱K晨,“但是這里面卻絕對沒有我所知道的那么簡單,不然,恐怕劉家的人,知道米雪在華朝的消息后,立即動身前往華朝?!?br/>
蘇晨點了點頭,卻沒有接話。
手指輕輕地敲擊了下桌子,眸子里面透露著思索,過了一會,蘇晨才抬頭看向孔咎,“我們的ad項目,是不是需要和圣域合作?”
孔咎沉思了下,良久后,才點了點頭,“嗯。確實。但是就是因為找不到圣域高管,所以ad項目一直擱淺。”說到這,孔咎哭笑不得看向蘇晨,“難道你想在這個時候,找上他們?”
“嗯。明天早上回華朝。”蘇晨點了點頭,“蘇氏集團的事情,還沒有處理完,我需要回去。”
孔咎輕輕點了點蘇晨的頭,“你那哪里是在處理蘇氏的事情,我看你啊,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br/>
她回華朝,多半是為了程修聞這個男人。
別看這些年,蘇晨似好像完全忘了程修聞,他們也刻意沒有在蘇晨面前提起程修聞這個男人。
而她又好像真的強大到不需要男人一般。
但好幾次她跟他們喝醉后,嘴里念叨的依舊是程修聞的名字,周瑾見蘇晨這般,特意調(diào)查了程修聞的資料。
在得到程修聞的資料后,他們一家人也是蠻復(fù)雜的。
程修聞的身世也是一樣的復(fù)雜難言。
程修聞是程家嫡長子,當初程修聞的爸爸程老爺子卻帶著劉靜鈺回到了家中,而后在程老爺子的母親也就是程老太夫人的安排下,把程修聞的母親與程修聞掃地出門,后來也不知程修聞是怎么安排的,回國后就奪了程氏集團。
并且把程氏集團發(fā)展成了華朝頂尖的集團,并且在全球中也排得上號。
可以說程修聞的手段玩得非常的溜。
而蘇晨與程修聞糾纏在一起的原因,也是讓他們都有些一言難盡,那就是蘇晨竟然是在程覃跟秦雨露設(shè)計下,讓他們的關(guān)系破裂,程修聞就在這時回歸,并與蘇晨登記結(jié)婚。
他們的日子也過得平常。
孔咎他們一直都不解的是,蘇晨為何會把程修聞記得那么深。
這實在是有些超乎他們的意料之外。
不過孔咎倒是記得周瑾與他的父親孔淵說的一句話,“愛情這東西,本來就有些難以說清的。”
當時的他,被孔淵與繼母周瑾狠狠的塞了一嘴的狗糧。
直到后來,他遇到了她,終于明白了孔淵與周瑾的話,愛情這東西,真的是很難說得清楚的。
有的時候,就是一眼就看中了,然后就從此淪陷了。
“你跟嫂子怎么樣了?”就在孔咎說完那句話后,蘇晨抬起頭,似笑非笑的看向孔咎,揶揄的問道。
控制自如情緒如孔咎這樣的能人,在蘇晨這話后,一下子就鬧了個大紅臉,狠狠瞪了眼蘇晨,“就你事兒多?!?br/>
“這可不是我事兒多,那是孔淵叔叔一直托我來跟你打聽消息,你跟他的兒媳婦,進展到哪一步了,他可是等著抱孫子呢!”蘇晨繼續(xù)揶揄。
她這話也倒不是完全的揶揄,孔淵卻是無數(shù)次的在她這里探聽孔咎與那個神秘的嫂子的事兒。
“蘇晨,你在說,我可真翻臉了??!”孔咎的臉色一下子就嚴肅了起來,“你也知道,她跟我們公司的恩怨,如果我爸知道我愛的人是她的話……”
說著說著孔咎的臉色就難看了起來。
蘇晨臉上揶揄的神色驟然收斂,很是嚴肅的看向孔咎,“哥。上一輩人的事情,完全沒必要代入到你們的愛情中。說句不中聽的話,孔淵叔叔可不是陪著你一起過一輩子的人,而你也沒必要為了照顧孔淵叔叔的情緒,而耽誤了自己。不然,到時候你可是會后悔的?!?br/>
“我知道。”孔咎滿臉的苦澀,他心中自然是知道這么個道理,但是要做到完全不顧他父親的感受,他也是做不到的。
畢竟孔淵為了他,付出的太多、太多了。他可做不到?jīng)]心沒肺的不顧他的感受的地步。
“我爸為了我,都已經(jīng)完全的放棄繼承……所以,你也知道的,我不敢太傷我爸的心?!笨拙炭粗K晨,極為認真的解釋。
蘇晨抿了抿唇,深深地看了眼孔咎,卻是沒說話。
孔咎被蘇晨這樣的眼神看得頭皮發(fā)麻,“小晨,你這是什么眼神……”
“難道你真的就覺得孔淵叔叔,真的不知道你跟嫂子的事情?
而且孔淵叔叔為了你都可以放棄繼承那個家的產(chǎn)業(yè)了,
你覺得他還能不在乎你的感受,不在乎你的幸福?還放不下以前的那些恩恩怨怨?”
“小晨,你知道的,那不一樣?!笨拙梯p輕的嘆息一聲,“我爸他……”
“我怎么了?”就在孔咎這話剛出口,孔淵的身影就出現(xiàn)在門口,孔咎聽到孔淵這話,連忙閉嘴,轉(zhuǎn)身看向孔淵,在轉(zhuǎn)身的剎那,惡狠狠的瞪了眼蘇晨。
這妮子,他這幾年算是白疼她了,他爸都出現(xiàn)在門口了,她都不提醒一聲,害得他差點就穿幫了。
“爸,沒事兒。蘇晨剛才說,她要明天就飛回華朝,我說她回來了,也不跟你們說一聲,吃頓飯,多跟你們聊聊天,那么快就趕回去,這有些不厚道。”
蘇晨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孔咎,任由他瞎編,察覺到身后恐懼蘇晨的目光,孔咎強撐著昧著良心,說完了這話。
孔淵聽孔咎這話,到確實是被轉(zhuǎn)移了關(guān)注的重心,看向蘇晨,“阿晨,你那么快就要回華朝?華朝那邊是不會沒什么事兒么?你這般急匆匆的趕回去做什么?就算有事兒,也得在家里住多幾天。你媽在你不在這兩天,可一直念叨著你?!?